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伟大游戏

“你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啊偷渡者。”无定形光团不断变换重组。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何伟僵在原地心中不断默念。

“别在逃避了，将那四个家伙叫出来。”艾欧飘到何伟面前。

何伟被读心也没有半分恼怒直接将寄宿在自己灵魂附近的四神器甩了出去。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能先走吗？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法师而已。”

何伟点头哈腰的搓搓小手。

“你不能走。”艾欧将何伟按在原地，祂看了看漂浮的四个赐福神器，“你先把上面的压制解除一下。”

“压制？什么压制，我压制四神吗？”

何伟用手指指自己，我吗？

“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你的特殊性。”艾欧将那四件物品控制在离何伟不远的地方，以免它们触发回归机制。

祂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将四件物品圈入，圈内的所有事物不断的再变化，草枯萎又新生，新生再枯萎，石头被分化，土地都在逐渐变得荒漠。

时间在被加速，不断的加速，直到圈内只剩下一片荒芜开裂的土地，时间加速还在继续，原本的土地逐渐变成沙漠。

“我加速了四万年的时间才将你施加的压制消磨殆尽，你的特殊性远超乎我的预测。”

艾欧的话语刚刚落下，四个赐福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恐虐的咆哮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你承诺我的战争呢？你承诺的血流成河呢？我将赐福交予你，你应允我将有无尽的颅骨供奉于黄铜王座之前！然而你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何伟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着什么急么，会有的啦。”

恐虐的怒火肉眼可见地攀升了一截，空气中甚至开始弥漫出一股铁锈的味道。艾欧不动声色地挥了一下手，将那股气味隔绝在了一定范围之内。

“孩子……”纳垢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溺爱，“你让我失望了，我的好孩子。我将疫病的恩赐赠予你，你本可以让众生在我的花园中安眠，回归最本初的循环。可你没有播撒我的慈爱还斩断了我们直接的联系，这可不是一个好孩子该做的事情，你说呢？”

“哦，亲爱的～”色孽的声音拖出了一个让人骨头酥麻的尾音，“你说过要给我体验更多极致的快乐，你说过还给我其他世界的娱乐，我当时有多期待你知道吗？我把赐福都给你了，结果呢？你没有举行过哪怕一次仪式，还彻底的清除了我们的联系。”

奸奇不说话，它只是漂浮在那里，不断变幻着形态。

好吧，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自第一次股东大会之后四神一直没烦自己了，他还以为四神把自己忘了，原来是自己？或者是那三本书干的，直接给四神静言了。

艾欧看向四神器，光团中分出了四道更明亮的光芒，分别照射在四件赐福之上。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你们想要战争，想要瘟疫，想要纵欲，想要诡计。你们想要把我的宇宙变成你们混沌领域的延伸，变成你们永恒游戏的棋盘，但我是宇宙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践踏的后花园，我是这个宇宙的至高神，这里的每一个位面，每一个生灵，每一道法则，都在我的庇护之下。你们想要入侵这里，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艾欧转向何伟，“但是你，你是最大的变数，我无法直接观测到你，之所以能找到你还是我感知了那个满脑子头颅的家伙的力量。我曾用预言来寻找你，结果只有些许零碎的未来片段，没有半分现在的你的位置，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光团猛的靠近，何伟摇头。

“毁灭，他们四个家伙的狂笑，你站在我的残躯之上，从零碎的未来中我只试到了一个比较好的未来。”

艾欧光团猛然扩张，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全部笼罩在内。何伟感觉自己的视野一下子变得无限开阔，仿佛置身于星空深处，周围是无数旋转的星系和流淌的时间长河。四神器被这股力量固定在空中，动弹不得。

“我有一个提议，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提议。”

恐虐的声音最先响起：“什么提议？我只想要战争，如果你不给我战争，那你就代替那个骗子成为我的敌人。”

纳垢慢悠悠地说：“先听听祂想说什么。毕竟祂是地主，我们得给主人一点面子，对不对？”

色孽的颤音里透着好奇：“哦？能让神上神提出的提议，一定很有趣吧？说来听听，如果能让我提起兴致的话，我可以考虑原谅小何伟之前的无趣时光。”

奸奇依然沉默。

“一个游戏。”

艾欧说。

“一个以这个世界为赌注的游戏。”

