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绝境长城
琼恩·雪诺站在原地,看着何伟和提利昂的背影,白灵在他脚边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尾巴僵硬地摇了摇。
他低头看着白灵,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刚才那句话:临冬城出事了。
他本来要去绝境长城宣誓加入守夜人,披上黑衣,放弃一切家族与姓氏,成为一个不参与王国纷争的守夜人。但守夜人的誓言还没有从他嘴里念出来,他的身份还是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而不是一个不戴王冠、不娶妻、不封地的黑衣兄弟。
他选择了临冬城,吹了口哨唤来马匹翻身上马朝南方奔去。
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临冬城要打仗,如果史塔克家族要面对兰尼斯特的怒火,那他必须站在那里,站在他父亲和兄弟们身边,哪怕他只是个私生子,哪怕他的姓氏在法理上不属于史塔克,但他的血是史塔克的血,他的剑是史塔克的剑,他的狼是史塔克的狼。
飞在空中的何伟看着雪诺奔向临冬城,权力的游戏剧情被他改的七零八落的,布兰没残,雪诺放弃成为守夜人。
“以后谁来打异鬼?”
何伟挠了挠头,算了无所谓,反正他又不在这个世界生活,如果人类真的被异鬼灭绝了那他会放出比异鬼可怕千百倍的东西。
提利昂坐在马上晃悠着两条短腿,不时扭头看一眼身后越来越小的琼恩和白灵。当那个黑点和白点同时掉转方向朝南边移动的时候转过头来对何伟说:“雪诺小子掉头了,我就知道史塔克家的私生子怎么可能在听说自己家出事之后还安安心心地去穿黑衣,那小子从他父亲那里继承他那一整套麻烦的责任感。”
“不不不,提利昂你搞错了一件事,雪诺不是奈德的种,他是坦格利安家的种。”
漂在一边的何伟语气轻松,但他嘴里蹦出来的话语差点让小恶魔从马上栽下去。
“哈?我的巫师朋友你又预言到什么了?”提利昂语气惊讶。
“想想当初推翻坦格利安家族统治的战争是怎么打起来的?”
何伟当起了谜语人。
越往北走,空气就越冷,经过几天赶路他们慢慢的已经可以看到绝境长城了,它横在地平线尽头,那道白色的冰墙随着距离的缩短变得越来越高大,越来越压迫。
绝境长城像是一座倒下来的冰川被某个巨人重新竖了起来,冰层之间的蓝白条纹清晰可见,在午后苍白的阳光下泛着刺骨的寒光。
冷风从墙面上削下来,裹着细碎冰屑扑到脸上,打在皮肤上像被无数根极细的针同时扎了一下。路边的松树枝上挂满了冰凌,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我这辈子读过那么多书,没有一本能让我准备好看到这个。”提利昂在矮脚马上仰起脖子,看着那道无限延长的冰墙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语调难得不带任何玩笑意味,“兰尼斯特家的人专门在岩石里凿金子,把山掏空也不手软,但看看人家直接用冰砌了一道地平线。”
“你是第一次见到长城?”何伟问。
“本想说不是,”提利昂歪了歪头,让矮脚马绕开路面上一块被冻得半嵌在泥土里的石头,“但撒谎太累,是第一次。以前在凯岩城的图书馆里翻过一本旧书,上面说绝境长城高八百尺,宽得能让十二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并排骑行。我当时以为那个作者在吹牛。现在看来他不但没吹牛,还写少了。”
黑城堡的城门在暮色降临时出现在视野尽头。几座灰扑扑的石塔蹲在绝境长城的阴影下面,石塔的墙面上爬满了被风刮上去的冰屑,在夕阳余晖下闪着一层细碎的光芒,看起来像是石头本身在出汗。
提利昂在城门口翻身下马,他的靴底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落地之后还顺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歪的衣领,然后朝何伟打了个响指,指了指自己胸口那枚铜丝狮子头徽章。“进门前确认一下,兰尼斯特家的标志还在吧?我可不想被当成野人射成刺猬。”
