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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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本该是新的一天，但在这无日的夜之城中，时间又仿佛没有那么的重要。
人们麻木不仁的活着，没有理想，没有未来，一切的行为只为活着。
直到那个男人出现。
伴随着北部的市政区，传来了激烈的爆炸声，一潭死水的夜之城，也是迎来了不一样的悸动。
“哈哈哈哈！你们拦不住吾的！为吾的行为而感到恐惧吧！压迫者们！”
狂笑着！
奔跑在这炮火之中，遭受炮火的洗礼。
斯巴达克斯健壮的身躯非但没有丝毫的缩减，反而如同气球一般，愈发的膨胀了起来。
而随着斯巴达克斯手中铁剑的挥舞。
伫立在其眼前的绿皮坦克，也是被一剑剁成了两截。
霎时间，爆炸的火光吞噬了斯巴达克斯的身躯。
但就在围攻的士兵以为干掉了斯巴达克斯之际。
于那摇曳的火光之中，斯巴达克斯却带着膨胀到不行的身躯，完好无损的迈出了下一步。
并在肌肉的一阵收缩之下吐出了五个身穿黑色军服的士兵。
“可恶的压迫者，居然剥夺了汝等的灵智，将汝等彻底化为了工具，且于此沉眠吧，吾会解决一切的，压迫者在吾的狂笑声中颤栗吧。”
他们的大脑被切割了。
斯巴达克斯虽然说不出原理，但可以感觉得到。
他们原本应该是好端端的人，但却因为那些压迫者的行为，硬生生的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机器，听话的工具。
这并非是他们的错，而是那些压迫者的错。
自己不会对他们出手。
自己要干掉的是将他们变成这副模样的压迫者们。
抱着这般信念，在斯巴达克斯的狂笑声中，又一户老夫少妻，也是在这炮火声下全家升天。
而这一幕幕落到了那些夜之城居民的眼中……
落到了那些跟随着斯巴达克斯来到这市政区边线外，目睹着对方将这繁华的市政区变为废墟的夜之城居民眼中……
却是一种别样的滋味。
说爽吧，也有。
毕竟看着这些平常高高在上，欺压自己等人的官老爷们在此刻哭爹喊娘的惨叫，说不爽肯定是假的。
但在爽快之中，更多的是一种冲动。
一种想要跟上去，想要一起为了自由而努力的冲动。
虽然夜之城是一座公认的犯罪之城。
来到这座城市的大部分都是罪犯，无家可归者，社会的边角料以及难民。
但他们也不是自愿想要来这里的。
他们中的许多人其实并没有犯罪，只是因为影响市容等原因就被强制的塞了进来。
本来他们都已经绝望了。
因为这座城市没有出去的路，他们也打不过这些全副武装的黑装士兵。
反抗的结果就和那些士兵一样被切掉脑叶，变成傻子泡在培养皿里。
与其这样，倒不如得过且过。
至少这座城市还在运转着，该有的基础设施也都还有，只是秩序有点“偏差”。
然而，斯巴达克斯的出现却告诉了他们不一样的结果。
原来那些黑装士兵们也会落败，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也会流血。
实话实说，很多人在跟上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
因为一旦斯巴达克斯落败，自己这些看热闹的人很有可能会被视作同伙一同被抓去切除脑叶。
但还是跟上来了。
并且越聚越多。
市政区与居民区的边线是他们最后的克制。
因为一旦跨过这条线，就不能够再用看热闹来解释，绝对会被视作同党。
……
视作同党又如何？
自己的自由，难道需要靠他人的施舍吗？
绝对不能够如此！自己的自由应该由自己的手来获取！
看着斯巴达克斯的背影，第一只脚越过边线，越来越多的脚也在此刻越过了边线。
可就在大家伙准备追上斯巴达克斯的脚步之时。
从天际飞来的焰尾，却在这一刻浇灭了众人内心的热情。
足足有几十发。
虽然叫不出名字。
但毫无疑问，这些东西都是导弹。
而随着这些导弹集中的落在了斯巴达克斯所处的位置。
巨大的冲击和拔地而起的蘑菇云，也是给围观的众人带来了不同程度的身心震撼。
“这帮军方的人真的是胡闹。
这导弹早不射晚不射，差点就把批永生药的材料给炸死了。
安先生，你一定要好好的说说他们。”
“确实是应该说说他们，毕竟这怎么看都有上千人。
但比起这些耗材的性命，市长，难道不愿意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同僚吗？”
“我为什么要关心他们，他们可是来分我永生药的存在。
安先生，您都说了，最后能出产多少药全看运气，少一个分药的，对于我们而言都是件好事。