艾欧的声音不疾不徐：“规则很简单，我们之间的冲突如果演变成直接的对抗，后果只有一个，整个宇宙的灾难。我虽然有信心守护住我的领域，但那意味着无数位面的破碎和亿万生灵的涂炭，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而你们，如果在这里消耗了太多的力量，你们在亚空间的领域也会受到其他势力的觊觎，这同样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所以，我们换一种方式来解决这场争端。”艾欧继续说道，“你们派出你们的代理人。”

艾欧将何伟推出，“而我也将派出我的代理人，同样从我辖下的诸神和凡人中挑选，我们进行一场持续千年的游戏。”

四神明显被拉起了兴趣，艾欧接着说：“游戏的内容很简单，你们混沌的力量和我所守护的秩序力量，可以在DND多元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展开较量。这不是一场直接的战争，而是一场关于影响、渗透、腐蚀和抵抗的博弈。你们可以用你们的方式去腐化凡人，传播混沌，而我方的代理人则会用他们的方式去守护秩序，抵抗混沌。”

“每一个被腐化的灵魂，都是你们的得分。每一个被拯救的生灵，都是我的得分。每一座沦陷的城市，每一个崩塌的位面，每一个堕落的英雄，都会为你们增添力量。而每一个坚守的堡垒，每一个净化的角落，每一个升起的圣光，都会为我累积胜利的筹码。”

“千年后，我们清点得分，决出胜负。如果你们赢了，DND多元宇宙的门户将向你们完全敞开，你们可以在这里建立你们永久的领域，没有任何阻拦，如果我赢了，你们将永远退出我的世界，并且归还你们在这个宇宙中夺取的一切——包括你们的赐福，包括你们的印记，包括你们在这里留下的所有混沌污染。你们必须将我的人民、我的世界、我的位面，完完整整地还给我，不留一丝痕迹。”

“而且，游戏的裁判和规则的制定者，不能是你我任何一方。我们需要一个完全中立的、不受任何一方影响的存在来监督这场游戏。”

“否则，这场游戏就没有意义。”

艾欧的话音刚落，恐虐就发出了一声暴躁的咆哮：“中立？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中立！你在拖延时间，你在耍什么花招？”

色孽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阴冷：“确实，中立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一种立场。你想要找一个不偏袒任何一方的裁判？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找到了一个既不受秩序约束、也不被混沌吸引的存在。这，”

色孽刚想说什么转头看向何伟。

艾欧的光团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某种确认。

“何伟的特殊性你们已经亲身体会过了。一个能够在不经意间压制你们四位赐福的人类，一个不需要任何超凡力量就能抵抗混沌侵蚀的凡人，一个让你们四位同时选中却又同时束手无策的存在。他的中立性不是来自于他的选择，而是来自于他的本质。”

“他不会被秩序感化，因为他本身就不属于任何秩序体系。他也不会被混沌腐蚀，因为他已经证明了他可以完全免疫你们的影响。他是一个游离于所有规则之外的存在，一个真正的‘变数’。还有什么比一个变数更适合担任这场游戏的裁判呢？”

四神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何伟能感觉到他们的意志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他刚想跟艾欧说自己不会在人类尚存的世界举行仪式时，就被艾欧用一道温和的力量封住了嘴。

“先别急着拒绝，”艾欧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还没听到全部的条件。”

这时，恐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确实是一个有意思的存在。一个连我的杀戮欲望都能压制的人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是他做裁判，我可以接受。”

纳垢沉吟了片刻：“我也能接受，至少他不会偏袒你，我的好孩子，他连我的慈爱都拒绝了。一个连死亡和重生都能拒绝的人，确实有资格站在中立的立场上。”

色孽发出了一阵复杂的颤音，像是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承认：“虽然我很想把他按在我的快乐宫殿里惩罚个几千年，但不得不承认，他是最合适的裁判人选。毕竟，一个能在我的极致诱惑下保持清醒的人类，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特殊性。”

只剩下奸奇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团不断变幻的光芒上。奸奇是诡变之主，是最擅长谋略和算计的神祇。如果这场游戏里有什么隐藏的陷阱，它一定第一个发现。

光芒不断变幻，形态万千。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奸奇的光芒凝定了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简简单单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加了一个点。

这是宇宙中最古老的符号之一，代表着“是”，代表着同意。

艾欧的光团明显放松了一些，最棘手的一位点头了，这场游戏的基调就算是定下来了。

“很好，”艾欧说，“既然大家都同意由何伟担任裁判，那么我们现在就来商定具体的规则。千年的游戏，以整个DND多元宇宙为棋盘，以亿万生灵为棋子，这样的游戏，必须有严格的规则来约束。”

