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就在这个家里
听到这个回答,苏苒心里一跳:
“真的?那是什么时候?”
陆九渊把相框放回架子上,转身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顺势把苏苒拉到身前,两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怀中。
“那时候你还小,大概也就五六岁吧。”
陆九渊陷入了回忆,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却又带着几分自嘲。
“那天苏鸿山带着你和你母亲,来陆家做客。大人们在客厅里虚与委蛇,谈笑风生。我母亲让我照顾你一会儿。”
苏苒愣住了。
这段记忆在她脑海里几乎是迷雾笼罩的一片空白。
五六岁的事情,太过久远,而且那时候的苏鸿山在她心里还是个完美的父亲形象。
“然后呢?”她忍不住追问。
陆九渊将视线从远方收回,重新聚焦在她那双充满好奇的清澈眼眸上。
他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忽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一如既往的软糯。
“然后?”他像是故意吊她胃口,尾音微微上扬。
“然后你非要我看你新学的舞蹈。我不想看,你就闹着要跑去大人那里告状。”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染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坏,
“我就把你带到了后花园。”
“我看你哭哭啼啼的烦人,又娇气,手里抱着个粉红色的兔子不撒手。我就想吓唬吓唬你。”
苏苒:“……”
这确实很符合陆九渊的人设。
“我当时正在玩枪。”
陆九渊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就把枪塞进你手里,教你开枪。”
“当然, 卸了子弹。”他看着苏苒骤然瞪大的眼睛,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苏苒还是震惊非常。
教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开枪?
“结果我扣动了扳机,虽然没子弹,但击锤撞击的声音太响。”
陆九渊耸了耸肩,语气颇为无奈,
“把你吓得当场就嚎啕大哭,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苏苒脸上一热,下意识地反驳:“我才没有冒鼻涕泡!”
“有。”
陆九渊笃定地说,食指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不但有,你还哭得震天响,最后把你爸妈和我爸妈都引来了。因为这事儿,我被我父亲关在书房里揍了一顿。”
他说得轻松,眼含笑意。
但苏苒却听出了其中的沉重。
那是陆家还未覆灭时的温馨日常,是他关于以前正常生活的一段美好记忆。
而这段记忆里,竟然……还有她的存在。
“难怪……”
苏苒喃喃自语,
“难怪我从小就怕鞭炮声,怕这种突然的巨响。”
原来根源在这里。
原来在这个男人还没有成为她此生噩梦之前,就已经用一种如此荒唐的方式,提前给了她一个伴随整个童年的小小阴影。
宿命的网,早在她懵懂无知时,就已悄然织就。
“怎么?”
陆九渊看着她发呆的样子,眼底划过危险的光,他俯身,靠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
“想起来了?是不是觉得,那时候我就不是个好人?”
苏苒抬起头,视线越过他冷硬的下颌线,再次望向那张照片。
“没有,”她摇了摇头,
“那时候……很帅。”
“哦?”陆九渊挑眉,
“那现在不帅?
“现在……”苏苒看着他刀削斧凿般的冷硬脸庞,故意道,
“也像个人。”
一句带着挑衅的评价。
陆九渊没生气,低低地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宠溺道,
“调皮。”
“该罚。”
低沉的嗓音落下,还没等苏苒反应过来这罚字背后的深意,腰间便是一紧。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陆九渊大手一托,整个人悬空,随即稳稳落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两人面对面,视线瞬间拉平。
“陆……”苏苒大惊。
然而所有的惊呼,都被封缄在一个滚烫的吻里。
陆九渊单手箍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强势地扣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携着陈年烈酒般的醇厚与急切。
他含着她的唇瓣,细细研磨,要从这柔软中汲取他在地狱里行走了十五年所缺失的所有糖分。
呼吸交缠,温度攀升。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此刻离她极近,里面翻涌着某种热切的暗潮。
“陆九渊……”
苏苒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下的心跳沉重有力。
“陆行知。”
他低哑地纠正。
他微微退开半寸,那只锁住她纤细腰肢的手臂没有松懈,另一只手穿过她脑后的长发,让她仰起头,承受他滚烫灼人的注视。
“我以前的名字。”
他眼神灼热,
“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了。
“我希望你记得。”
苏苒的心猛地一跳。
“苒苒,”他接着说道,
“我想用之前那个我,来爱你。”
那个干干净净的他。
话音刚落,吻便压了下来。
滚烫的呼吸再次交融,氧气被一点点抽干。
“唔……”
苏苒浑身酥软,无力推拒。
他的大手,顺着她优美的脊背曲线一路滑落,毫不犹豫地探进了她宽松的衣摆下缘。
粗粝滚烫的指腹,触碰到腰际那片细腻冰凉肌肤的瞬间,苏苒猛地一颤,电流般的战栗感瞬间窜遍全身。
那只手带着灼烧的热度,一路向上。
“苒苒……”
他在她耳边喘息,声音被欲念浸透,
“我想在这里要你。”
停留在一片柔软,毫不客气地拢住。
粗暴的掌控。
这里?
苏苒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余光瞥见旁边堆放的旧唱片机。
这里……这里连张床都没有!
“不行……这里……”她慌乱地想要挣扎,脸颊红熟。
“为什么不行?”
陆九渊却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属于顶尖掠食者的危险气息将她完全笼罩,不给她任何退路。
他的逻辑,一如既往的霸道。
“这里是我凭着记忆中原来家里的样子布置的。”
他用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声音喑哑,却不容抗拒的强势。
“就在这儿,在这个家里。
“不要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