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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已故爸妈少年时我成团宠了?第六十九章0%

第六十九章

祝予满腹心事的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对面位置突然多出来一人,一屁股坐下。

她缓缓抬头,少年正拽着拉链往下拉,露出内里的蓝白校服。

周复之眨眨眼,弯弯的月牙里盈满了笑:“今早吃这么丰盛,是为了庆祝我回来吗?”

话音刚落,刘括一条手臂搭在他肩头,在他旁边落座。

祝予这才发现周围目光好像多了起来,怪不得她刚才一直感觉有人往这里看。

低头瞥一眼自己的包子鸡蛋还有南瓜粥,祝予抬头问:“你就这么回来了?”

周复之眨巴眨巴眼:“那我在学校门口撒泼尿,标记一下?”

祝予真诚的告诉他:“教导主任真的会叫抓狗大队把你拉走。”

刘括笑的嘴里的鸡蛋黄都喷出来了,祝予眼疾手快地将自己餐盘迅速挪开。

时间紧迫,祝予着急回教室上自习,吃的挺急,不过从她眼神中能看出她很开心周复之的回归。

说话都不怎么怼他了。

“诺,送你礼物。”

三人走出食堂,周复之从书包里摸出一个纸袋子递给祝予。

纸袋子是现在城里很流行的那种星空包装,祝予低头粗略看了一眼,是些文具用品,最显眼的是用透明硬盒包装的蓝色笔袋,还有本子之类的。

周复之说:“经常来买奶茶的一个姐姐跟我推荐的店,我就去逛了,特可爱,就是没找到水母图案。”

“咳……待会你能帮我叫一下祝今也吗,我喊她她可能不会出来。”

周复之抬手挠挠鼻子,眼神飘忽地问。

祝予轻哼一声,她就知道。

她有礼物,周复之怎么可能不送祝今也。

估计是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就在想用这笔钱给祝今也买什么东西了吧。

算了,看在礼物的份上。

“我只负责转告。”

周复之摸小动物似的呼噜了一下祝予的脑袋:“小水母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水母。”

刘括跟着凑热闹,过来呼噜了一下。

手指刮到祝予一缕过长的头发,刘括问:“说起来,你为什么不把头发全部剪短啊。”

祝予转来第一天被人注意到的点不是长相,而是她的发型。

把两个人作乱的手拍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随口道:“我姥爷说我小时候穿着蓬松的白裙子一边走路一边拉裤裆,像只拖拽着自己排泄物游动的水母,所以给我剪了这发型。”

从小留到大,祝予从来没想过换发型,后面穷了,就自己拿剪刀剪剪,最开始剪的跟水母变异似的,后面就好了。

两人恍然大悟,周复之说:“很适合你。”

想到祝予数次提到过的姥爷,甚至在祝家还因为想姥爷哭了,对方一定很疼爱祝予。

那么现在……

周复之隐约明白,多半是已经不在了。

不过,她依旧没提到过自己的父母。

几人爬上楼梯,走到高三那层时,一个没穿校服的男生刚好从办公室里出来,他手上还抱着许多书。

一抬眼,刚好跟祝予他们对视了。

只扫了一眼,男生便不感兴趣地挪开目光,有些傲慢甚至不屑的先一步转身。

刘括不爽的“啧”了一声:“谁啊这是,拽什么拽。”

然后又小声跟周复之嘀咕:“哎,你看到他那双鞋了吗,牌子货,得七八百才能拿下。”

周复之跟着看了一眼,是挺崭新的,但他看不出来跟他脚上这双二十五一双还不怎么臭脚的运动鞋有什么区别。

祝予没理这个插曲,二班跟十班在相反的方向,她提着星空礼品袋朝着自己教室走去。

眼睁睁看着那个没穿校服的男生径直走进了二班,她眉毛一挑。

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发什么呆。”

祝予冰冷的小脸蛋立马柔和下来,扭头看去。

果不其然是祝今也,她嫌棉袄有臃肿感,再冷也只是在校服外面套一件厚实的长外套,跟其他恨不得裹着棉被的同龄人相比,冬竹一般英英玉立。

祝予有一次偷穿过,她以为祝今也不怕冷,穿上她的衣服才发现这外套几乎跟棉袄一样暖和,密不透风暖呼呼的。

“等你一起进。”祝予果断小碎步迈到她身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先前进教室的男生再次走出来,恰好跟两人打了个照面。