“放心,你那颗狮子头别得比凯岩城的城墙还结实。”何伟拄着法杖站在他身后,呆猫从游隼变回猫头鹰落在他的肩膀上,金黄色的眼睛扫视着城门两侧持矛站岗的黑衣守卫。
提利昂把马缰扔给迎上来的马夫然后仰头对何伟说:“我去跟熊老打个招呼,顺便借个地方睡觉。明天我们去找人安排船,东海望离这儿骑马还得走上好一阵子。别飞着去,我知道你飞得快,但你现在飞过去东海望那边没人认你这张脸,船长得先看到兰尼斯特家的徽章才会愿意把舱位腾出来。”
何伟点了点头,看着提利昂迈着那双短腿朝黑城堡的主厅走去。
黑城堡的总司令杰奥·莫尔蒙(熊老)在大厅里接见了提利昂。大厅的壁炉里烧着整根整根的松木,火焰舔着被烟熏黑了的石墙,把整间屋子烤得暖烘烘的。
熊老的态度不算热情,一个兰尼斯特家的人出现在绝境长城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更何况这个兰尼斯特还长着一张喝酒欠账永远不还的脸。
老熊坐在高背椅上,手边放着一只空了的麦酒杯,他那只据说会说人话的渡鸦正蹲在椅背上用喙梳理自己的羽毛,偶尔发出一声沙哑的咕噜声,听起来隐约像是在说“金子”“债”之类的词。
“兰尼斯特家的人跑到绝境长城来借宿,上次有兰尼斯特家的人来长城,还是你叔叔吉利安出海探索瓦雷利亚废墟之前的事。他带了整整一船金子,说是要找到兰尼斯特家失落的祖传之剑。金子全花光了,船沉了,人也没回来。你今晚来,是想继承家族传统吗?”
提利昂面对莫尔蒙的冷淡态度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他顺手拉过桌边一把明显是按正常人身高打造的椅子,试了试椅面离地面的高度,然后放弃攀爬,干脆就站着说话。
他用极快的速度说明了来意:他需要借宿一晚,需要明早的补给,需要一个熟悉路线的护林官带他们去东海望。
作为交换,他承诺在返回凯岩城后向守夜人军团提供一批补给,箭头、矛尖、马蹄铁,都是守夜人日常巡逻消耗最大最需要的东西。
他还特意加了一句,说这批铁器会以“兰尼斯特家族对守夜人军团千年坚守的敬意”的名义送到,不需要莫尔蒙在任何文件上签字。
莫尔蒙沉默了片刻,偏头看了看肩膀上的渡鸦。那只鸟歪着脑袋,用一种跟它主人如出一辙的审视目光盯着提利昂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铁”字。
熊老哼了一声,他看了看提利昂,又用更大的幅度偏头看了看门口方向,何伟刚推门走进来,肩上蹲着猫头鹰,手里拄着那根在昏暗大厅里隐隐发出橘红色微光的法杖,整个人看起来跟黑城堡的粗粝画风完全不搭调,但莫尔蒙只是多看了他一眼。
熊老同意了提利昂的条件,“你们今晚住东塔的客房,明天我会派一个老护林官带你们去东海望。客房里有炉子,柴火自己添,早餐自己找厨房要。”
当晚,何伟和提利昂被安排在东塔一间狭小但温暖的客房里。房间不大,两张铺着厚毛毯的床并排靠墙,中间隔着一张松木小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壶温热的麦酒。
壁炉里松木柴在火焰中偶尔发出一两声清脆的爆裂声。呆猫蹲在窗台上,把脑袋缩进翅膀下面,金黄色的眼睛眯成两条缝,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实际上还在警惕地感知着窗外的一切动静。
提利昂脱了靴子爬到床上,背靠着墙壁,两只短腿伸得笔直,手里端着一杯麦酒慢慢地喝。他看着何伟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有没有觉得,长城这个地方的安静跟别处不一样?”
“能不安静吗,这破地方天寒地冻的,傻逼才出来到处跑。”
提利昂本来想文艺一下,结果何伟的话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巫师不应该都是博学多才,温儒尔雅的吗?”
何伟翻了白眼,“那贵族还都是高大威猛的呢俊美的呢。”
被呛了一句的提利昂选择蒙头盖上被子。
“不取笑你了提利昂,来试试我的魔法,我说过要把你变成亨利•卡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