奸奇的飘渺的声音音悠悠地响起：“规则的第一条：游戏的参与者。你我双方各派多少代表？”

艾欧早有准备：“你我双方各派十三位代表。十三，这是一个在无数位面中都具有特殊意义的数字，代表着变数，代表着不完美，代表着永远存在的可能性。我可以选择的代表包括DND诸神中的成员，也可以是凡人中的英雄、贤者、君王。你们的代表同样如此，可以是你们的分身，可以是你们的恶魔亲王，也可以是你们在这个宇宙中腐化的任何存在。”

恐虐咆哮着补充：“代表必须是自愿的！不能强迫任何人参战，否则会影响游戏的质量。我要的是真正的战争，不是被迫的屠宰。”

色孽难得地附和了恐虐：“没错，自愿的才有意思，被迫的欢愉没有灵魂，强扭的瓜不甜。”

艾欧表示同意：“第二条规则：游戏的范围。整个DND多元宇宙的所有位面、所有世界、所有领域都向游戏开放。但有一个限制，不能直接摧毁整个位面。位面是承载生命的基础，如果位面本身被毁灭了，游戏就失去了载体。我们可以争夺位面的控制权，可以腐化位面的本质，但不能从物理上把一个位面炸成碎片。”

这个规则显然是冲着恐虐来的。恐虐的向来是希望战争越惨烈越好，动不动就灭世级别的破坏。如果不加限制，千年战争的时间足够他把整个DND多元宇宙打成一片废墟。

恐虐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最终还是点了头。他是真想把棋盘都砸了，还下什么棋？

“第三条规则，”艾欧继续说道，“关于凡人。凡人是这场游戏的主要参与者，也是最终的承载者。无论是我方还是你方，都不能直接大规模屠杀凡人。凡人的死亡必须是在游戏过程中的自然结果，战争可以死人，瘟疫可以死人，纵欲过度可以死人，诡计陷阱可以死人。但不能为了得分而进行毫无意义的屠杀。凡人的灵魂是这场游戏的积分，但如果你们把凡人都杀光了，积分从何而来？”

纳垢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这一点我同意。死亡只是循环的一部分，不是目的本身。我需要的是生命在腐朽中焕发新生的过程，而不是单纯的毁灭。不过，我有一个补充，我方代表可以使用瘟疫和疾病作为手段，这是合理的游戏方式，你不能因为我方使用了瘟疫就判定违规。”

艾欧沉吟了一下：“可以。但同样的，我方代表可以使用治愈和净化的力量来对抗瘟疫。这是公平的。”

纳垢满意地咕哝了一声。

“第四条规则，”艾欧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关于灵魂，凡人灵魂的归属是这场游戏的最终评判标准。当一个凡人自愿选择混沌之道，他的灵魂将归你方所有，这是你方的得分。当一个凡人坚守秩序与善良，他的灵魂将归我方所有，这是我方的得分。当一个凡人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他的灵魂处于未定状态，既不计入你方也不计入我方，直到他做出最终的选择。”

色孽发出了不满的颤音：“自愿选择？这个定义太模糊了。诱惑算不算自愿？如果我用快乐引诱一个凡人投入我的怀抱，这算不算自愿？”

“算。”艾欧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诱惑是混沌的本性，抵抗诱惑是秩序的本性。你们可以用任何方式去诱惑凡人，只要不直接强行控制他们的意志。同样的，我方也可以用任何方式去教导和守护凡人，只要尊重他们自由选择的权利。”

这个规则看似对混沌有利，毕竟诱惑比抵抗容易得多，但实际上，艾欧给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限制：不能用强行的手段控制意志，这意味着混沌一方不能用大范围的仪式魔法，不能用强制性的灵魂契约，不能用不可抗拒的疯狂低语，他们只能用诱惑、欺骗、胁迫这些间接手段。

奸奇的光芒闪了闪，显然已经察觉到了这个规则中隐藏的陷阱。但让何伟意外的是，奸奇并没有提出反对，反而是保持沉默。这种反常的沉默让何伟更确定，这蓝毛鸟一定在盘算着什么。

