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粉红色的RPG
文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刚干洗完的高定西装,忍气吞声:
“老大,苏小姐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我知道!”
萧澈猛地坐起来,精壮的胸肌随着动作起伏,那件可怜的小熊睡衣被他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掌心。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老子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还有你也是,”萧澈眯起眼。
“长得太丑,碍眼。”
文森面无表情地摊了摊手,无奈道:
“老大,这是爹妈给的,我也没办法。咱们还是聊聊军火吧。”
提到正事,萧澈眼底的疯劲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他也没下床,就这么盘腿坐着,把玩着手里的小熊睡衣纽扣。
“怎么说?”
“胡狼说,陆九渊那边的防御系统是找以色列人定制的,普通的货色恐怕很难攻进去。”
文森打开平板,调出一张清单。
“但他手里正好有一批本来要运往叙利亚的尖端货,被买家鸽了,问我们要不要。”
萧澈接过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毒刺防空导弹……标枪反坦克导弹……这种老古董他也好意思拿出来卖?”
萧澈嗤笑一声。
“当我是收破烂的?”
他把平板扔回给文森,光着脚跳下床,走到那一排展示着各种小玩具的玻璃柜前,从里面抽出了一支雪茄。
“告诉那个死胖子,我要死神无人机,带蜂群作战系统的那种。”
萧澈咬着雪茄说。
让他陆九渊用无人机摆浪漫,这回让他浪漫个够。
文森愣了一下:“老板,那可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价格……”
“钱?”
萧澈转过身,随手从床头柜上抓起一个烟灰缸,朝着墙上的画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
那幅价值两百万的名画连同昂贵的画框一起碎了一地。
“老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萧澈叼着雪茄坐到单人沙发上。
“只要能把陆九渊那个王八蛋的岛给我轰平了,哪怕是用金砖砸,我也乐意。”
他之所以一直被陆九渊压着打,还被那个叫什么莫久的变态当着他的面把苏苒抢走,就是因为武器装备没跟上。
之前一直没搭上军火这条线,用的都是些淘汰的旧装备。现在趁这个机会自然要好好武装一番。
“可是……老大,”文森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
“陆九渊的帛然庄园在公海边缘,而且他的私人武装防御系统可不弱,想强攻的话好像并不容易。”
“况且,这可是战争行为……”
更何况,高棉可是陆九渊的主场,他在那边的势力不容小觑,很可能跟那边的军方也有联系。
“战争?”萧澈咧嘴一笑,
“不不不,这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为了爱与和平的……抢亲活动。”
文森咽了口唾沫:“明白了。”
“还有,”萧澈指了指平板上的RPG火箭筒。
“定一百支这个。”
“RPG?这玩意儿打不准吧?”
“谁让你打准了?”萧澈翻了个白眼。
“我是拿来听响的。对了,让那个胡狼给我喷漆。”
文森一头雾水:“喷漆?迷彩还是哑光黑?”
“粉色。”萧澈一脸理所当然,
“芭比粉。”
文森脚下一滑,差点跪下:“啊?”
“啊什么啊?”萧澈把那件粉色小熊睡衣拎起来晃了晃,眼神瞬间变得痴迷又病态。
“我家苒苒喜欢这个颜色。等我去接她的时候,万一要动手,那场面必须浪漫点。粉红色的炮弹划过夜空,多美。”
疯了。
彻底疯了。
文森在心里疯狂咆哮,但面上只能保持微笑:“好的老大,粉红色的RPG,我会特别备注的。”
“文森。”萧澈突然变得极为正经,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腹肌左照又照。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健个身?听说陆九渊那家伙身材不错,我不练练,到时候把人抢回来,在那方面输给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文森:“……”
老大,您的关注点是不是偏得有点离谱?您刚才还在谈几个亿的军火生意,现在就要为了这种事去撸铁?
“那个……”文森硬着头皮提醒,
“根据情报,陆九渊受的是腹部贯穿伤,短期内我觉得,他应该是……不行。”
萧澈眼睛一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讯。
“真的?”
他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还撩了一下头发。
“哈,我就知道!受了那么重的伤,他现在也就是个摆设!”
萧澈心情大好,仿佛已经看到了陆九渊只能看不能吃,憋屈得要死的画面。
“苏苒那个小傻瓜,肯定无聊死了。”
“等她回来了,我一定好好疼爱她。”
“对了!”萧澈突然大喊一声,把文森吓了一大跳。
“瑶池!”萧澈转过头,严肃地问文森,
“你说小宝贝会不会不喜欢瑶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正经的人?”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文森看了看这满屋子家具,陈列和小玩具,小声嘟囔说。
这整个屋子里有一件是跟正经沾边儿的吗?
“不行我把它解散了吧!让什么贾卡,雷德拉,巴颂,素察这帮老家伙都滚蛋!爱上哪玩上哪玩去!不要来这碍我小宝贝的眼。”
“额……老大……”文森想要劝说。
瑶池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声色场所,更是一个联络官方这些老家伙和探听情报的重要的地方。
就,就这么解散了?好像不太好吧……
文森感觉有点欲哭无泪了。
“行了,滚吧。”
萧澈挥挥手,不再搭理文森。
他重新倒回床上,把脸埋进那件睡衣里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最后一点残留的馨香了,再过几天就要散没了。
“妈的。”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镜面,看着里面那个像野兽一样焦躁的自己。
以前他觉得陆九渊是个神经病,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
现在看来,这玩意儿是会传染的。
这几天里,他脑子里全是苏苒那双小鹿一样圆圆的湿漉漉的眼睛,还有她咬他时那种绝望又倔强的狠劲。
就连刚才看那些冷冰冰的枪械参数,他都能莫名其妙联想到她的腰线。
“真他妈邪门。”
越想越火大。
这火不是随便找个女人就能泄的,也不是砸点东西就能平的。
这是心火。
需要心药才能灭。
他赤着脚跳下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兰坡市璀璨的夜景。
这座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斗兽场,每个人都是笼子里的困兽。
而他,马上就要拿着粉红色的RPG,去把那个最坚固的笼子给轰烂。
“等着我,小宝贝。”
“哈迪斯这就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