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男模哈迪斯
与此同时，城西，渊龙堂总部。
地下密室里，烟雾缭绕得看不清人脸。
陆九渊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面前的水晶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他一夜未睡，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毁灭气息。
阿森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九爷。”
“萧澈那边放出了消息。”阿森快速汇报，“夜枭会悬赏五百万，要找一个叫苏苒的女人，活的。”
陆九渊睁开双眼，拳头捏得骨节发出脆响，这件事终究还是被他的对头查到了。
这个萧澈真是无孔不入！
他觉得自己真是急昏了头，本来不想将这件事闹得太大，所以他发动了所有地下势力去封锁去搜查，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雨夜里乱撞，而萧澈那个骚包的家伙，却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把整个兰坡市的鬣狗都变成了他的眼睛！
一种被戏耍的暴怒和挫败感直冲头顶。
“萧澈！”陆九渊怒极反笑。
他想了想。
“五千万。”
陆九渊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脸部轮廓。
阿森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九渊抬起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和偏执。
“立刻放话出去，全城通告。”
“渊龙堂，悬赏五千万！”
“要活人，必须完好无损。”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不管他是谁，要他全家陪葬。”
他的玩具，绝不许其他任何人染指！
“是！”阿森心头一凛，立刻领命。
“另外，”陆九渊叫住转身要走的阿森，“派人渗透进夜枭会所有的场子，尤其是极乐天，给我盯死了。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明白！”
阿森转身快步离去，密室的门被关上，只留下陆九渊一个人，以及他指间那根燃烧得越来越快的香烟。
烟雾中，他的脸晦暗不明。
五千万，就算买不回他的小姑娘。
他也要让整个兰坡市都知道，苏苒，无论仇人也好情人也罢，都是他陆九渊的人。
谁想碰，谁就死。
极乐天，顶层。
苏苒打开门，抬头看了看门外的两个女保镖，迟疑地说：“额，你们好。萧先生说，我可以出去转转……”
左边那个寸头女人，脖子上有个蝎子纹身，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另一个稍矮一些，但肌肉线条更夸张的女人，则直接转身，在前面引路。
苏苒轻吐了口气，跟了上去。
她很快就明白了萧澈那句“自由活动”的含义。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她走过一条铺着手工波斯地毯的长廊，左手边是一个小型的室内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甚至还模拟出了阳光和微风。右手边，是一个私人影院，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最新上映的院线大片。
再往前走，是一个超大的恒温泳池，泳池边缘连接着露台，在里面可以俯瞰整个兰坡市的景色。碧蓝的水面冒着热气，旁边摆着香槟和水果。
还有巨大书房、健身房、卡丁车赛场，甚至一个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的……小型天文台？
这个地方的奢华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但更让她心头发沉的，是这里的空旷。
除了偶尔出现又悄无声息消失的服务生，整个顶层，只有她一个“客人”。
而那两个女保镖，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三米距离。她快，她们就快；她停，她们就停。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将她牢牢夹在中间，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
任何一个可能的出口，比如电梯和消防通道，都有穿着黑西装的壮汉把守。
她试着拐进影院，想找个黑暗的角落躲起来，但她前脚刚进去，那两个女保镖后脚就跟了进来，像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逃跑？根本不可能。
苏苒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她就像一只被关在黄金鸟笼里的金丝雀，活动范围很大，但永远飞不出去。
绝望中，她脑子里忽然闪过萧澈离开时那句轻佻的话。
“哦，实在无趣的话也可以去D区域点几个男模。”
男模？
苏苒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光。
她现在孤身一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凭自己逃出去，是痴人说梦。
但如果……把这里的水搅浑呢？
如果能制造出一些混乱，一些让萧澈都无法掌控的意外，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这是一个疯狂的念头，但也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
打定主意，苏苒不再闲逛，她转身，径直走向那两个女保镖。
“带我去D区。”她说道。
蝎子纹身的女人眼神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D区位于顶层的最深处。
走廊的灯光从明亮的白光，逐渐变成了暧昧的暖色调，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木质香调，混杂着淡淡的酒气。
最终，她们停在一扇厚重的黑色磨砂玻璃门前。
蝎子纹身的女人刷了卡，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并不是苏苒想象中那种群魔乱舞的场景，而是一个装修极简，且充满科技感的休息室。
一个穿着得体西服套装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苏小姐，下午好。我是D区的负责人，您可以叫我文森。”
苏苒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投向了休息室正中央那面巨大的互动屏幕。
两个女保镖没有进来，如雕塑一般，守在了门外。
“万神殿的所有成员都在这里了。”文森优雅地一伸手，示意苏苒看向屏幕。
“您可以随意挑选，任何一位，都会为您提供最顶级的陪伴服务。”
苏苒走到屏幕前。
屏幕上，是一排排类似卡牌的虚拟界面。每一张卡牌都代表着一个人。
【代号：阿波罗】
【类型：古典音乐、艺术鉴赏】
【关键词：温柔、健谈、治愈系】
【代号：狄俄尼索斯】
【类型：品酒、派对氛围】
【关键词：狂野、热情、气氛组】
卡牌上都没有正面照片，只有动态的剪影。有的在优雅地拉着小提琴，有的在吧台后帅气地调着酒，有的只是一个靠在窗边看书的背影。
这里的一切，都被包装得极其高端优雅，仿佛不是在挑选男公关，而是在奢侈品店里挑选一件合心意的商品。
苏苒感到一阵心理不适。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是来这里享受的，她是来制造麻烦的。
她需要一个变数，一个不稳定因素。
她的手指在冰凉的屏幕上快速划过，跳过那些看起来安全无害的选项。
忽然，她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张全黑的卡牌，孤零零地待在屏幕的最角落，和其他光鲜亮丽的卡牌格格不入。
【代号：哈迪斯】
【类型：无】
【关键词：无】
连动态剪影都没有，就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这位是？”苏苒指着那张黑色卡牌，问。
文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用一种更恭敬的语气说：“苏小姐真是好眼光。这位是哈迪斯，我们的……镇店之宝。”
“他为什么没有介绍？”
“因为哈迪斯先生从不接受客人的挑选，只凭他自己的喜好决定是否出勤。而且，他的服务内容，也从不由我们规定。”文森有些讳莫如深。
“所以，他的资料是空白的。”
一个不服从管理的商品？一个凭自己喜好接客的男模？
这不就是她要找的定时炸弹吗！
苏苒的心跳快了几分，她抬起头，直视着文森。
“我要他。”
文森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他礼貌地提醒道：“苏小姐，我必须说明，哈迪斯先生的服务费……非常特殊。他从不要钱。”
“那他要什么？”
文森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要的，是客人身上的一样东西。可能是您的一段记忆，可能是您的一个秘密，也可能……是您的一滴眼泪。至今为止，没人知道他的标准是什么。”
“我就要他。现在。”苏苒坚持道。
文森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后，才缓缓鞠了一躬。
“如您所愿。”
他拿出一部平板，在上面操作了几下。
“哈迪斯先生已经收到您的邀请。至于他是否会来，何时会来，就看您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