“第五条规则，”艾欧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关于我方的信仰体系。DND多元宇宙有自己的诸神体系，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正义之神提尔，战士之神坦帕斯，以及诸多其他神祇。这些神祇和他们的教会是我方秩序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你们可以攻击这些教会，可以腐化这些信徒，甚至可以在特定的条件下挑战这些神祇本身。但有一个底线，不能直接摧毁神格。神格是DND多元宇宙法则的基石之一，如果神格崩塌，整个多元宇宙的法则都会紊乱，所以神格将会作为最大计分项。”

恐虐发出了一个充满战意的咆哮：“挑战神祇？这是个好主意！我要亲自下场撕碎你们的战神。”

“可以，但要遵守规则。”艾欧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如果你想挑战坦帕斯，你必须按照我的宇宙的规则来。你不能用你亚空间的全部力量碾压他，在这里，你只是十三位代表之一，你的力量会被限制在游戏允许的范围内。如果你想要一场公平的对决，坦帕斯会很乐意奉陪。如果你想耍赖，那会判定你违规。”

艾欧的目光转向了何伟。何伟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他就是“裁判”，是那个要判定四神有没有违规的存在，而且他还是四神的代理人之一，都不知道艾欧怎么想的。

“具体的限制是什么？”奸奇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你所谓的‘游戏允许的范围’是什么范围？”

艾欧的答复很清晰：“所有参与游戏的存在，无论原本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在这个游戏中的能力上限都不能超过DND多元宇宙的法则极限。简单来说，你在这里最多只能发挥出相当于一名强大神力的水平。超过这个上限的力量，会在游戏规则下自动被压制，而且你们也无法直接进入物质界面。这是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性，也是为了保证你们四位的本体不会撕裂我的宇宙。”

这个限制很关键，亚空间的四邪，在祂们自己的领域里是接近全能的存在，可以随意扭曲现实、创造世界、改变法则。

但DND多元宇宙有自己的物理法则和魔法规则，过于强大的混沌力量如果不受限制地涌入，确实有可能直接撑破这个宇宙的结构。艾欧设定的这个上限，既保护了自己的宇宙，也把游戏的胜负从“绝对力量直接的倾轧”转变成了“技巧和谋略的较量”。

四位混沌邪神沉默了片刻，各自在权衡这个限制对自身的影响。最终，还是恐虐率先开了口，带着一种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期待：“可以，我不在乎力量被限制，我享受的是战斗本身。”

纳垢也表示同意：“瘟疫的力量不在于强度，而在于传播和变异，上限的存在对我影响不大，用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影响，最微小的细菌也能倾覆一个世界。”

色孽的颤音里带着一丝狡黠：“欢愉同样不在于力量的强弱，而在于技巧的高下。我有很多方法可以在限制范围内让人体验到极致的快乐，或者痛苦。”

奸奇，“可。”

何伟想说点什么，但艾欧没给他机会。

“以上五条规则：代表的产生、游戏的范围、凡人的保护、灵魂的归属、力量的限制、裁判的中立，构成了这场伟大游戏的基本框架。具体的细节可以在游戏开始后再次补充。现在，我需要你们四位和我一起，以所有参与方的名义，见证起誓，遵守这些规则。”

艾欧说完，星空中出现了四面巨大的光幕，每一面光幕上都用不同的文字刻写着这五条规则。

恐虐最先表态，他的赐福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在光幕上烙下了一个血色的印记。纳垢紧随其后，在光幕上留下了一个墨绿色的印记。色孽的紫色印记，奸奇的蓝色印记。

最后，艾欧的光团分化成四份，分别在四面光幕上烙下了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被光芒包围的手掌，手掌的中央有一枚眼睛。那是艾欧的印记，代表着守护、洞察和秩序。

四面光幕在完成烙印后猛然合并，化作一道贯穿整个星空的璀璨光柱。光柱之中，规则的文字流转不息，五位最高存在的意志在其中交织、碰撞、融合。当光柱最终消散时，规则已经不再是文字，而是变成了一种实质性的力量，深深地嵌入了DND多元宇宙的底层法则之中。

从此以后，这些规则就是宇宙法则的一部分，是不可违逆的约束，是高于一切神祇的权威。任何违反规则的行为，都会遭到宇宙法则本身的反噬。

“契约已成，”艾欧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伟大的游戏，就此开始。”

祂最后深深的看了何伟一眼随后时间跳跃回过去影响了灰鹰世界所有会预言的人，但已经获取一定影响的奸奇巧妙的转移了对象。

将指向何伟的预言转移到暴君埃乌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