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他是为了我
“疯子？”苏苒忽然甩开苏哲安的手，站了起来。
“不是的！陆九渊他不是疯子！不是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在老宅，苏鸿山……他拿枪指着我，”
苏苒指着自己的眉心，颤抖道，
“如果不是陆九渊开枪快了那么0.1秒，现在躺在裹尸袋里的人，就是我！是我苏苒！”
苏哲安大惊，“你……苒苒！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苏鸿山他再恶毒，他怎么可能……”
“他不是父亲！他是个魔鬼！”
苏苒崩溃大哭，
“苏鸿山不仅要杀我，当年，我的妈妈，也是被他害死的！他根本不是我父亲，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苏哲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还在最后试图劝说道，“苒苒，你冷静点！你别被陆九渊洗脑了！”
苏苒泪流满面，
“什么洗脑？什么洗脑？！现在是你们想要给我洗脑！陆九渊他是为了救我才开的枪！我知道……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他都是为了我！”
她大声吼道，
“是我自己不识好歹！是我矫情！是我想不通！是我自作自受！是我跨不过去那道坎，辜负了他！可即便这样，也轮不到你们任何人来骂他！陆九渊就算是恶鬼，也比苏鸿山干净一万倍！”
“闭嘴！你给我闭嘴！”苏哲安崩溃大叫，抓起枕头狠狠砸向苏苒。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凌空截住了枕头。
“够了。”
萧澈脸色阴沉，走了进来。
他不想再听苏苒剖白真心要为陆九渊作的辩解之词。
“看来，这场兄妹情深的戏码，演砸了。”
萧澈冷笑一声，随手将枕头扔在地上，一把扣住苏苒的手腕，
“既然聊得不愉快，那就别聊了。”
“放开我！”苏苒整个人还处在情绪的巅峰，拼命挣扎。
萧澈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单手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便大步往外走。
“萧澈！你个混蛋！放我下来！”苏苒拳打脚踢，但毫无用处。
萧澈恍若未觉，径直向前走。
他简直快要发疯。
陆九渊陆九渊，
那个陆九渊到底有什么好？杀了她爹，她还要这样为他说话？
步入专属电梯，来到顶楼。
砰的一声，顶楼起居室的大门被踹开，又被重重甩上。
苏苒被狠狠扔在了巨大的黑色丝绒大床上。
柔软的床垫几乎将她弹起，可还没等她稳住身形，一道高大的阴影便压了下来。
萧澈欺身而上，单手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枕头上，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护着他是吧？爱他是吧？”
萧澈双眼赤红，难以自控，
“苏苒，你搞清楚，现在在你身上的人是谁！是我萧澈！”
“滚开！别碰我！”
苏苒惊恐地尖叫，扭动着身体试图逃离。
“不可能！”萧澈低头一口咬住了她的脖颈。
这是裹挟着爱与恨的惩罚之吻。
“痛……”苏苒疼得倒吸凉气，眼泪瞬间涌出。
萧澈不但没停，反而更加疯狂。
他撕拉一下直接撕扯开她身上的裙装。
“我会让你忘了他。”
萧澈抬起头，眼神狂乱偏执，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我都会把他的痕迹全部抹掉！从今以后，你只能记住我！记住是我在要你！”
他低下头，近乎粗暴地吻上她的唇，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掠夺着她口中所有的空气。
苏苒拼命地挣扎，却像是蚍蜉撼树。男人的力量大得惊人，宽大的手掌在她腰间游走，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
苏苒的脑海里闪过陆九渊的脸。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渐渐地，苏苒停止了挣扎。
她不再扭动，也不再尖叫，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下来。
她一动不动，双眼空洞，不聚焦的看着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
身体还在，灵魂却犹如已经抽离。
萧澈正吻得动情，手掌正抚过她细腻的肌肤，却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下的人，太静了。
像一具尸体。
萧澈猛然撑起上半身，有些慌乱地看向苏苒的脸。
本是明媚的双眸，此刻没有一点光亮，盛满灰烬。
“宝贝 ？苏苒？”萧澈声音有些发颤，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看着我！你给我个反应！你别这样！你骂我，你打我都行！别这样！”
苏苒依然一动不动，连眼珠都没有转一下。
“说话啊！”
萧澈慌了，心内忽然涌现出来巨大的恐慌。
他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捧着她的脸，语气近乎哀求，
“苒苒，小宝贝，你别这样……你别这样，你看看我……”
苏苒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动眼珠，视线终于聚焦在萧澈脸上。
然后，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清冷。
“萧澈。”
“宝贝。”萧澈急忙应道。
“我忘不了他。我也爱不上你。”
苏苒淡淡说道，
“你要做就做吧，做完了，我就去死。”
萧澈沉默了。
他看着苏苒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良久。
终于，他松开了苏苒，翻身下来，坐在床边。
“啊啊啊啊啊！”
“我到底要怎样我到底要怎样我到底要怎样！”
萧澈双手插进头发里，把精心打理的发型抓成了鸡窝。
“我对你不好吗？我把心都掏出来给你了！陆九渊杀了你爸，你都能原谅他，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什么偏偏我就不行！”
萧澈嘶吼着，眼眶通红，像个绝望的疯子。
苏苒依旧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神情漠然。
她就像灵魂漂浮在空中，冷冷看着这卧室中的两个人。
萧澈发泄了一通，转过头，看到的依然是她这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所有的怒火，顷刻间，化作了无尽的挫败。
萧澈颓然地垂下肩膀，深深地看了苏苒一眼。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背影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