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抚慰
“爱丽丝，爱丽丝你怎么了？”
魔王的语气有了些许焦急，爱丽丝没有回应她，只是微微侧身让自己面朝魔王的方向。
意识到什么后，魔王将爱丽丝搂得更紧了，让少女的腰身深深陷入到自己的怀抱中。
此时魔王能够感受到，在自己的颈侧少女正像刚刚溺水被捞上来的人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不过有所不同的是，溺水的人呼吸的是空气中的氧气，而爱丽丝呼吸的则是另一种能够安抚自己内心的亲密气息。
她的心门，又一次打开了。
略微犹豫了一下，魔王头一歪和少女靠在了一起，同时心灵之声链接，让她看到了对方精神之海中的景象。
与上一次不同，这回爱丽丝精神世界中的景象失真严重，跳动的波纹干扰着魔王的视线，有时甚至还会对她发动攻击，但最终那些攻击并没有真正落在她身上，每一次当其快要产生作用时，便会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自我崩解。
魔王的精神体立于此处，面对着严重失真的景象，就算是她也无法辨别其上面的内容。
这和她无关，因为这里是爱丽丝的精神世界，而那道模糊的图景是她心中一段不愿意面对的回忆。
【没关系，没关系，有我在】
她挥手欲将那疯狂闪回的模糊图景遮盖。
【不愿意回想起，就不要再想了】
【都怪我，让你回忆起不开心的东西】
呼——
潮涌袭来，淹没了魔王的身影，接着又很快褪去，只堪堪没过了她的膝盖。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这不是你自己能控制得了的，那些回忆就像病疫和毒药发作】
说着，她笑了。
【不过没关系，我来教你，什么是逃避可耻但有用】
不等爱丽丝有什么反应，魔王张开双臂向后倒去，一个猛子扎进了波涛汹涌的精神之海里，在其中，她的身影不停地向下坠落沉沦，直到最后分解成细小的光点逸散开来。
……
“嘤咛！”
现实中，爱丽丝娇哼一声，腰肢颤动如同一条搁浅的鱼，但奈何她此时正身处一个过分结实的怀抱中，这并不坚决的挣扎很快便融化在了肌肤相亲的热量中。
睁开眼，抬头看向对方，少女的眼瞳水盈盈，里面满是羞恼，似是在控诉些什么。
她丹唇微张有些喘息着，但已经不是先前那样如溺水缺氧般痛苦，而是有些压抑。
“这，这是什么，为什么我……”
爱丽丝有些语无伦次，她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悸动，那感觉比亲吻更让人沉沦，比赤裸更让人觉得羞涩。
接着魔王也缓缓睁开了双眼，黑色的瞳孔中晕染出一丝红光摄人心魄，让爱丽丝忍不住偏过脑袋，不敢与这样的一双眼睛对视。
伸手捏住少女的下巴将其强行摆正，魔王低头在那红润的唇上落下一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驾轻就熟，但却令少女更加羞恼。
“唔，你干什么啊？”
“不是你问我了吗，刚才那就是跟这个类似的一个东西。”
“嗯。”
得到答案的爱丽丝缩了缩身子，而魔王则顺势放松了箍在少女腰间的手，可如此非但没有让二人放松半分，反而在爱丽丝的调整下贴得更紧了。
她在渴求，渴求更大的身体接触面积，因为这样会让她觉得安心安定，就好像饥饿的人渴求食物，哪怕胃早已经装不下也要可着劲的往嘴里塞。
可这种肤浅的接触终究还是难以止住心灵的饥渴，片刻后她向魔王提出要求，
“能……能再……”
话未尽，意已至，但得到的却只是一句规劝，
“适可而止吧，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嗯~~~”
甜美醉人的亲密接触激起了爱丽丝的骄矜气，她一声哼出来十八个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对此魔王很是受用，但她依旧没有松口，精神方面的亲密接触非常容易上瘾，那直接作用在人内心的最深处，任你有怎样坚强的意志都只能逐渐沉沦忘乎自己。
她想要给爱丽丝讲道理，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我都已经下地狱了，还有什么不能付出的代价吗？”
那声音婉转哀怨，这样一位绝美的少女对你表现出如此姿态，要是换做常人只会不顾一切地应允她的要求，而忽视了其背后可能付出的代价。
看着爱丽丝混沌迷离的眼睛，魔王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此时的她暂且收敛了那种轻佻的撩拨玩闹之意，眸中隐隐燃烧起火焰。
在她刚才落下一个吻的地方，突然有火苗燃起，那股火焰虽然看起来微弱却力量十足，它在烧灼着爱丽丝眉心最关键的地方，对于绝大多数魔法师来说，那里埋藏着精神力的中枢，是除了心脏咽喉等命脉外最重要也最敏感的地方。
滋滋——
肌肤烧灼皮肉破溃，这本来是钻心的痛苦，但爱丽丝只是眨巴着眼睛看向魔王，其中有着疑惑和迷茫。
【独有我听到了你的哀声】
魔王开口说话，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而是化作了一道道无形的波动拂过了整个地狱。
她的声音与作为创世神明的权能高度绑定，此时她首次在爱丽丝面前展现出了毫无保留的神明伟力。
周围的场景开始发生变化，她们已经脱离城堡的范围，来到了上下颠倒不知方位的混沌之境，这里流转着上一个纪元的残存法则以及这个纪元的初生之气。
在爱丽丝眼中，那是极其抽象的神秘之物，有时是一片光怪陆离的光团，有时是绽放微光的星云，在一片不可言喻的混沌之中，唯有一个她能够理解的实物。
那是一根由凝固星光与亘古黑暗浇筑而成的权杖，杖身非凡俗物质，触之如温热的琉璃，细看却有无数星辰在其中缓慢旋转、生灭。
魔王挥手一招，权杖落入她手。
此刻二人早已分开不复先前的亲密姿态，在万物倒转的混沌中，她居高临下手持权杖，尖端遥指少女额头处的伤痕。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