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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斩神倾倒众生的第101种方式第一百二十二章 灾难10%

第一百二十二章 灾难1

嘎!

嘎!!

凄厉的鸦鸣如同锋利的玻璃碎片,骤然划破深夜的寂静。林七夜从混沌的梦境中惊醒,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猛地坐起身,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右手本能地摸向身边的黑匣。

窗外,血色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光痕。

第三声鸦鸣响起时,林七夜已经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无声地拉开房门,走廊尽头传来翅膀疯狂扑打笼壁的声响,伴随着某种液体滴落的黏腻声音。

“队长?”

林七夜压低声音呼唤,同时贴着墙壁快速移动。自其他队员前往上京执行任务后,这栋位于沧南市老城区的守夜人临时据点就只剩下他和陈牧野两人。

客厅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悬浮在茶几上方的幽蓝色符文,照亮了陈牧野紧绷的侧脸。他站在鸟笼前,左手死死按在右臂上,面色痛苦。

笼中,那只被他们称为“灾厄之鸦”的生物正在经历最后的痉挛。它没有瞳孔的眼睛里不断涌出浑浊的黑色液体,羽毛大片脱落,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

“它感应到了。”陈牧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比我预计的提前了三天。”

林七夜走到笼前,闻到一股腐烂的甜腥味。黑鸦突然僵直脖颈,发出一声几乎不像鸟类能发出的尖啸,随后重重栽倒在笼底。它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滩黑色。

“这是什么?”

林七夜蹲下身,手指在那滩东西的一寸处停住。

陈牧野深吸一口气,扯开右臂的袖口。林七夜倒吸一口冷气——队长的手臂上布满了焦黑的纹路,这些纹路组成了一张古老卷轴的形状,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湿婆怨。”

陈牧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序列008的禁物,十年前神战时从印度教派手中失落。”

林七夜想起集训营时袁罡教官的警告:“‘湿婆怨’以羊皮卷为载体,书写‘概念’即可抹杀万物。”

“三天前那架飞机。”陈牧野突然说,“引擎失灵时,它正对着市中心俯冲。”

“我揭下了封印的一角。”陈牧野苦笑,颈后的灼痕随着他的动作扭曲蠕动。

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防空警报声。林七夜冲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远处的街道上,人群如受惊的蚁群般四散奔逃。

林七夜感到喉咙发紧:“我们的支援呢?其他小队?”

陈牧野摇摇头,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林七夜看到他的锁骨下方新增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通讯已经中断了。沧南现在是一座孤岛。”他平静地说,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林七夜的拳头握紧又松开:“那我们...”

“争取时间。”陈牧野走向黑匣,拿出了直刀,“能拖多久是多久。每多一分钟,就可能有更多平民撤离。”

“害怕吗?”陈牧野突然问。

林七夜摇头,从枕下抽出自己的直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守夜人誓言,‘若黯也终临,吾必立于万万人前’。”

陈牧野笑了,那笑容在血色月光下显得格外苍凉:“好。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沧南的守夜人的实力。”

与此同时,上京市帝豪酒店1703房。

“啊——!”

司小南从噩梦中惊醒,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呜咽。她蜷缩在床上,冷汗将睡衣浸透,手指死死抓着床单。

“又来了?”红缨立刻翻身坐起,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她看到司小南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地颤抖。

“同样的梦?”红缨轻声问,伸手拂开司小南额前被汗水粘住的刘海。

“我没事....”司小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手指仍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红缨皱眉,正要说什么,房门突然被急促敲响。

“红缨!小南!快开门!”是吴湘南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紧张。

红缨拉开门,看到吴湘南、温祈墨和冷轩都站在门外,三人脸色凝重。

“沧南出事了。”温祈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所有交通线路被切断,通讯完全中断。”

“队长和林七夜还在那里...”红缨声音发紧。

第一百二十三章灾难2

诸神精神病院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庭院中,池秋莹慵懒地躺在藤椅上,脸上敷着面膜,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扶手,享受着美好的时光。

李毅飞站在一旁,手中银刀翻飞,将黄瓜切成薄如蝉翼的片,一片片整齐地码在瓷盘里。

“阿朱,饮料喝完了,快来加。”李毅飞大喊道。

话音未落,阿朱便抱着一大瓶橙汁,小跑着赶了过来,脸颊鼓鼓的,显然憋着一肚子不满。

“你欺负人!”阿朱气呼呼地跺脚,“红颜来得比我还晚,为什么她不用做这些?”

