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他妈到底是谁的女人？
渊龙堂！
听到这三个字，光头老大和瘦高个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光头仔细辨认。
昏暗的光线下，那条用金线绣成的黑龙，盘踞在被撕裂的白色裙摆边缘，龙鳞繁复，龙首狰狞，一双龙目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气。
光头混迹西城多年，就算没资格入渊龙堂的门，也不可能不认识这个标志。
在西城，警察局长的印章有时得看人下菜，但这条龙，就是阎王的令牌。
光头老大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都在冒凉气，他强压着心头的巨震，声音干涩地问：
“你……你看清楚了？别他妈是哪个牌子货仿的！”
“老大，错不了！绝对错不了！”黄毛吓得快要哭出来，“上个月，渊龙堂清扫和兴社，阿彪在的堂口被端了，他小舅子就因为嘴贱骂了句，就被渊龙堂的人从楼上给扔下来，尸体上就盖着印了这个龙纹的黑布！我亲眼看见的！”
他们这种在道上混饭吃的小喽啰，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标志！这是近几年来在西城以雷霆手段崛起，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渊龙堂的标志！而老大陆九渊，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光头老大僵硬地转过头，视线从那个要命龙形图腾，缓缓移到苏苒那张惊魂未定却依旧清丽绝伦的小脸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色心和贪念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们抓到的，原来不是什么离家出走的千金小姐。
他们抓到的，竟然是陆九渊的女人？
“你……”光头老大的嘴唇哆嗦着，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是陆九渊的女人？”
苏苒看到他们眼中那份发自内心的恐惧，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恨透了陆九渊，但此刻，这个男人的名字，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没有说话，认命似的闭上眼点了点头。
“咕咚。”
光头老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的冷汗把背心都浸透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三道粗重的呼吸声。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光头老大的脑子飞速旋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放了她？
就凭他们刚才又是拖拽又是言语调戏，还差点动了手，以陆九渊那个疯子的行事风格，会放过他们吗？
绝对不会！
以那个男人的行事风格，他们三个今晚就得被沉到兰坡湾喂鱼！
既然横竖都是死……
一股疯狂的狠厉从他眼底涌起。
他对着黄毛和瘦高个咬牙切齿地说道：“妈的，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已经得罪死了，不如……干脆玩完之后，找个地方把她埋了！这里荒郊野岭的，谁他妈知道是我们干的？要是让她活着回去，我们三个的小命，今天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与其等死，不如死前快活一把！
黄毛和瘦高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疯狂和绝望。
“干了！”
光头老大得到了支持，脸上再次露出狰狞的笑容，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朝苏苒扑了过去。
“来吧，小美人！让哥哥尝尝，陆九渊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儿！”
苏苒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这更深的绝望击得粉碎。
“不要！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保证绝对不把你们说出去的！我保证！”
她尖叫着做着最后的挣扎，就在这时，黄毛的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老大！！！”
黄毛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
“操！你他妈今天是不是专门跟老子作对的！”光头老大又一次被打断好事，彻底被激怒了，他停在半空的手几乎要扇到黄毛脸上。
可黄毛根本没看他，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哆哆嗦嗦地将手机举到光头老大面前。
“老大，你……你看手机！是……是夜枭会！夜枭会的萧老大，刚发出来的消息，全城找人，悬赏五百万！找的……是不是她？”
昏暗的光线下，那块满是裂纹的破旧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华丽的晚礼服，站在宴会璀璨的灯光下，眉眼清澈，气质干净，美得不似凡人。
正是苏苒。
而在照片下方，一个嚣张的夜枭图腾，和一行鲜红的大字，几乎要刺瞎他们的眼。
“活捉此女，赏金五百万！提供线索，赏金五十万！”
发信人：夜枭会，萧澈。
“五……五百万！”开车的瘦高个声音都劈了叉，方向盘一抖，破旧的面包车在湿滑的公路上画出一条惊险的S形。
“我操！我操！我操！”黄毛捧着手机，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激动得满脸通红，嘴里只会重复这两个字。
光头一把抢过手机，凑到眼前，想把那行字看得更清楚。
可黄毛这破手机的屏幕，裂得比蜘蛛网还密。
而照片上女人的脸正好被一道最粗的裂纹给劈开，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轮廓和一身华丽的裙子。
“操！你他妈就不能换块手机屏！”光头暴躁地骂了一句，把手机摔到黄毛脸上。
他转过头，阴狠地审视角落里的苏苒身上。
眼前的女人浑身泥浆，头发上还挂着烂树叶，脸上又是血又是土，跟照片里那个在宴会灯光下光彩照人的仙女，简直是两个人。
可是……那身段，那即便狼狈也掩盖不住的气质，还有那条裙子……
“不是，我说，你他妈到底是谁的女人？”光头都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全世界的大佬都在找这个女人！
苏苒强压恐惧，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思考现在的处境。
她现在是一件货品，一件同时被两条最凶狠的饿狼盯上的货品。说错一个字，下场就是被撕碎。
到底该说谁？
苏苒看着他们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贪婪，心里反而镇定下来。
她知道，自己越值钱，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大。
她抬起沾着泥污的脸，直视着光头的眼睛，尽量坚定地说：
“都是。”
“啥？”光头一愣，没反应过来。
黄毛和瘦高个也懵了，面面相觑。
都是？什么他妈的叫都是？
两个权势滔天的黑道大佬，都他妈是她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