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学不会当人,那就当一条狗
“你说什么?”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九渊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无情地审视着她。
“我说,跪下。”
“今天,我教你第一课,怎么当一只讨人喜欢的宠物。”
“像你父亲当年下跪求我陆家救他那样。”
苏苒的脸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她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道,眼眶因为屈辱而涨得通红。
“你休想!”苏苒全身发抖。
“我爸爸不是你说的那样!他是这里最受尊敬的企业家!他成立慈善基金,他捐助学校,他帮助过无数走投无路的人!”
“你才是那个肮脏的罪犯!你这种靠着暴力和血腥发家的地痞流氓!”
“你连提他的名字都不配!”
陆九渊脸上的那点玩味逐渐消失,化为一种让人心头发颤的暴戾。
“你说什么?”
苏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但她没有后退。
“我说,你不配!”
“你是个杀人犯!你连给我爸爸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你编造这些谎言,不过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折磨我!”
“你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变态!”
她的话音还未落。
陆九渊抬脚,重重踹在她的腹部。
“啊!”
苏苒整个人向后飞出,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花坛坚硬的石质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让她瞬间蜷缩成一团,口中发出压抑的呜咽。
陆九渊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低头俯视着她,眼底只剩下骇人的暴虐。
“看来,我是对你太客气了,让你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也对,你这种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怎么会知道你父亲脚下踩着多少人的骨头?”
“你以为他的慈善基金是怎么来的?你以为你衣柜里那些漂亮的裙子是拿什么换的?”
“都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
苏苒捂着绞痛的肚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泥土里。
“你胡说……你胡说……我不信……”
陆九渊蹲下身,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嘴还这么硬?”
“行,我会找机会让你亲眼看看,你那个完美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他松开手,站了起来。
“阿森。”
一直候在远处的阿森立刻上前。
“九爷。”
“去,拿条链子来。”
“既然她学不会当人,那就给她配上畜生的行头。”
阿森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很快低头应道:“是。”
苏苒的脑子一片空白。
链子?
他要用链子锁住她?
像对待一条狗那样?
“不……不要……”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小腹传来的剧痛让她根本用不上半分力气。
陆九渊看着她在地上狼狈的样子,眼里满是嘲弄。
“现在知道怕了?”
就在这时,阿森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他迅速看来电,神情变得严肃。他不敢耽搁,快步走到陆九渊身边,低声急切汇报。
“九爷,西城码头出事了。”
陆九渊的眉心蹙起,戾气微微收敛。
“说。”
“萧澈的人,在咱们的三号码头卸了一批脏货,被我们巡夜的兄弟扣下了。现在双方的人正在对峙,带头的快压不住场面了,随时可能交火。”
夜枭会萧澈。
陆九渊周身的气压又低沉了几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浑身脏污哭得发抖的苏苒。
那张沾着泥土和泪痕的小脸,白得像一张纸,脆弱得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那双曾经像小鹿一样灵动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恐惧。
他眼中的疯狂和复仇的理智在无声地交战。
几秒钟后,他眼底的火焰缓缓退去,重新恢复漠然。
他对着另外两名保镖抬了抬下巴,命令道。
“把她关回卧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吃的喝的照旧送,要是再敢耍脾气不吃,”他顿了顿,再次看向地上的苏苒,“就让她饿死在里面。”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苏苒一眼,转身大步向花园外走去。
阿森紧随其后。
两名高大的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毫不费力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苏苒从地上架了起来,拖着她往别墅里走。
她的双脚无力地在地上拖行,那条纯白的连衣裙下摆,在漂亮的鹅卵石小路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的泥痕。
苏苒被重新扔回了那间熟悉的卧室。
房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合上。
紧接着,门锁从外面落下。
咔哒。
世界,彻底安静了。
苏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腹部传来一阵阵绞痛,痛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后背撞在花坛上的地方,也火辣辣地疼。
可是这些身体上的痛,都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陆九渊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响。
“你以为你衣柜里那些漂亮的裙子是拿什么换的?”
“都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
不。
不是的。
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兰坡市最受尊敬的企业家,是报纸上人人称颂的慈善家。
他会在她过生日的时候,推掉所有工作,只为陪她吹一支蜡烛。
他会在她参加芭蕾舞比赛前,温柔地鼓励她,说她是他的骄傲。
那样的父亲,怎么可能是一个踩着别人白骨赚钱的恶魔。
这一定是陆九渊编造的谎言。
是为了折磨她,是为了让他所有的暴行都变得合理。
一定是这样。
苏苒蜷缩着身体,把脸埋在地毯里,无声地痛哭。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房门再次被打开。
她惊恐地抬起头,以为是那个恶魔回来了。
进来的,是早上那个五十多岁的女佣。
女佣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苏苒,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苏小姐,用餐了。”
苏苒没有理她,依旧趴着不动。
女佣站着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反应,便又开口。
“九爷吩咐,您要是不吃,就让我陪您一起饿死在里面。”
苏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想到了昨天那个被罚跪的女佣。
她不能再连累任何人。
她更不能死。
死了,就正中那个恶魔的下怀。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和哥哥了。
她要活着。
活着逃出去。
苏苒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地板,一点点地爬起来。
每动一下,腹部的剧痛就让她眼前发黑。
女佣见状也连忙上前来搀扶,苏苒摆了摆手,示意她不需要帮忙。
她扶着桌子,艰难地站稳,拉开椅子坐下。
她喘了口气,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饭,送进嘴里。
饭菜是温的,可她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滴一滴,落进碗里。
她就着自己的眼泪,就这样把一整碗都吃了下去。
女佣站在一旁,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待她吃罢,女佣将托盘端了出去,关上门。
吃完饭,腹部的疼痛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苏苒疼得浑身都是冷汗,她蜷缩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带着痛。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痛死过去的时候,房门又一次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