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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疯批九爷虐她夜夜求饶第128章 恨自己又如何0%

第128章 恨自己又如何

兰坡市东郊,一处隐蔽在深巷中的私人安全屋。

屋内的血腥味沉闷得让人窒息。

简易的临时手术台上,陆九渊赤裸着上半身,他精壮的背脊上,几道新添的弹片划痕深可见骨,皮肉翻卷,显得狰狞可怖。

腹部那道尚未痊愈的旧伤也因为剧烈运动而崩裂,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腰际的纱布。

秦屿戴着医用手套,手里的镊子毫不客气地夹出一块带血的金属碎片,扔进旁边的托盘里。

当啷一声脆响。

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秦屿捏着持针钳,面无表情地缝合伤口。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针尖穿透皮肉的声音。

陆九渊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这种程度的疼痛,他早已习惯。

他垂着眼,左手夹着支烟,右手因为肌腱受损而微微颤抖,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做工粗糙的小丑鱼挂件。

橙白相间的配色,丑萌的眼睛,廉价的做工,还有点掉线头。

这是苏苒之前在暹罗夜市买的,本来挂在包上,结果包她没有带走。、

这小丑鱼就被这位万亿大佬摘了下来,穿了一根绳子,挂在了脖子上。

秦屿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打了个死结,剪断缝合线,“好了,死不了。”

他摘下手套,扔进旁边的医疗废物桶里,看着陆九渊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哎呀不行了!我真受不了了!”

陆九渊没理他,用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个小丑鱼粗糙的表面。

“我真是看不了你这副情圣的样子。”

秦屿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查伦的人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苏鸿山摆明要你的命。按照你以前的脾气,现在苏家老宅应该已经被夷为平地了,苏鸿山的脑袋应该挂在西港码头上风干了吧。”

“她回家了。”陆九渊沉声道,将烟头熄灭。

“如果我现在动了苏家,她会恨我。”

“恨你?”

秦屿嗤笑一声,

“你在乎这个?当初是谁把人囚禁在岛上,又是谁说只要人在身边,恨不恨无所谓的?”

“我答应过她。”

陆九渊低声道,

“让她回家,放她自由。”

“自由个屁。”

秦屿骂道,

“我看你是手放了,心没放。“

陆九渊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她在射击场上灿烂的笑,还有在车上最后那个眼神。

她含着泪,让他小心。

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担心他的吧……

“我放手了。只要她能过她想过的正常人生活,跳舞,恋爱,结婚……哪怕,哪怕新郎不是我,也行。”

他将小丑鱼紧紧攥进手心。

秦屿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声。

“行了老陆,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连自己都骗。”

他指了指陆九渊紧握的拳头。

“还放手,我看你连那个小丑鱼你都放不下。”

陆九渊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把手往回缩了缩。

“别说了。”

“行,我不说。你就作吧。”秦屿站起身,收拾药箱,“反正等你哪天后悔了,别来找我要后悔药。”

“你觉得她在苏家,会比在你身边更安全?你觉得苏鸿山那个老东西,真的能善待她?”

陆九渊猛地抬头,眼底一片血丝。

苏鸿山既然敢无差别轰炸,就说明那个老畜生根本没把苏苒的命当回事。

如果是这样……

那他把苏苒送回去,岂不是亲手把一只小白兔送进了狼窝?

不,不会的。

那毕竟是她的家。

陆九渊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戾,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

“苏鸿山再狠,针对的是我,也不至于在家里对亲生女儿动手,对他又没有好处。毕竟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不是仇人,她只要不激怒他,暂时会是安全的。”

突然,安全屋的厚重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阿森身上雨渍未干,脸色煞白。

“九爷! ”

“说。”

“是……是苏小姐!”阿森喘着粗气。

噌的一声。

陆九渊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背后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鲜红的血迹,但他浑然未觉。

(秦屿:哎呀姓陆的!我刚缝好!)

“她怎么了?”

阿森咽了口唾沫:“内线刚刚传来的消息……苏小姐从苏家二楼卧室跳窗跑了!”

“跑了?”

陆九渊急问,“什么意思?”

“内线说,听说苏鸿山大发雷霆。把苏小姐关在二楼卧室。但是早上佣人去送饭,发现人不见了,床单被撕成了条,系在窗户上……”

跳窗?

什么事让她竟然从家里跳窗逃跑?

陆九渊的大脑在极度的愤怒中反而告诉运转起来。

二楼虽然不算高,但对于一个养尊处优,还有严重PTSD的女孩来说,那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跳下去的高度。

除非……

留在那个房间里,比跳下去更可怕。

除非,她在那个所谓的家里,遭遇了比死亡更让她恐惧的事情。

苏苒那么聪明,她一定是在回到苏家后,发现了苏鸿山的真面目。

或许,她发现了她母亲死亡的真相。

那个家对她来说,已经不再是避风港,而是吃人的魔窟!

所以她才会跑。

“苏鸿山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逼得她跳窗。”陆九渊强忍着愤怒,声音都有些发抖。

“内线没听清,只听到书房里有争吵声,还有……还有巴掌声。”阿森硬着头皮汇报。

一个漂亮得过分,却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难千金,流落在兰坡市最混乱的街头……

陆九渊不敢再往下想。哪怕只是设想那种可能,他的心脏都要痛得无法呼吸。

“我真该死……”

陆九渊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把秦屿和阿森都吓了一跳。

“我竟然把她亲手送回了那个虎狼窝!我竟然以为苏鸿山还有一点人性!”

陆九渊的双眼瞬间充血,那是极致的悔恨和暴怒。他刚才还在说什么放手?说什么为了她好?

全是狗屁!

为什么不把她护在自己羽翼下!为什么不把她锁在自己怀里!哪怕她恨自己又如何!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安全之地!

“九爷……”阿森看着自家老大这副几近疯魔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秦屿,给我打封闭。”

秦屿皱眉:“你疯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让你打!”

陆九渊一声暴喝,额角青筋暴起。

“传我的令。”

陆九渊抬起头,俊朗的脸上是来自地狱修罗般的森寒杀意。

“通知渊龙堂所有堂口,哪怕是把兰坡市给我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出来!”

“不管是谁带走了她,不管是谁伤了她……”

陆九渊将小丑鱼小心翼翼重新挂回脖颈,转身抓起桌上的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要所有人陪葬!”

“包括我自己!”

秦屿看着陆九渊那个决绝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就说吧,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他认命地提起医药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