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命定之死
从者的基础数值，除了和本身的事迹、武勇相挂钩以外。
御主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就像跳高男孩契约的saber，与破产女孩契约的saber，明明是同一个saber，但数值的强度却不言而喻的。
用saber自己的话来讲，那就是“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
同理，卡利奥斯特罗也是如此。
正常来讲，由某个救世颠佬召唤的卡利奥斯特罗是拥有A级别的幸运的。
多多罗西虽然比不上人家，但勉强也算是个幸运女孩，B+的保底还是有的。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剧情。
就以张大炮的经历而言，不能说是倒霉吧。
但你要讲幸运……
和这局的神仙们相比，自然也是开不了口。
C+已经是极限，虽然努努力能够爆发到B的程度，但也仅限爆发。
而前面也说过了，想要躲过库•丘林的『Gáe Bolg』的“必杀”，保底得要有B以上的『直感』或是幸运。
因此，当卡利奥斯特罗妄图以暴涨的血肉阻拦库•丘林的冲击之际。
迎接卡利奥斯特罗的乃是那如同天蝎一刺般致命的红光。
暗红的血肉，甚至连一合之敌都不能够称作。
眨眼间，数百米血肉的爆发，也远远不及那赤红之芒在空中折跃的速度。
只是一个呼吸的刹那，库•丘林的脸颊便与卡利奥斯特罗的脸颊不足50公分。
“你的心脏！就由我收下了！”
“木大大！（没有用的！）我可是不死……这怎么可能？！”
是的，如果只是正常的粉碎心脏，自然是不可能断绝拥有不死的卡利奥斯特罗。
但若粉碎的对象是灵核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说御主是连接从者和现世的锚点。
那么灵核便是从者存世的基底。
其包含着从者的本体信息和人格数据。
从者现界时，首先会获得灵核，其次才会被魔力形成的肉体包裹，从而实体化。
就像建房子一样，灵核就是地基，而之后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灵核之上的。
一旦灵核严重损伤乃至于被破坏。
那么，无论你的建筑物有多么的豪华，防御有多么的强大，不死有多么的恐怖，苏生的诅咒有多么骇人。
其结果也不会比某个被魔术师杀手不讲武德阴了一顿的，城里来的、没见识的矿石科君主要好多少。
而灵核这玩意儿，正常情况下是和从者的心脏或者头部直接相连的。
这也是为什么攻击从者的时候会和攻击普通人一样，要打头和心脏。
而库•丘林的宝具『Gáe Bolg』所瞄准的便是卡利奥斯特罗那与灵核直连的心脏。
因而，当卡利奥斯特罗的胸口被那赤红一芒敞开心扉之际。
卡利奥斯特罗那原本打算嘴臭的嘴巴也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颤抖之音。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如此无敌的自己，居然会被这路边一条的枪兵给干掉。
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再看着自己自己如泥土一般崩落的四肢。
卡利奥斯特罗的脸上也是充满了错愕。
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对方的枪能够直接粉碎自己的灵核！
“你个混…”
“安静点，垃圾。”
穿过卡利奥斯特罗的身躯，长枪扎透天空上的血肉，让自己倒站在这天空。
面对卡利奥斯特罗那不甘的叫嚣，回应他的乃是在这逆转之下飞驰而过的库•丘林。
已无需在这垃圾身上多费任何的言语。
掠过的长枪已然将卡利奥斯罗谨慎的头颅彻底敲碎。
法兰西伯爵！不过如此！
〔唰啦啦啦～〕
“结束了…”
〔轰！〕
如流星般降临。
看着那如灰屑般崩溃的天空血肉，呈大字躺在地上的伊莉雅也是毫无淑女相的发出了那灵魂的感叹。
而咱们的库•丘林则是在表演单体突破大气层后，落在了伊莉雅附近的建筑废墟之中。
一时间，巨大的震爆声响起。
而顺势坐起的伊莉雅也是看到了，从那尘埃之中显露出人形，重新回归到放浪不羁，Cos猴哥，肩膀扛枪的库•丘林。
“辛苦了，小姑娘。”
“不，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最后的最后其实全靠大哥哥，你才取得了胜利，不过，大哥哥你……”
“安心吧，会有机会再见的，眼下就好好享受着胜利的欢乐吧…”
说着，抬头看向了那由崩溃的血肉组成的漆黑色的雨，以及和那雨中闪烁着的若隐若现的，那由爱酱凿开的缝隙。
在一脸灿烂的笑容之下，库•丘林的身躯也是在灵体化中缓缓的消散。
眼见于此，原本面露悲伤的伊莉雅也是在此刻强行的让自己露出了一番笑容。
并在目睹库•丘林的退场后，再次毫无淑女相的倒在了这废墟地上。
“呼～累死了，ruby你也辛苦了～”
“呼呼呼～都是伊莉雅酱功劳了，不过，这圣杯战争还真是有趣啊，原本以为是一个以上，没想到一夜之间竟只剩下了伊莉雅酱和那未知的saber选手，伊莉雅酱做好准备了吗？”
