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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已故爸妈少年时我成团宠了?第二十九章0%

第二十九章

祝今也低头看着那东西,用了两秒理解其中含义。

她的家教让她没有办法在收到礼物后,将其摔到送礼人的脸上,因此祝今也只是淡定地将盖子合上,把东西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随后询问周复之送这个东西的原因是什么。

情绪稳定到让一旁的祝予目瞪口呆。

没从祝今也脸上看到什么反馈的周复之转了转手里的笔:“嗯……之前看你去厕所的时候在里面待了很久,就感觉你需要这个。”

这个很难买的,周复之上完夜班就去店里蹲守等着店员上货,甚至考虑到祝今也或许不喜欢塑料袋的包装,还去旁边的精品店里买了礼品袋。

祝今也点头:“很好。”

她扭头让祝予开始今天的学习计划,站起身用下巴示意周复之跟自己出来。

周复之想也不想地起身,扯了扯套在校服里面领口有些歪的毛衣,咧着唇角跟在祝今也身后走出去。

面对周围人的瞪视,这家伙跟什么大人物似的,冲着那边摆了摆手。

五分钟后,周复之鼻青脸肿地回来了。

一只鼻孔还塞了卫生纸,扯着嘴角冲旁边幸灾乐祸的几个学生道:“看什么,好歹我跟祝今也有了肢体接触,你们呢?”

祝予假装不认识他,埋头苦刷题。

她这段时间每晚睡前都会坚持练习舒尔特方格,从最开始的一分零五秒练到了如今30s,虽然距离祝今也定下的目标还有点距离,但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周复之这家伙也很奇怪,前段时间给她搞了个哑铃,动不动就让她举哑铃。

搞得祝予这段时间背东西习惯举哑铃。

或许真的有效,祝予现在已经能完全不分心的读完一整篇英语阅读理解了。

面对祝今也检查课业,她也不紧张了,因为无论她在同一道题型上错多少次,祝今也都不会骂她笨。

大多数学生眼里灰暗的周一在傍晚的狂风中结束。

祝予踩着放学铃,逆着人流冲到了十班。

因为知道周复之为了打工不迟到永远是第一个走的,祝予半点不怕碰见她。

十班在整个走廊最末尾,靠近卫生间的位置。

祝予到的时候,十班门口有几个男生在打闹。

十班的体育生多,要么高要么壮的,祝予一眼在那群人里看到了她要找的那个人。

先前那头被祝予评价为腋毛的头发,在他来学校第一天便被教导主任揪着耳朵带出去,在学校旁边的理发店里剃掉了。

硬汉长相的刘括在平头的衬托下,看上去更不像好人了。

“刘括!”祝予站在不远处,揣着兜叫了他一声。

刘括手里拿着个篮球,本来正在躲避周围人的哄抢,冷不丁听到有人叫自己,一个没防备,被个矮个男生一肘击袭击到了肚脐下方。

“草……”

他表情扭曲一瞬间,篮球也不要了,两只手捂过去。

周围人听到声儿,调笑了几句,抬眼朝着祝予那边看去。

看清人,他们表情一顿。

“哎,这不是祝今也的小跟班吗?”

“什么小跟班,这分明是咱周哥的闺女,瞧瞧那大眼睛跟老周一模一样。”

“过来啊大侄女,叔叔们给你糖吃。”

祝予抬眼朝那边冷冷一瞥。

几个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爹的,怎么感觉看见祝今也了。

祝予自然不会过去,她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又叫了一声那边正两手捂着裆的刘括。

“别护短了刘括,我有事儿问你。”

刘括本来好转的脸色更加扭曲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完了祝予,我明天要找祝今也告状。”

说什么呢!不学好!!

原本被祝予那一眼搞得有些讪讪的几人放声大笑起来,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祝予扯扯嘴角:“你才不敢跟她说话。”

刘括最后还是咬牙切齿跟着祝予走了,眼神幽怨地直盯着祝予。

祝予假装没看见:“你知道周复之家住在哪里吗?”

刘括心想我当然知道,咱跟老周小时候可是邻居。

“你问这个干吗?”