话说就不能提前几天嘛？连这样子的怪物都出现了，我很担心会有其他的变故啊～”
作为夜之城的市长，哈兰市长自然有着属于自己的地下堡垒。
不仅有充足的食物和水，还有着良好的信号网络，可以接收到外头无人机所传递过来的清晰画面。
所以看着水杯中落下的灰尘，哈兰市长也是对着身旁，被称作安先生的黑袍人吐槽起了南部军方的废物。
对此，声音嘶哑的安先生倒也并没有做和事佬的想法。
反而是在干笑两声之后，聊起了不将人命当一回事的闲天。
“魔术的仪式流程是不能随意变更的，不然会出现什么东西，你我都说不准。
我已经设下了在城市当中会遗忘魔术的设定，你不必担心仪式会被干扰。
都已经等了快十年了，也不差这几天，况且你不是需要他帮你多处理掉一点同僚。”
“但我也不能任由他在城市里面乱动啊，真要让那些药材瞎搞，你我都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吗？安先生。”
“好了，不用吹捧我，我可没有办法对付这样的家伙，你与其在这里求我，倒不如让军方多射几枚导弹……”
“但根本没有用啊，安先生，这个怪物每一次吃到伤害，不但不会受伤，体型还会膨胀……”
“那就让它膨胀下去呗，你要知道，所谓的伤害吸收是有上限的。
我虽然不懂他的原理，他这个基本上就是将伤害作为能量储存，一旦这个储存超过上限，他就会自爆。
所以，比起和我在这里聊闲天，我们的市长大人还是赶紧找个减少药材损耗的爆炸点比较好。”
『伤兽的咆哮』
A级的对人、对自身宝具。
该宝具为常时发动的宝具。
它可以让斯巴达克斯将受到的伤害化作魔力储存到体内。
并在魔力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对斯巴达克斯的肉体进行改造。
作为斯巴达克斯唯一的宝具，该宝具的含金量还是非常高的。
操作得当的话，会堆出一个数值相当恐怖的斯巴达克斯。
但这仅限于剑阶。
因为从者的灵基是有极限的。
一旦强度超过了这份灵基所能够承载的极限，那么崩溃便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就像往自家的魔丸上面涂风油精和辣椒油一样。
前者可能是舒爽，但后者肯定会坏死。
剑阶的斯巴达克斯尚能够控制这一宝具，在吸收到极限时将其关闭。
但狂阶没有这份自觉。
所以，即便能够无限的承受伤害。
可当转化而来的魔力突破这份灵基所能够承受的上限时，结果便只有原地自爆，这一条路。
安先生虽然不知道什么圣杯战争，也不知道什么从者和宝具。
但斯巴达克斯那种诡异的肌肉都快包不住肌肉的状态，还是能够让身为魔术师的他看出一点端倪。
而听闻安先生此言，中年秃顶的哈兰市长则是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开口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让他继续在这边闹吧，让军方多射点导弹，接着让士兵们把那些药材给带回去。”
“市长大人，您能够理解是最好的，不管他何种出处，何种来路，只要他不触及我们的核心，就任他去闹，即便途中会损耗药……快！快他妈阻止他！”
沙哑的声音在这一瞬变得无比的尖锐。
看着眼前由无人机传递而来的景象，一直云淡风轻的安先生此刻也是发出了尖锐的暴鸣。
无他，一切的缘由便是影像内那将双腿化作火箭喷射器的斯巴达克斯。
没错，爆炸并没有干掉斯巴达克斯，只是掀动了其庞大的身躯。
让斯巴达克斯一直看着地面的头颅，在这一刻有机会看看这无日的天空。
而只是一眼，斯巴达克斯便理解了一切。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子，怪不得要用这份囚笼罩住这么多弱者，原来这帮压迫者是想干这种混账事情啊。
既如此，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
所以在那蘑菇云之中，已经是肉山的斯巴达克斯直接将自己的双腿转化成了火箭喷射器。
并以超人飞行的姿势，在这一刻奔向了这无日的天空。
而愈是接近着天空，斯巴达克斯便愈是理解一个事实。
那便是整个城市早已经化作了圣杯的本体了。
而自己接下来要对付的天空屏障就相当于是圣杯的本体。
但……
那又如何？
“弱者们啊！反抗吧！
为了明天，为了自由，为了更美好的未来，不必害怕，不必心存迷茫！
因为吾就在这里！
反叛即吾之人生！远方的压迫者啊！吾要用刀刃将汝彻底粉碎！
吃下吧！此乃爆炸！
『Crying Warmoger』！！！（伤兽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