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生死时速
正所谓下水道外纷纷扰扰，下水道内岁月静好。
杨秋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不当人了，但很可惜，他的对手根本不是人。
“哇，下水道好安静啊，也没有加拉尔号角的人，我也要加把劲骑士呢。”
“Master……你又中甚了？”
“没事，只是感叹一下下水道的安静而已，而且你觉得这么安静正常吗？”
“不正常吗？”
“正常吗？”
“……”
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而所谓的第六感便是这本能的延续。
有的时候太过于安稳，反而会让杨秋这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家伙感到不安。
而就像是印证着杨秋的猜想一般。
下一秒，轻微的震感也是在这一刻席卷了下水道。
“这个家伙完全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呢？”
“才只让他宕机了3分钟嘛，他现在的动作是什么？正在往下砸吗？我感觉整个下水道都快被他砸塌了。”
“在砸？但好像不是针对Master你，你要移动吗master？”
“等一下……嗯，等一下。”
捏着闪光弹和震撼弹在对方下来的一瞬间释放，接着逃跑。
实话实说，这一操作的难度不仅非常高，而且特别容易玩脱。
但对方的移动速度摆在这里。
想要限制住对方，杨秋所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下水道错综复杂且不易被破坏的地形。
对方有着追踪自己的手段，与其让对方乱跟着，倒不如让对方有规律的跟着、缓跟着、慢跟着。
唯一的难点就是时机。
好在，背后灵形态下的百貌哈桑虽然无法离开杨秋的周身超过10米的范围。
但相对应的，只要是在10米内人便可以自由的穿梭。
所以，当震感传来的瞬间，百貌哈桑便已经将小半个脑袋探出了下水道外。
而入目飞来的断肢，也是让百貌哈桑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只能说这个形态还得多熟悉熟悉。
不过还真的是有够惨烈呢。
由于雨停的原因，那些被操控的人，层层叠叠的躺在了街道上。
看似已经走了有段时间，但实际上还有抢救的机会。
然而，43的一个潘森式降落，却彻底摧毁了这份可能性。
作为耗材，43完全没有收敛这个概念。
有的只有完成任务，不择手段的完成任务，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这一思想。
至于完成任务的过程当中会引发何种骚乱，造成多少人的意外死亡，于43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其的定位就是耗材。
出了问题，丢掉就好了。
也正因为如此，43的心非常的纯粹，且坚定不移。
追上杨秋，然后干掉杨秋。
这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哪怕全能如斯卡哈，也不可能在不掌握杨秋任何情报的基础上，彻底锁定杨秋这个人。
所以斯卡哈给43的追踪装置，实际上说是个魔力显示装置。
它会显示在43周围500米内所有拥有魔力的生物并生成红点地图。
而由于大雨的影响，大部分人都聚集到了一起，这又使得杨秋的这个红点格外的显眼。
哪怕眼下混入到了人群当中。
可只要把能够看到的红点全部抹除，杨秋自然也就没有任何逃生的余地。
所以杨秋此刻的不动，反而是给43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因为，无法通过红点的移动来寻找杨秋，只能够将已知的所有人全部都给干掉。
而这一举动自然也是通过百貌哈桑的消息传递进入到了杨秋的脑海之中。
看样子，与其说对方有着追踪自己的手段，倒不如说对方有着追踪人的手段。
既如此，自己就更不能乱动。
等对方发现不对，冲下来的时候才是自己引导号角拉响的开始。
杨秋大脑在这一刻飞速的运转。
之前走过的下水道的记忆，快速的从脑海中掠过。
多余的思想被排除。
等待死亡，等待危机。
无论对于何种生物而言，都是反直觉，反生物性的。
杨秋也毫不例外，压力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不断的累积。
但杨秋也很清楚，自己这边拖的时间越久，生还的可能性就越大，因为自家的巴格斯特是无敌的。
所以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杨秋的心跳反而是逐渐趋于了平稳。
随着上头的动静愈发的微弱，杨秋的身体也是在缓慢的调整当中完成了起跑的预备式。
〔轰！〕
大地在颤抖，下水道隐隐约约有点被掀开的迹象。
最直观的是头顶上传来的震动。
但杨秋并没有奔跑。
〔轰！〕
碎石在这一刻抖落，除了灰尘以外，还有泥浆。
仿佛下一秒就重物坠落一般。
但杨秋依旧没有行动。
〔轰！〕
石头砸在了脑袋上，应该是鼓起了一个小包，只能说赛跑要戴头盔，放在哪都是真理。
可纵使面对这下一秒就要被打穿的阻隔。
杨秋依旧没有移动。
“跑起来！master！”
〔轰！〕
百貌哈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没有任何的犹豫，由鞋带系在一起的拉环，在这一刻被扯动，而杨秋也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用出了那百米体测都没有的强速奔向了下水道的尽头。
耳鸣、目眩，即便是背对着后方。
最后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阵气浪的冲击与翻涌。
而在掀了一个踉跄的同时，杨秋也是一个急转弯，穿过了拐角，并扯动了早已经放置在拐角的手雷。
〔轰！〕
爆炸声再度响起。
没有任何回头看的想法，杨秋再度穿过了前方的拐角。
〔轰！〕
爆炸声又又又一度响起。
就像给对方指明方向的路标一样，每一次百米冲刺的结果，便是一声爆炸声的响起。
肺部的呼吸是痛苦的。
可结果也是斐然的，自那个怪物冲入下水道的一分钟时间里，对方都没有摸到自己。
这便是自己提前布置的成果。
“再坚持一下master，马上就到，前面就是下一个人员聚集地，左前方可以直接爬上去。”
“嗯…”
〔噗！〕
“Master！”
贯穿杨秋左肩肌肉的是一颗刻有橘色发光卢恩文字的鹅卵石。
作为斯卡哈留给43的后手之一。
该石头在43进入下水道之前，便被43均匀的丢在了每个下水道井盖之上。
只要挪动，就会被触发。
其会化作利剑向下贯穿。
杨秋也是运气好，才只伤到了肩膀。
要不然被爆头也不是不可能。
而就在杨秋的身体，因为惯性要向下坠落之时，杨秋的右手却在百貌哈桑的担忧声中死死的拽住了向上的楼梯。
“…啊！止血方…告诉我，止血方法。”
“……把衣服捅到伤口里面去，然后打死结。”
“…嗯…”
吃力的爬出下水道，将身上最后的炸弹解下，并拉开拉环，感受着鲜血的流动，杨秋却一刻不停的踩着人群奔跑。
即便因为失血而感觉有些头重脚轻，但杨秋也并不认为自己会在这里败北。
已经10分钟了。
自己的魔力没有流动，巴格斯特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也就代表巴格斯特这边已经开始吞噬43的魔力了。
一开始可能没有那么强烈，但后面绝对会对对方的行动造成影响。
至少自己的行动都慢了半拍，对方仍然没有追上。
下水道井盖，那边除了爆炸声以外，没有多余的声响，就足以证明，对方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的追猎能力了。
所以优势还在自己这边。
坐在电梯内，强忍着剧痛，将衣服死死的怼进伤口之中。
看着满头热汗的杨秋，百貌哈桑的双眼除了心疼以外，更多的还有一份决意。
“Master，听我说，如果真的到了，那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我希望你在听到我说真名的时候，塞住你的耳……”
“住嘴。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我要的是无伤的胜利，而不是缺胳膊少腿的胜利，一个都不能少，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说出你的真名，现在帮我规划路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