他倒是不觉得祝予有什么坏心思,先不提她瘦的跟个豆芽菜一样,其次说句实话老鼠进周家逛一圈都得骂骂咧咧跑出来。

祝予早就想好了理由:“周末的时候他爸爸给我柿子吃,我想买点东西还回去。”

一个柿子而已。

但想到先前也是几个串,就让祝予连续多给了一星期的钱。

是的,刘括妈妈早就发现了,还跟刘括说过这件事儿。

这导致了无论祝予外表看上去多么不好相处,刘括都觉得这家伙是个好人。

这么一想,似乎一个柿子也不稀奇了,有的人性格就是古怪点,别人给一点好意都要回报。

把祝予当成很少被人善意以待的小可怜,刘括目光中带上了点同情:“这样啊。”

他把周复之家里的地址告诉了她,同时答应祝予帮她保密。

不过等祝予走后,刘括扭头一看到那群狗屎人正模仿刚才的自己捂着裆,他就想起来祝予那看似平平无奇实则相当尖锐的一句话。

气的刘括球也不打了,拎着空荡荡的书包跑回家撒了泼尿,老黄了。

...

知道周复之家里的地址,祝予没有着急去。

原因很简单。

她晚上要写作业……

虽然祝今也从来不骂她,但不代表她对祝予管制宽松,相反,祝予晚上的作业量不比谁少,反而更多。

【高三生,狗看了都摇摇头】

祝予怀里揣着暖水袋,奋笔疾书。

时间总算来到了可以休息的周六。

周一的时候,陈老师通知说高三以后只单休了,引起一片哀嚎。

祝予抽出一天时间,按照刘括给的地址,来到了周复之家里。

周复之家在整个镇子上最偏的位置,现在流行攒着钱买楼房,谁家要是买了楼房,周围人肯定是要酸溜溜说几句话的。

周家自然没有这个能力,从外面看围墙很破,生锈的铁门瞧着不太结实,上面挂了把锁。

看样子没人在家。

祝予通过铁门缝隙朝里面看了几眼,只看到院子里一个木凳跟两扇房门。

正打算动一下脑袋看更多时,祝予眼珠子一转,倏然间对上了一双放大的眼睛。

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啊!”

祝予吓了一跳,差点脚一歪摔地上。

“不怕不怕。”

铁门内,一个声音响起,安抚着她。

第三十章~

祝予稳住下盘,定睛一看。

刚才放大的眼睛已经往后撤开了,露出全貌。

一个裹着头巾的女人,穿着红色棉袄正在用一双相较于成年人过于澄澈的眼睛盯着她看,略黄的皮肤都难掩她清秀的相貌,她很干净,耳垂上还戴着两个耳坠子,被人照顾的很好。

祝予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周复之的母亲。

也是祝予奶奶。

祝予来之前想过许多次她长什么样,但真正见到人了还是觉得自己刻板印象了,这样面对面,第一眼她真的没看出面前的女人有智力障碍。

“宝宝回来了。”

女人从栏杆里伸出一只手拉向祝予。

祝予本来想躲开,但还是控制住了,肢体有些僵硬。

可惜,铁门的栏杆缝隙不够宽,她的胳膊根本伸不出来。

女人似乎把她认成了周复之。

“宝宝饿不饿。”

她想将门推开,但大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里面推不开,她有些急,便想强行把手塞到缝隙里。

祝予连忙说:“不饿,您别动。”

她示意女人把手伸回去。

“我不是周复之,我是他同学……就是来,看看您。”

祝予从棉服下摆处掏出她揣了一路的橘子。

那是来的路上买的,不是很贵。

平时要写作业没空,还单休,祝予不能再靠代练赚钱,得找点别的干了。

她将那袋橘子放到铁门下方的空隙里,让它们平躺送了进去。

女人学着祝予的动作蹲下身,盯着看了一会儿。

从塑料袋里拿了个橘子,又推回去:“宝宝吃,妈不饿。”

祝予不要,女人坚持也不要,没办法她只好收下了,扒开皮,掰开一瓣往嘴里塞,然后又掰一掰从栏杆缝隙里递给女人。

女人这回吃了,在祝予被酸的呲牙咧嘴的情况下,她笑的一脸开朗:“真甜。”

