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看你怎么选
萧澈现在就像是一头处于狂躁期的野兽。
他得不到苏苒。
人他得不到,心,他也得不到。
这种失控感让萧澈几欲疯癫。
他需要发泄,需要鲜血,需要有人来承受他的怒火。
而送上门来的苏哲安,就是最好的沙包。
“萧……萧爷……饶命啊……”
苏哲安哭得涕泗横流,
“我错了……真的……可能是我爸转移了……但我真的知道……”
“你知道个屁!”
萧澈冷笑一声,将红色的拉杆向下一拉。
哗啦哗啦——
铁链转动的声音响起。
苏哲安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双腿即时没入了脏水中。
“啊啊啊啊啊!救命!有东西!有东西在咬我!”
苏哲安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嚎叫,他在水里疯狂挣扎,双腿胡乱踢蹬,激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个小而锋利的东西正在疯狂地撕咬他的小腿,脚踝,那种细密而尖锐的痛,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崩溃!
他吓得将双腿拼命往水面之上抬起,可没一会儿又因为体力不支而重重落下,他又再次拼尽全力惊恐地抬起。
如此反复,像个在油锅里挣扎的丑陋小丑。
萧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听着那惨绝人寰的叫声,心里的烦躁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哗啦——
巨大的铁链搅动声在空旷幽闭的空间里回荡。
苏哲安的双腿再次被从浑浊的水中拉起,原本昂贵的西裤早已变成了挂在腿上的破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像是被无数张小嘴细细密密地啃噬过。
那是食人鱼留下的吻痕。
“呼……呼……”苏哲安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恐惧止不住地痉挛。
“还是想不起来吗?”
萧澈手里把玩着那把精巧的蝴蝶刀,刀锋在他修长的指尖翻飞,划出一道道银色的残影。
他盯着刀尖上那一抹尚未干涸的血迹,语气轻柔。
但听在苏哲安耳朵里,这却是催命的魔音。
“萧……萧爷……”苏哲安嘶哑着哀求,
“我真的……真的没骗你……茶楼……以前老头子真的把东西藏在茶楼过……”
“茶楼。”
萧澈轻笑一声,手指一顿,蝴蝶刀啪地一声合上。
他缓缓抬起眼皮,深邃的美眸里没有丝毫笑意。
“苏大少爷,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既然脑子不好使,那就下地狱去想吧。”
说完,他的手,握住了那个红色的拉杆。
“不!不要!别!我想!我再想!啊啊啊啊——”
苏哲安发出了绝望的尖叫,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知道这个疯子要干什么。
这一次,萧澈不会再把他拉起来了。
随着拉杆缓缓下压,绞盘发出刺耳的轰鸣,苏哲安的身体开始不可逆转地向着下方沸腾的水面坠落。
三米。
两米。
一米。
水下的食人鱼似乎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盛宴,疯狂地跃出水面,那满口细密的尖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击穿了苏哲安的心理防线。
大脑在极限的高压下,开始疯狂地从记忆的垃圾堆里翻找任何可能救命的稻草。
苏鸿山……那个老不死的……那个谨慎到变态的老东西……
他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除了茶楼,他还去过哪里?
醉酒……对,有一次苏鸿山喝醉了,在书房里打电话,他在门外偷听了一耳朵。
【那个地方……只有鬼才会去……最安全……】
【以前的……都没了……就剩下那里的一张桌子……】
桌子?
鬼才会去的地方?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画面猛地窜入苏哲安的脑海。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触碰到水面的瞬间,苏哲安爆发出了凄厉的吼叫。
“废弃棋牌室!是老城区的废弃棋牌室!”
“咔!”
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
苏哲安的双腿已经感受到了那浑浊液体的冰冷触感,几条食人鱼跃起,在他的脚踝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萧澈的手停在拉杆上,回头,眉梢微挑。
“棋牌室?”
“对!对!是棋牌室!”
苏哲安痛哭流涕,语速快得惊人,
“在城北!老城区那个拆了一半的巷子里!以前苏家的起家的时候,那帮元老经常在巷子那边碰头!后来那里要拆,又闹过几次人命,就荒废了!我爸说过,那里早就没人去了,连鬼都不去!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就在那里!一定在那里!一定被他放在那里!”
萧澈眯起眼睛,盯着苏哲安看了足足五秒。
他在判断。
这个被吓破胆的废物,这一次有没有撒谎。
那边确实是兰坡市最早的贫民窟,那里鱼龙混杂,早在十年前就废弃了大半,后来拆了一半,加上闹过几次命案,一直处于半荒废状态。四周杂草丛生,又是监控死角,确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半晌,萧澈嘴角扬起残忍邪肆的弧度。
“很好。”
“如果不准……”
萧澈转过身,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冷冷笑道,
“我就把你剁碎了,包成包子送去给你那个残废老爹尝尝。”
苏哲安拼了命点头:
“绝对是!那里早就没人去了!连流浪汉都不去!只有那里!”
萧澈眼底掠过狂热的光。
这就是灯下黑。
陆九渊也好,苏鸿山也罢,谁能想到关乎身家性命的几百亿黑账,会藏在一个满是蟑螂和霉斑的废弃棋牌室里?
他松开手,没再管悬在半空的苏哲安,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文森。”
一直守在门口的文森立刻上前:“老板。”
“听到了?”
萧澈一边走,一边脱下身上那件染了血腥气的酒红色衬衫,随手扔在地上,露出精壮的上身,
“让所有人,把老城区给我翻过来。重点是城北那些废弃的棋牌室和麻将馆。”
“是。”文森点头,随即有些犹豫,“那苏哲安……”
萧澈脚步未停,冷声道。
“先吊着。如果这次还没找到,就把他剁碎了,那个鱼缸该换点新饲料了。”
“明白。”
“萧爷!萧爷!你别走!你先把我弄上去啊!啊啊啊——!!萧澈!!!萧澈!!!”
身后苏哲安的凄厉哀求声越来越远。
萧澈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大步走进专属电梯。
镜面电梯壁映出他此刻略显狰狞的面容。
“陆九渊……”
萧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黑色镜面,眼中燃烧着忮忌的熊熊烈火。
“我的小宝贝……现在一定被你关起来了吧……”
一想到苏苒可能在陆九渊身下哭泣,他的心脏就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为了嗜血的疯狂。
“你不是想报仇吗?不是想知道你家灭门真相吗?”
“只要拿到了账本,我就能捏住你的命脉。
“到时候,你布局了十几年的家族复仇,和女人,两个选项……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