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都有大病!
苏苒冷汗未干,看着萧澈正要一步步向她走过来。
突然,文森接了个电话,神色复杂,快步走到萧澈面前,声音很低,但难掩慌乱:
“老板,楼下……”
萧澈眉头一皱,侧耳听了几句,原本阴郁的脸色瞬间染上些许惊讶。
他挑起一边眉毛,把玩着手枪,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这么快?”
“是的,所有通往极乐天的主干道全被他们的人给堵住了。应该是出动了……所有人。”
萧澈转过身,若有若无地扫了苏苒一眼。
他好看的眼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胆子不小啊,竟然真的敢来送死。”
苏苒心头一跳。
不需要问,她的直觉已经给出了答案。
除了他,没人能让萧澈露出这种表情。
陆九渊……
他还活着!
“让他上来。”萧澈用手擦了擦枪身,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亲自会会这个王八蛋。”
……
极乐天大厦楼下。
暴雨如注,黑色的迈巴赫车队如一条沉默的钢铁巨龙,堵住了大厦的正门。
上百名身穿黑色战术雨衣的渊龙堂精锐,手持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划一地对准了极乐天的大门。
红莺趴在另一栋楼的楼顶,巴雷特狙击枪的瞄准镜早已锁定了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
而在他们对面,夜枭会的人马同样端着重武器,冷面对峙。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陆九渊站在最前方。
阿森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却遮不住陆九渊这一身的肃杀之气。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暴雨打湿了裤脚。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睛,黑沉得像是要吞噬一切光亮。
即便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压迫感,也让极乐天门口那两排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镖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文森举着一把透明伞跑出来,在离陆九渊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被对方身上的杀气逼得打了个寒颤。
“陆先生。”文森礼貌点头致意,“萧老大请您上去一叙。”
“阿森,走。”陆九渊迈开长腿,准备进去。
文森伸手挡住阿森的去路,道:“陆先生,萧老大说了,只请陆先生一个人上去,其他人,恕不接待。”
“放屁!”阿森暴怒,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枪托上,“让我们老板一个人进狼窝?做梦!”
陆九渊抬手,按住阿森的肩膀:
“阿森,在下面等我。”
“九爷!不行!”阿森急红了眼,一步跨上前挡在陆九渊身前,“那是个疯子,这就是鸿门宴!而且您身上还有伤……”
“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陆九渊安抚道。
“可是九爷——”
“听从命令。”陆九渊沉声道。
“如果听见枪响,就把这里给我夷为平地。”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文森:“带路。”
进入电梯前,陆九渊身上的枪与刀俱被收走。
……
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漫天的雨幕和城市的灯火,室内却是恒温的二十六度,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粉色的气球和鲜花还没来得及撤走,在这肃杀的气氛中显得有些讽刺。
萧澈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背对着大门,手里把玩着一把纯金的手枪。
苏苒被那两个高壮的女保镖一左一右架着,被迫站在办公桌旁。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门被推开的下一刻,她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他脸色苍白,但那双黑沉的眼眸在看到她的瞬间,原本滔天的杀意骤然化为了一抹深沉的痛色。
“陆九渊!”苏苒喊出声,喉咙哽咽,眼眶瞬间红了。
椅子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萧澈转过身,扬了扬手里的纯金手枪。
“稀客啊。”萧澈邪邪一笑,“陆九渊,你胆量真够大的,真敢一个人上来。不怕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陆九渊连个余光都没给他,视线锁在苏苒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确认她除了手腕有些红肿外没有明显外伤,他紧绷的肩膀才微微一松。
但随即,更加凛冽的寒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周遭温度骤降十度。
“我来接我的女人回家。”
陆九渊沉声道。
萧澈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那一身优雅的燕尾服显得有些滑稽,却掩盖不住他身上爆发出的匪气。
“你的女人?”
萧澈绕过办公桌,走到苏苒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无视苏苒剧烈的挣扎,挑衅地看向陆九渊:
“陆九渊,你搞清楚状况,现在,她是我的。”
陆九渊目光落在那只手上,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放开她。”
“凭什么?”萧澈嗤笑一声,指尖勾起苏苒脖子上那根红绳,将那枚掩面佛牌拽了出来,在灯下晃了晃,
“就凭这个?”
“陆九渊,你是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的?竟然送这种老土的东西,也就你这种品味的人才拿得出手。我的小宝贝戴着它,简直是拉低了她的档次。”
陆九渊面无表情,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萧澈并没停下,他凑近苏苒的耳边,视线却挑衅地盯着陆九渊,用一种极其暧昧的语调说道:
“你来晚了。我和小宝贝刚才可是相谈甚欢。”
萧澈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眼神邪肆:
“不得不说,她的嘴唇很软,味道……那是相当不错。”
苏苒猛地瞪大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羞愤欲死:
“萧澈!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最原始的羞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九渊会暴怒失控的时候,他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是吗?”
陆九渊淡淡地开口。
“她的左侧腰窝向下三寸,那颗红色的痣,也很美。”
空气瞬间凝固。
萧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苒的脸瞬间爆红,那是极其私密的地方,只有最亲密的人,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才能看得到。
“你……你们……”她既羞耻又震惊。
都有病!
有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