看清祝今也时眼睛倏然瞪大,配合他刚才的傲慢表现,祝予猜测此人的心里想法大概是这样:卧槽这种小破地方居然有如此钟灵毓秀人物

但其实他不止这个想法,男生还在想:仔细一看好像旁边那个长得也挺不错,两人是双胞胎吗,这么像。

相较于祝予,祝今也显然对此见怪不怪了,要绕开对方。

结果男生因为她的离开,一下清醒,下意识夹着声音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祝今也充耳不闻,进了教室。

似乎为自己的表现不够好有些懊恼,男生随即抓住一个过路人:“刚才那个女生叫什么?”

隔壁班同学疑惑:“你说祝今也?”

祝今也?

听到这个名字,男生脸上出现了瞬间空白,紧接着是复杂、纠结。

原来她就是祝今也。

怪不得让那位有钱少爷疯魔一样的念叨着。

回了教室,脱下自己的棉服放到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里,祝予回来将还温热着燕麦奶给祝今也,指了指自己放在桌上的礼品袋:“周复之给我们买了礼物。”

“他想亲手送给你。”

祝今也整理着桌面,闻言随口道:“嗯。”

也没说同不同意。

祝予心想话我可是带到了,看命吧周复之。

虽然很大问题是有痔疮膏前例,以至于祝今也并不怎么期待来自周复之的礼物。

早自习开始前,陈老师向教室众人介绍了新的转校生。

是那个没穿校服的男生,他站在讲台上。

祝予注意到他目光在祝今也身上停顿了一下,才开始做自我介绍。

“我叫郑文安,从深城转过来,家里是做生意的。”

原本意料之中的讨论惊讶场景并没有发生,顶多有人跟同桌交头接耳说:“又一个转校生。”

毕竟有祝今也这个首都来的珠玉在前,郑文安也不算什么,不过他长相还算俊秀,要不是眼神跟表情看起来傲慢,大家的反应大概会热切一些。

祝予原本正在翻找自己的政治提纲,听到台上人的名字后,动作顿了顿。

或许是先前想过无数次,当郑文安本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祝予心里并没有多少涟漪。

漆黑的双眸看向正从讲台往下走的郑文安,祝予左手缓缓垂下,摆了摆。

【原来你年轻的时候长这样啊,郑叔叔】

第七十章哦

刺挠被她这句话冷的打了个寒颤。

【郑叔叔?】

它貌似在哪里听过这个姓氏。

【郑文安是我姥爷那边的远房亲戚,也是我姥爷去世后,第二家收养我的人】

祝予很小的时候,经常跟他儿子在一起玩,郑文安那时候在她眼里是个和蔼可亲,会偷偷带她出去玩,生病不想躺着就背着她哄她睡觉的叔叔。

她童年里的郑文安太好了,以至于在经历被打断腿的阴影后,祝予以为去了郑文安那里可以得到庇护。

郑文安依旧像以前那样关怀她,不过敏感的祝予依旧从中嗅到了不同以往的敷衍,在他儿子数次把水泼到祝予床上,在她书包里放虫子,撕坏她的课本,不让她吃饭后,祝予第一时间告了状,郑文安也确实教训过对方,但他不在时,祝予迎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报复。

祝予表现的极为正常,将视线放到了翻找出的提纲上。

早就不伤心了,从很早开始,她就决定绝不为不爱她的人流一滴泪。

刺挠虚空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不是亲切吗,郑文安刚才看到祝今也的反应不像是认识她】

【说是远房亲戚,其实已经没什么血缘关系了,郑文安这个时候根本不认识我妈妈】

祝予只记得隐隐听姥爷说起过最早来抚玉镇上还不知道郑文安一家也在这里,是后来两家因为一个契机才发现彼此,重新联系上了。

手中的纸张被捏出褶皱,她想,不管那个契机是什么,现在她在这里,将不复存在了。

而且她没想到会这么巧,找班长没打听到人,她还有些焦虑王泽英这把剑会不会用不上。

结果人今天就来了。

与此同时,坐在另一边靠窗位置的班长也猛地反应过来了。

郑?

他想起来前段时间祝予问他镇上有没有姓郑的。

结果今天就转过来一个姓郑的,是巧合吗?

