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好难猜啊……”

“可恶，居然被林七夜抢了先。”

“她那么漂亮，我也想把我那份给她吃……”

种种私语，清晰的、含糊的、带着羡慕或嫉妒的，一字不漏地钻进林七夜耳中。

他静静站在池秋莹身后，一股无形的威压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假面小队、池秋莹、曹渊、沈青竹几人神色如常，其余众人却骤然感到呼吸一窒，食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林七夜冷冷扫视一圈。这个世界的规则，向来由强者制定。若有人觉得他做得不对，大可用实力来阻止他。

他自己也不甚明白，为何会对池秋莹如此特别。只是本能地、发自内心地，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罢了。

池秋莹回过头，朝他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像是在说：多谢七夜哥，给你点个赞。

见她迟迟不动筷子，林七夜以为她不敢吃。

“放心吃，有事我在。”

说完，他转身走回假面小队那桌——他还有些事，想问王面。

二楼房间里，洪教官俯视着整个食堂。

“不错，今年能坐下吃饭的，比上一届多了不少。”

“要不要管管那个林七夜？您看他那嚣张劲儿……”

洪教官瞥了身旁的教官一眼：

“我们瞎凑什么热闹？不服的，自己上去教他做人啊。林七夜什么实力你不清楚？人家有资格嚣张。”

林七夜刚在桌边坐下，漩涡就忍不住凑过来：

“七夜，你跟秋莹……什么关系啊？”

其他队员也悄悄竖起耳朵，满眼写着好奇。王面虽仍慢条斯理吃着东西，心里却恨不得把耳朵直接贴到林七夜嘴边。

“来集训之前，她和我在同一个小队做临时队员。我们是一起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

漩涡恍然大悟，顿时失去了八卦的兴致，埋头继续吃饭。

林七夜有些疑惑地看着众人忽然索然无味的表情。

王面悄悄松了口气，放下筷子：

“你想问代理人相关的事？”

“对。”

“代理人和神明……究竟是什么关系？”

王面沉吟片刻：

“代理人和神明之间，其实就两个字——‘契约’。”

“神明因某些限制，无法直接降临人间。若想在世间行事，就必须借助人类。这时，他们会寻找合适的人选签订契约——神明赐予代理人部分神力，代理人则为神明完成某些事情。”

“某些限制，无法直接降临人间……”

林七夜不由自主地看向池秋莹。他好像……阴差阳错之下，把阿芙洛狄忒女神带到了人间。

王面回答时一直注视着林七夜，自然没有错过他这一瞥。

他眉头微蹙——林七夜知道女神大人的真实身份？

王面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你听说过‘古神教会’吗？”

林七夜摇头。

“我加入守夜人之前，古神教会的恶神曾找上门，邀我加入。我拒绝了。”

“然后呢？”

“之后，我被他们伏击了三四次。若不是命大，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不过……他们现在不敢再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未必打得过我，”王面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而且，我还有一群很可靠的队友。”

下一秒，漩涡手一抖，碗差点摔下来。

“队长，吃饭的时候突然煽情，容易反胃。”

“好，下次注意。”

林七夜看着他们七人嬉笑打闹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

沈青竹伸手轻轻托住池秋莹的额头——她快把整张脸埋进碗里了。

“你之前……和林七夜是一个队的？”

“嗯。”

池秋莹点点头。沈青竹心情莫名舒缓了几分——原来是熟人，难怪会给她送饭。

可随即他又紧张起来。熟人，有时比陌生人更需警惕。

“出去之后，记得立刻加我微信。有任何事，随时给我发信息。”

池秋莹一一应下，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反复想着同一个问题：七夜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沈青竹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不远处的假面小队：

“那个假面队长……还挺照顾林七夜的嘛。”

他也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最好的那份递给秋莹……

照顾？

池秋莹忽然茅塞顿开，猛地从碗里抬起头，把沈青竹吓了一跳。

“怎么了？”

她明白了。

她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因为——林七夜眷顾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