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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287章 受肉0%

第287章 受肉

与此同时,东京第一结界

虎杖悠仁 和伏黑惠 刚刚与成功汇合的津美纪碰面,正打算尽快将她带离死灭回游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低语般窗的那种独特嗡鸣声戛然而止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虎杖和伏黑都微微一怔。

虎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处不在的注视感消失了。

“嗯?窗怎么突然关了?是温浅那边出事了吗?”

一旁的津美纪却微微掩唇,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她的目光扫过天际,又落在虎杖和伏黑身上

“看来,一切,都刚刚好呢。”

异界窗内。

四周是涌动仿佛有生命的暗影

温浅 静静地站在这片异界的中心。为了张开并维持这个能将薨星宫核心区域整个拖入的异界窗,她暂时收拢了散布在各个结界的窗。

羂索身处这完全陌生的异界,反而露出近乎释然的平静。

“异空间……独立于现世之外的领域?” 羂索缓缓开口

“我很少用这个,” 温浅平淡无波

“上一次用,还是在平安京时代。不过那时候你不在场,不知道也正常。”

她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随着她的步伐荡开一圈圈暗金色的涟漪。

“但我很奇怪。为什么你觉得自己能躲过普通的窗,就能在这里活下来?”

羂索闻言肆意笑了起来。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呵哈哈……这千年……也真是……”

他透过指缝,看向温浅,眼神复杂

“机关算尽,绸缪布局,自以为算尽了一切变数……温浅,你是我计划中最大的漏洞,也是最精彩的意外。”

“人在生命的最后,或许都会有所后悔,有所留恋吧?但我不会。”

他看着温浅,笑容变得奇异而通透。

“你很清楚,生命的长短,对于我们这样的存在而言早已无足轻重。生死都无所谓。我在乎的,从来不是活着这件事本身。”

温浅并不打算跟他有过多的交流。

“看来你不想多说什么了。” 羂索看懂了温浅的沉默

他点了点头,“也好。”

微微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由温浅掌控的充满杀机的异界黑暗。一种坦然赴死般的姿态。

异界窗的杀意收束于一点

“我很满足。”

羂索看着那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死亡浪潮,声音平静而清晰

“在最后我还是看到了我千年以来都未能窥探到的溯妄之瞳的真实。”

他看到了她力量最核心的本质。

“混沌,邪恶,无以复加。”

羂索的手掌摊开。

掌心之上,正天元的胚胎

“你或许会不屑,或许会憎恶,但我相信,当你亲眼见到,亲手触摸到那个新世界的雏形时……你也会渴望的。一个全新的世界。”

“你的囚牢打开了,我的意志会被继承下去。”

天元胚胎化作光点散去

“降临吧……我梦中新的世界。”

仿佛能净化一切的白光充斥了整个异界窗,在被吞噬之前,羂索喃喃的说了一句话。

白光渐渐消散。

温浅依旧站在原地,羂索消失的地方空无一物,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羂索死了。

但他说,他的意志会被继承。

而最后那句话,轻轻回荡在似乎重归寂静的异界之中:

“……温浅,如果最后站在那顶端战场的人是你,”

“我也会,同样歌颂你。”

你的囚笼打开了……我的,囚笼?

不妙的感觉蔓延上来。温浅的囚笼只有一个,那就是,两面宿傩。

………………

东京,某处摇摇欲坠的高楼天台。

虎杖悠仁 单膝跪在龟裂的混凝土边缘,鲜血几乎将他整个人染红。大大小小的切口遍布全身,最深的几道几乎可见白骨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攥着拳头

他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濒临崩溃的内心。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做不到?!

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明明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受伤死去了!可结果呢?

脑海中,几分钟前发生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反复上演

津美纪自爆,是受肉的泳者之一。两面宿傩利用契阔夺取他的身体打晕来栖华,之后占据伏黑惠身体。

来栖华被丢下高楼重伤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真希 确实及时赶到,但依旧不敌。宿傩带着新夺取的躯体,狂笑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废墟阴影中

一败涂地。

伙伴的身体被夺走,信赖的姐姐是敌人伪装的,重要的解封五条老师的希望生死未卜……

“我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到……” 虎杖死死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拼命变强,可为什么还是保护不了任何人?!为什么总是慢一步?!为什么总是这么弱?!