祝今也忽略后排那个从落座开始就一直黏在自己后背上的目光,视线落在被祝予捏出褶皱的政治提纲上,长睫垂下,掩住眸中的若有所思。

...

“祝今也,祝今也,祝今也,祝今也。”

一下课没多久,周复之就出现在窗边趴着,挺大个人非要屈着膝盖,只露出头顶跟眼睛装可爱。

祝今也被吵到了,投给他一个眼神。

“你居然不惊讶我回来了,是不是祝予告诉你了。”

周复之冲她弯眼睛,小声说:“我给你带了礼物,保证不是上次那种,你出来一下好不好。”

祝今也想说送东西直接从窗户递过来就行,结果旁边的祝予突然起身让开了位置。

转头看向那边傻站着祝予,后者后知后觉她好像不打算出来,有些尴尬地挠挠脸。

半是无奈地抬手捏了捏鼻梁,祝今也还是出去了,没让祝予白站起来。

走出去,都不需要祝今也寻找,周复之自动出现在她面前。

两人同框的画面,让不少着急去上厕所的人都慢下脚步。

祝今也不想被围观,示意周复之跟上,抬脚换个方向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周复之颠颠跟上,等到站在没人的角落。

周复之把手里摩挲了许久的东西送出去:“给你。”

是跟祝予一样款式但是颜色不同的星空袋子。

比起祝予那胖乎乎的袋子,这个显得有些空档,里面只有一个小盒子。

“是我自己做的,我希望你收下。”

里面是周复之利用闲暇之余自己雕的木雕,到底存了私心,最终雕出来一只憨笑小狗的形象,他不怕自己形象不好,只想祝今也情绪不佳时看到这个木雕能被它逗笑,哪怕只有一瞬间。

明明比自己要高许多,但在祝今也面前永远垂着身子,以便她将这人圆溜溜双眸中的爱慕跟渴望看的清晰。

祝今也突的生出一点恶劣想法:“这次送礼物的缘由是什么?”

周复之一时之间卡壳。

祝今也毫不意外,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没有收礼物的理由,我不要。”

说完抬脚就要掠过周复之离开。

周复之急了,下意识抬手。

但在祝今也看过来之前,他硬是停住了动作,将自己的狗爪收了回来。

“有的有的,你帮我找了钟律师。”

祝今也一步也没停:“你说自己会付律师费,以及当时你送了鸡蛋。”

周复之表情有些懊恼,眼看祝今也真的要走了。

他急切地喊道:“那这次的理由是因为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想你,所以送你礼物!”

一句没有压低音量的吼声在整个走廊中传开,回荡……

在所有人见鬼一样朝他看过来时,周复之更昂首挺胸了,似乎在说:没有害羞的义务

他朝着停住脚步的祝今也走过来,继续大声说:“我就是这么喜欢你!甚至想做个挂件二十四小时挂在你身上,有人靠近你我就发疯一样的尖叫:滚啊,你是我的!”

一整句话不带卡顿,拉稀般的顺畅。

祝今也对上他满是坚定甚至有些骄傲的双眼:“这并不能算理由。”

又一次被拒绝,原本处于卯着劲往上生长的周复之蔫了,快一米九的大个子失魂落魄的站在这儿,眼眶发红。

半垂着的眼眶里似有水珠要掉不掉。

祝今也似乎满意了,将他手里提了一路的袋子拿走,留下一句“下不为例。”扬长而去。

周复之握了握空荡荡的手,整个人又活了。

他扭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一个路过的同学,抬胳膊搭在人家肩膀上:“下不为例的意思是这件事儿就当是个例子,以后让我当做榜样继续做吗?”

被强行揽住的同学嘴角抽了抽:“你念点书吧周复之。”

周复之假装没听见,原地跳了一下。

于是,整条高三走廊上,不管你是坐在教室还是在外面的人几乎都听到了那一声过于爽朗与兴奋的笑声。

有人议论:周复之这是用笑声告诉所有人,高三的逗比之王回来了

此时的祝予,正趴在桌上,把脑袋死死埋进臂弯里。

【丢人,太丢人了,还好我不像他】

郑文安将视线从教室后面的门玻璃上挪开,随便抓了个人问:“哎,刚才那傻子是谁啊。”

祝今也不对劲啊,怎么跟从那人口中听到的完全不一样,不是说她基本不跟任何人交流,尤其厌恶男性,独来独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