奶啊,你是不是味觉有问题啊。

陪着她玩了一会儿,祝予就要走了。

她还要去鸡场那边,不然时间晚了,她爷爷就要回来了。

意识到她要走,女人突然一言不发地转身,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鸡蛋,塞到下面,温热的鸡蛋一路滚到祝予手边。

女人满脸慈爱地看着她:“宝宝吃鸡蛋,营养。”

祝予摸着沾了灰尘的温热鸡蛋,冲她笑了。

“谢谢奶奶。”

翻出一张皱皱巴巴上厕所剩下来的纸将鸡蛋上的灰尘擦干净,祝予走了。

嗯....她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他。

遛完周家这一趟,祝予打算去那个报纸上刊登的歹徒家那边看一看。

祝予是知道这个方向有个老养鸡场的,不过那时候她姥爷说这里不安全,就从来没来过这边,因此路有些生疏。

踩着枯黄的野草走了一段路,她腿有点累,停下了步子打算歇一会儿。

当然,主要原因是她感觉自己有点迷路了。

她那个三十块钱淘来的只能打电话的老人机自然没有地图功能,祝予从兜里摸出个塑料袋铺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找人问路。

但她又不是很想跟陌生人开口。

正琢磨着,耳边听到了有人踩着草朝这边走来的声音。

祝予循声望去。

拐角处,一个穿着单薄外套的少年走过来,衣服原本应该是明黄色的,被反复清洗到只剩一点颜色了。

他跟祝予瘦的不相上下,发丝有点长,完全盖住眼了,看不清长相,手里拖着个蛇皮袋,听声音里面应该是瓶子,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但从身高体型推测,他年纪比祝予还要小。

刺挠:【此人忧郁程度恐怕在你之上】

祝予:【说点我不知道的】

她扶着腿慢慢站起来,将塑料袋翻了个面收回口袋里,朝着那个目不斜视往前走的少年走过去。

“你好,你知道余温盛家往哪里走吗?”

余温盛就是那个持刀行凶的歹徒名字。

少年大步向前地脚步停住了。

就在祝予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面前人突然抬起胳膊,给祝予指了个方向。

祝予道谢,抬脚冲着他说的那个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发现周围环境变成树林的祝予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祝予:“………”

内心气到爆炸,可怜的祝予也只是冷着一张脸,在心里把那个小破孩翻来覆去的骂了一遍。

这下好了,不仅养鸡场没找到,她现在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了。

不过……

“这可是抚玉镇,难不成我还能在自己家门口迷路吗?”

又是十分钟,依旧没找到路的祝予:“………”

风越来越大,她的棉服帽子都被刮掉了,两只耳朵冻的通红。

祝予吸吸鼻子,想到了先前周复之说的大吼一声释放情绪法。

反正周围也没人。

祝予咳嗽一声,猛吸一口凉风,紧接着仰头怒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没吼完,一支箭破风射来,笔直地插在了祝予旁边的那棵树干上。

给水母头吓得嘴里灌了两口凉风。

“咳咳咳………”

箭矢射出来的方向,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在祝予惊恐的目光中,一道人影从树干中现身出来。

来人一头黑发扎成了干练的马尾,黑白的运动服、一只手臂袖子撸起,同色的护具包裹着有力的手腕,抓握着一架通体漆黑的手弩。

显然,这架看起来就很凶很有杀伤力的手弩,就是刚才那一箭的罪魁祸首。

祝予猝不及防撞进她眼中时,一时分不清自己打了个哆嗦是因为风大还是那眼眸更寒。

原本面容冷肃的祝今也在看清祝予后,眸中有霎那的讶异。

祝予率先反应过来。

“妈妈!!”

她朝着祝今也撒蹄子跑过去,表情可以用喜极而泣来形容。

祝今也看着小跑过来,刘海都被风掀开的祝予,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祝予哈了一口气,两颊冻的通红。

“我迷路了。”

“迷路了就大吼?”

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不太像样的祝予脸更红了,蚊子哼哼似的“嗯”了一声。

祝今也将手弩换到另一只手上,领着她走到自己训练的地方,给她倒了杯热茶。

这才不慌不忙道:“我以为有人在这里做肛周脓肿手术。”

祝予:“………”

她尴尬极了,红着脸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个屁眼钻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