脚下的楼顶摇摇欲坠,此刻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塌

虎杖本就跪在边缘,随着碎裂的楼板一起,朝着地面坠落

温浅一把捞住了他的后衣领,几个起落便重新回到了旁边一栋尚且完好的高楼天台之上。

她看着被自己捞来的虎杖

这个不久前还生龙活虎的人,此刻却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眉骨流下,几乎糊住眼睛。

温浅难得地愣住了。

她不是……刚刚关了“窗”没多久吗?按照她的估算,就算遇到强敌,支撑一段时间应该不成问题。伏黑呢?其他人呢?

“怎么了,悠仁?!” 温浅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伏黑呢?!”

她一边问,一边已经伸出手去擦虎杖额头上快要流进眼睛里的鲜血。

她的手指有些凉,触碰到虎杖滚烫的皮肤时,他瑟缩了一下。

虎杖低下头,避开了温浅的目光,肩膀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对不起,温浅。我还是很弱。宿傩夺舍了伏黑的身体,我没能阻止他。”

“伏黑的姐姐是受肉泳者万,我都没有看出来。天使被宿傩打伤丢下去了,真希学姐在下面找……”

“对不起……温浅……”

“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断掉的小拇指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比起心里的剧痛,根本不算什么。

这简直给温浅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什么?!她只是去杀了个千年老阴比,怎么回头家就被偷了?!屁股后面着大火了?!

羂索……天元胚胎……打包……宿傩……

电光石火间,温浅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她咬牙,果然,两面宿傩跟羂索那老东西交情不浅!羂索临死前,应该把天元的胚胎和权限打包送给宿傩了

这就是他所谓的“意志继承”?这就是他想要的“新世界”?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虎杖断掉的小拇指上。这个才16岁的少年,此刻像个破碎的玩偶,死死压抑着自己,不让崩溃的呜咽翻涌上来

温浅沉默了一瞬,轻轻捧住了虎杖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不出所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满了痛苦和自我否定的脸。

“不是你的错,虎杖。不是的。”

她揉了揉虎杖那脏兮兮的粉发。

“羂索我已经杀掉了。但他临死前,把天元的核心胚胎,连同一些权限传送给了宿傩。我现在必须去一趟处理这个。”

她说着,就准备松开手

“等等!”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虎杖抬起头,用另一只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结果反而把自己抹得更花了。但他不管不顾。

“温浅,我不放心。我可以……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温浅竖起一根手指,在虎杖眼前轻轻摇了摇。

“不可以哦——”

“为什么?!” 虎杖情绪有些失控,“你不想再看到有人受伤,不想再看到下一个顺平出现,我都明白!我也不想!可是……可是我一直在强迫自己变强,我拼了命地训练,就是想去接住每一个可能掉落的人!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在眼前……”

他的声音哽咽了,但依旧执拗地说了下去:

“那如果……如果这次掉下去的人是你呢?”

这个世界太黑暗,太残酷了,残酷到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乐观。温浅是很强,强到不可思议。

但是……如果呢?如果这次连温浅也……他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他怕自己不够快,怕自己来不及伸手,就像来不及抓住坠落的伏黑一样……

温浅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不少此刻却黯淡的少年。

他一直在黑暗中奔跑,背负着沉重的责任和愧疚,努力想要照亮身边的人,努力想要接住每一个坠落者,却一次次被现实的巨浪拍打得遍体鳞伤。

温浅叹了口气。

她重新抬起手,一点点抹去虎杖额头的脏东西

“虎杖悠仁。我会保护你,我会溺爱你,我会实现你所期望的一切。但我不会接受你的死亡。即便那或许是你的期望,我也不会接受。”

虎杖悠仁的瞳孔猛地收缩。

恍惚间,时光仿佛倒流。他又回到了那个训练场的夜晚,眼前的人说着同样的话。

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狠狠撞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听到了吗?虎杖悠仁——”

“你所希望的一切,”

“都会实现的。”

虎杖悠仁呆呆地看着她,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直紧绷的脊梁弯折。

他跪在了冰冷的天台地面上。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

他只是深深地低下头,额头抵着地面,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滚烫的液体,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尘埃里,晕开深色的痕迹。

温浅的心情非常非常差。

新账旧账,该一起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