“完全没有啊～ruby，夺走他人生命这件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好准备啊！但为了宫雅酱又不得不这么做……啊～这个混账系统为什么要下这种任务呢？！对了！宫雅酱！”
“看样子，我们迟钝的伊莉雅酱小姐总算是察觉到问题的不对劲了。”
“Ruby，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哈～现在开始往我身上甩锅了吗？伊莉雅酱还真的是著名的不粘锅呢！”
吵吵闹闹着，吵吵闹闹着。
伴随着尘埃暂且落定，属于伊莉雅等人的战后收尾工作，也在伊莉雅与红宝石二人的吵闹声中缓缓的展开。
然而，就在伊莉雅这边岁月静好之际。
东边实验区边缘的森林处，一道狼狈身影却发了疯似的狂奔着。
其浑身黝黑看不出模样。
但从外形上分辨的话，应该算是个人。
红绿两色瞳孔显露出异样的光芒。
而那尚且能够被称为脸的部分，却透露着别样的扭曲。
快点！再快点！
只要能够到达那个地方！
只要能够到达那个地方……
黑影的内心疯狂的咆哮着，浑然不顾 因为不断奔跑，而已经崩溃的双足。
黑影的移动速度并不算快，甚至可以用龟速来形容。
可黑影的执着却又令人恐惧。
即便双足已经磨得只剩下小腿，但黑影的移动速度却仍没有想降下来的意思。
黑色的余烬，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烙痕。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黑影的内心再度的咆哮着。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自己这将近1个小时逃亡就可以画上句号。
是的，在Fate之中，你可以笑一个反派从者的小丑乃至于丢人。
但你绝对不可以低估他们的搞事能力，以及耐活能力。
确实，灵核被粉碎了，确实是要死。
但如果能够找到代替之物，再苟延残喘一阵子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于是，在将巨脸之中的『自然之灵』提取而出，并作为核心塞入到张大炮的身体内后。
拼拼凑凑之下，属于卡利奥斯特罗的小黑模式，也算是制作而出了。
虽然很弱，但只要能够到那个地方，只要能够碰到那埋藏在城市地底下的大圣杯。
那么，借由自己的好口才，自己就可以说动这已然神志不清的『自然之灵』，完成大圣杯的魔力提取。
而只要有那充足的魔力，自己就可以卷土重来。
所以…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唰！〕
银色的光，划破了昏暗的森林
就在卡利奥斯特罗心心念念之地，距离自己不足百米之际。
一把剑刃的穿膛而过，却直接粉碎了卡利奥斯特罗的全部希望。
而说是剑刃，其握柄处却又短得过分。
但说不是剑刃，那残留在卡利奥斯特罗体内的神圣之威，却又压制着卡利奥斯特罗完全无法动弹。
脸蛋紧紧的贴在大树之上。
卡利奥斯特罗的身躯在不断挣扎之中，抖落了数不尽的灰烬。
可就在卡利奥斯特罗通过壮士断腕，让那剑刃划过自己的腹部，准备脱离这束缚之际。
一只略带老茧，闪烁着一道令咒的手，却在此刻死死的拽住了卡利奥斯特罗的脑袋。
“总算逮到你了，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就得失……嗯？我去！伯爵大人你这么耐活的吗？灵核粉碎的都还活着，还玩附身这一套…”
“你是谁？！saber？不！是saber的master吗？”
用力的扭转着头颅。
虽未能看清楚来者的脸庞，但那神父的装扮和那胸口明亮的十字，却在黑暗之中熠熠生辉。
于是一边用语言吸引着对方的注意力，一边强挤着身体当中剩下的魔力。
一道淡绿色的魔术刻印也在此刻汇聚在了卡利奥斯特罗的指尖。
但不等卡利奥斯特罗挥指弹出。
下一秒，这脆弱的身躯，便在“神父”那强大握力之下，被高高的提了起来，并重重的砸在了树干之上。
瞬间，脸蛋因为痛苦而扭曲。
但“神父”就像是毫无慈悲心一般。
完全不留任何反应的机会，便拽着卡利奥斯特罗的脑袋，狠狠的在树干上摩擦了起来。
留下了一道漆黑的划痕。
“宣告！
吾司戮，吾司生。
吾所伤，吾所愈。
无从逾者乃吾掌心。
无从遁者乃吾目光。
使之破灭。
残败者，衰老者，吾皆召回。
托于吾，师于吾，遵于吾。
休憩之刻。
未忘歌，未忘祈，未忘吾。
以吾之轻，卸除一切重担。
褪去伪装。
于宽恕以报复，于信赖以背叛，对希望以绝望，对光明以黑暗，对生世之物予昏黑之死。
安息于吾手。
因汝之罪，注膏油且烙记印。
永恒之命，由死所予。
宽恕即在当下，结誓凭吾之受肉……”
摩擦！
摩擦！
随着“神父”的大手，一步步的将卡利奥斯特罗的脸蛋涂抹在树干之上。
那由自己身躯绽放而出的纯白之光，也是让卡利奥斯特罗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宛若灵魂被硬生生抽离时的痛苦。
勉强构筑的身躯已然崩溃。
『自然之灵』也被对方关入了囚牢之中。
回过神来之际，自己所剩下的也就只有被对方抓在手中的半个头颅。
自己要死了吗？
不！
绝对不可以！
“休想！你绝对休！我可是不…”
“——Kirie Eleison（请怜悯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