第263章 入局
真人站在这片混沌的中心,那些手臂仿佛是他意志的延伸。
“终于可以触碰你了,温浅。”
真人的声音在领域里回荡,“这一天,我等了很久哦~”
“无为转变。”
“呃——!”
温浅的身体猛然一滞,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手指,强行探入了她灵魂的最深处,试图改变其固有的形态
那种感觉直击存在核心,让她瞬间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
但预想中身体变形的景象并没有发生。
真人露出疑惑困惑。
他歪了歪头,
对方除了因灵魂冲击而显得痛苦和虚弱外,身形样貌,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
改造不了?
他兴奋得几乎要颤抖,更强大的咒力涌向指尖,试图强行突破那层壁垒
温浅突然仰起脸“抓到破绽了。”
真人甚至没看清她是从哪里拔出的武器
一柄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朝着真人的脑袋狠狠劈下
那巨大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咒力本能地爆发,他顾不上继续探究温浅的灵魂,整个人向后仰倒
唰——!
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和前胸划过
还没来得及笑,那柄刚刚劈空的大刀轻轻一抖,黑色光芒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划出一道诡异而流畅的弧线
以毫厘之差变劈为抹,刀锋顺势斜撩而上
这一次,真人没能完全躲开。那冰冷锋锐的刀锋几乎将他半个腰身都开了膛
温浅在一刀得手后,手腕一翻刀身转动再次狠狠捅去
“对不起,刚学的一招,打人很好用。”
嘴上说着“对不起”,手上捅刀子的动作却又快又狠
真人:“……?”
他怪笑着,身体再次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般扭曲,试图避开这当胸一刀
同时无数细小手臂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暴长而出,抓向温浅持刀的手腕和身体各处要害
“窗”的能力在心念急转间再次爆发,以她自身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炸开
那些手臂被尽数搅碎
破碎的肢体和腥臭的汁液四散飞溅,暂时清空了她身周一小片区域。
身后,恶风突袭
真人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温浅的背后,领域的特性让他能在这片血肉混沌中近乎瞬移
他轻轻按上了温浅毫无防备的后背
温浅的灵魂防御应激性地再次绷紧,牢牢护住灵魂核心
预想中的灵魂扭曲感并未到来。
毒顺着血管疯狂地向她全身蔓延
巨痛从被触碰的后背瞬间爆炸般扩散至全身
所过之处,肌肉失去控制
这不是“无为转变”
是毒!
治疗手段,包括反转术式,对于物理性的创伤效果显著。但对于毒素治疗速度会大幅下降,效率也会急剧降低
要杀死一个强大的术师,用毒无疑是极佳的手段。
“嘻嘻~抓到你了哦~这次可不是转变呢~”
真人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毒素的蔓延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发黑。
“咳……” 温浅试图修复被毒素侵蚀的神经和细胞,但速度远远赶不上毒素扩散和破坏的速度。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嗡鸣,她向地面倒去,
睁着逐渐失焦的眼睛,看着真人那张带着扭曲笑容的脸,在模糊的视野中缓缓靠近。
“解决了?”
漏瑚从逐渐消散的熔岩领域残余景象中走来,扫过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温浅,又落在蹲在她旁边正饶有兴致戳弄她脸上黑色细线的真人身上。
“嗯哼~” 真人头也不抬
“解决了哦,还算快吧? 还真被夏油说中了呢,不用点特别的手段,还真不好搞定”
“死了吗?” 漏瑚不耐地问道
“不知道呀~” 真人收回手,摊了摊。
“这毒没有专门的解毒手段或者足够强悍的生命力,也未必扛得住呢”
他歪着头,打量着温浅逐渐微弱的呼吸,“熬不过来,大概就会死掉吧? 不过灵魂应该还能保留一阵子”
漏瑚皱了皱眉,对真人这种玩弄猎物的恶趣味不置可否:“那现在怎么办?带着?”
“得处理一下她的气息。五条悟那家伙的六眼可不是摆设,对咒力痕迹敏感得很。要是让他顺着味找过来,提前发现了我们的布置,那可就不好了。”
咒力从他身上涌出缓缓覆盖向温浅的身体,将她所有的生命气息甚至体温都严密地屏蔽
“用这个把她裹起来吧,屏蔽所有气息。”
真人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手艺,“等我们把她扔进涉谷,那里面的混乱咒力和无数人类的负面情绪,足够把她这点小动静彻底淹没了。”
漏瑚点点头:“行,那就赶紧带走。”
“知道啦知道啦~”
真人轻松拎起了那个裹着温浅的“黑色虫蛹”,像拎着一个不太重要的包裹。
“走吧,漏瑚。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哦~”
东京,某处高层建筑天台。
夜风凛冽,吹得五条悟的白色短发微微拂动。
他背靠着天台边缘的栏杆,修长的手指间,正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条细细的银链。
他另一只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十个未接通电话,全部指向同一个名字——温浅
而她偏偏,在失联前,把这条他送项链坠子,特意摘了下来交给了别人。
五条悟面部看不出具体情绪,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说明了一切。
他在生气。
天台入口处,辅助监督中村正深深地弯着腰,
“……非、非常抱歉,五条先生!温浅女士进入废墟裂缝后不久,帐内就爆发了异常剧烈的咒力波动,远超预估的一级水平……随后所有探测信号都被屏蔽中断,我们按照预案守在外面,直到两小时期限到,温浅没有出来,我们也联系不上她……”
他解释着,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让他几乎窒息,他终于深刻理解了,为什么伊地知洁高前辈每次面对五条悟先生时,总是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
五条悟没有说话。目光似乎穿过了城市的霓虹,投向了京都西山的方向,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她是故意的。故意摘下了项链。是有别的打算?
无论是哪种,都让他非常、非常、不愉快。
找不到。六眼也找不到。所有线索都被刻意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