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叫我的名字
脚步声停在床边,一袭淡淡的烟草味裹挟着海风的咸涩袭来。
紧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男人皮带扣解开的脆响。
床垫微微往下一沉。
一只滚烫的大手并未像预想中那样直接抱上来,而是带着粗糙的薄茧,轻轻捏住了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地碾磨。
“装睡?”
男人低沉的嗓音染着笑意。
苏苒眼皮一跳,知道演不下去了。
她只好缓缓睁开眼,故作迷茫地揉了揉眼睛,撑着手臂坐起来,语气里加上了刚醒的软糯:
“……你回来了。”
陆九渊坐在床边,上身赤裸。
哪怕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也掩盖不住这具强壮的身体爆发出的雄性荷尔蒙。
壁灯昏黄的光线下,他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每一块都蕴含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他视线在苏苒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挑:“怎么还穿着这身?”
“没洗澡就睡了?”
苏苒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身上还是那套有些宽松的运动服,因为刚才在床上翻滚,领口有些歪斜。
光顾着计算逃跑路线和观察岗哨,太紧张了,竟然都忘了换衣服这茬。
“太累了……”
“回来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忘了洗。”苏苒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慌乱。
“忘了?”
陆九渊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弯腰逼近。
属于男人的热度和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他单手撑在她身侧,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
“正好,我也没洗。”
“那就一起洗。”他深邃的眸子锁住她躲闪的视线。
苏苒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反对:“不行!你的伤口不能碰水,秦医生交代过……”
“淋浴,避开就行。”
陆九渊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话音未落,左臂已经穿过她的膝弯,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腾空的瞬间,苏苒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
“陆九渊!放我下来,我自己洗!”
“省点力气。”陆九渊大步走向浴室,声音低哑。
“待会儿有你累的。”
浴室大得惊人,深灰色的理石墙面泛着冷光。
陆九渊单手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蒸腾起白茫茫的雾气。
他把苏苒放在洗手台上,高大的身躯挤进她双腿之间,强势地把她困在自己和镜子中间。
“这衣服真碍事。”他微微皱眉,左手熟练地掀起她的衣摆。
苏苒慌乱地按住他的手,脸颊滚烫:“我,我不……”
“听话。”
陆九渊低头吻住她的唇,吞没了她所有的抗议。
这个吻并不急切,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他蛮横地扫荡着她的领地,逼得她只能仰起头,无力地承受。
右手扣住她捣乱的手腕,左手动作迅速,让衣服一件件落地。
当最后的遮蔽褪去,苏苒赤条条地暴露在空气中,哪怕是在水雾弥漫的浴室里,她依然羞耻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试图遮挡那满身没有褪去的勒痕。
陆九渊看着她染满红晕的肌肤,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身上的伤痕在秦屿的特效药治疗下,基本好了七七八八。
苏苒本就白皙,不仔细看的话,很多痕迹已经看不出来了。
陆九渊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
“挡什么?”
他轻笑,温热的指腹划过她的脊背,激起一阵战栗。
“多少次了,还这么害羞。”
“你……”苏苒羞愤欲死,眼尾泛红。
陆九渊眸色一暗,不再废话。他一把将她抱进淋浴间,按在瓷砖墙上。
温热的水流顺着两人的身体蜿蜒而下。
他缠着纱布的右手虽然不便,却始终垫在她脑后,防止她磕碰到坚硬的墙壁。
左手如游鱼一般肆无忌惮地点火。
“唔……”苏苒咬着唇,不想发出声音,却被极致的反差感逼得浑身发抖。
前面是滚烫强悍的男人,后面是冰冷坚硬的墙壁。
逼仄的空间,哗哗的水声,无限放大了感官的刺激。
……
“放松点,苒苒。”
陆九渊凑在她耳边,声线被水汽熏染得格外沙哑性感。
**
苏苒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这男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九渊已经扣住她的腰。
水声掩盖了破碎的惊呼。
蛮横的掠夺,惩罚般的力道,失而复得的偏执。
不知过了多久,陆九渊终于关了水。
他随手扯过一条浴巾,草草给苏苒擦干,然后抱着浑身瘫软的她回到卧室的大床上。
苏苒以为这就结束了,刚想缩进被子里装死,脚踝却再次被一只大手攥住,猛地拖了回去。
“躲什么?我没说停。”
陆九渊欺身而上,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没了水的阻隔,滚烫的触感更加鲜明。
苏苒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眼角挂着泪痕,带着哭腔求饶:
“不……求你……真的不行了……”
陆九渊动作一顿,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眼神却执拗得吓人。
“叫我的名字。”
他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命令道。
“名字?”苏苒脑子混沌一片,根本无法思考。
“陆……陆九渊……”
“行知。陆行知。”他边吻边纠正道。
他将她牢牢圈在怀中,眼底翻涌着苏苒看不懂的深海巨浪,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苏苒神情迷茫,眼神涣散。
陆行知?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她混沌的大脑。
好像有点熟悉。
可是,是谁呢?
剧烈的感受如潮水般袭来,瞬间淹没了她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清明。
苏苒在意乱情迷中,张了张嘴,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顺从了他的意愿:
“陆……陆行知……”
一瞬间,她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身体猛地僵硬,随后是更加狂风骤雨般的索取。
在无尽的浪潮中,苏苒彻底昏睡过去。
……
苏苒醒来的时候,陆九渊没在。
她咬着牙坐起来,看着满身青紫的痕迹。
房间里还残存着些许昨晚的靡丽气息,苏苒脑海里闪过那些疯狂的画面。
身体里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双腿也酸软得要命,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
距离补给船靠岸,还有十八个小时。
苏苒强撑着身体下床,洗漱完毕后,换了一身轻便的居家服。
她得去确认最后一环。
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溜进码头,光靠换装还不够。
码头的入口处有两个固定岗哨,必须要让他们离开哪怕半分钟。
午饭后,苏苒借口支开小雅来到花园。
因她这两天的顺从,陆九渊对她的防守似乎也松散了许多。
几个园丁正在修剪灌木,旁边放着休息用的水壶和杂物。
苏苒在一丛花前停下,弯腰轻嗅。
余光瞥到长椅上的一个银色防风打火机,那是其中一个园丁刚才顺手放下的。
“哎呀。”
苏苒轻呼一声,身子晃了晃,似乎有些低血糖站不稳,整个人往长椅上倒去。
“苏小姐!您没事吧?”远处的园丁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
苏苒一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在倒下的瞬间,不动声色地将那个打火机扫进袖口紧紧握住。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没睡好。”
她脸色苍白,虚弱地笑了笑,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生不出半分怀疑。
拿到打火机,苏苒的心脏狂跳不止。
在这个充满了木质结构和干燥植被的庄园里,一点火星就足够制造一场让人手忙脚乱的混乱。
哪怕只是虚惊一场,也足够她穿过那道防线。
再次确认了衣服藏的位置安全无误,没人发现,苏苒回了庄园室内。
直到晚饭时陆九渊都没有回来。
苏苒压下自己即将逃离的紧张和雀跃,强迫自己多吃了点饭。
交代了小雅自己要睡觉了,便回了房间,换上了一套轻薄的睡袍。
不知道陆九渊今晚会不会回来,无论如何,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不如趁现在休息一下,保存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男性的气息侵入房间,随即靠近床沿,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睡了?”头顶传来男人慵懒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