李毅飞把黄瓜片敷在池秋莹的脸上,唇角微扬,朝身后的红颜打了个响指。

“红颜现在还只会简单的工作,现在我们病院还是得靠你啊阿朱!”

红颜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他,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李毅飞叹了口气,无奈道:“给他俩倒杯水。”

红颜这次总算听懂了,转身走向厨房,不一会儿便端着两杯清水回来,轻轻放在一旁的倪克斯和梅林面前。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李毅飞瞬间绷直腰背,肃然起身,与阿朱异口同声地喊道:

“院长好——!”

喊完,他迅速朝红颜使了个眼色。红颜歪了歪头,目光在李毅飞和林七夜之间来回游移,依旧一脸困惑。

林七夜“嗯”了一声,目光淡淡扫过庭院,在池秋莹身上短暂停留,随后径直走向梅林,微微颔首。

“梅林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梅林眉梢轻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缓缓起身道:“自然。”

两人步入书房,房门无声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林七夜在檀木椅上坐下,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后开口:“梅林阁下,近日我遇到了一些事情.....”

“你想让我为你预言?”梅林微微一笑,睿智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正是。”

梅林凝视着林七夜,眸中泛起神秘的微光,片刻后,他的眉头渐渐蹙起。

“即便不动用预言术,我也能隐约感知到,你和秋莹的命运轨迹......近期异常黯淡。”

“黯淡?”林七夜眸光一凝,“这意味着什么?”

梅林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死兆。”

空气骤然凝固。

林七夜神色未变,但指节微微收紧。

梅林继续道:“用你们大夏的话来说,这是命中注定的劫数。不过,‘劫’之一字,并非绝路,而是考验。若能破劫,便可涅槃重生。”

“可有破劫之法?”林七夜沉声问道。

梅林摇头,叹息道:“若是常人,我或许能借助预言术指引一二。但你的命运本就隐于迷雾之中,即便是我也难以窥探。若非近日恢复了些许力量,恐怕连这微弱的征兆都无法察觉。”

林七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道:“果然如此......”

他抬眸,声音微沉:“那秋莹呢?她的劫,可有解法?”

梅林神色一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书,似在斟酌言辞。

“她的劫……本可化解。”他缓缓道,“只可惜,如今为时已晚,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一切皆已成定局。”

林七夜目光锐利如刀:“什么意思?”

梅林垂首,避开了他的视线道:“天机不可尽言。”

——他心中暗想,若让林七夜知晓自己曾传授池秋莹那个禁忌的魔法,再说下去,恐怕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就在梅林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外突然传来李毅飞慌张的喊声——

“院长夫人!姐!您是我亲姐!别别别——哎哟!”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如风般卷了进来,李毅飞和阿朱手忙脚乱地在后面追,却根本拦不住。

林七夜还未转身,熟悉的玫瑰香便已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张开双臂,下一秒,池秋莹整个人便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双腿缠在他腰间,像只树袋熊般牢牢挂在他身上,怎么都不肯下来。

“……”

林七夜稳稳托住她,掌心贴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微微抬眸扫向门口的李毅飞和阿朱,眼神凌厉如刀。

两人瞬间僵住,讪讪地后退两步,疯狂摇头表示无辜。

“林七夜!”池秋莹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是不是又想把我关在这儿?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放我出去,我就——”

她话未说完,林七夜便轻轻托着她的臀往上掂了掂,让她整个人更贴近自己。

他微微仰头,深邃的眼眸对上她气鼓鼓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乖,等事情结束,我就带你出去。”

池秋莹眉头一皱,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

“外面出事了?她眯起眼,指尖轻轻揪住他的衣领,“你现在就得带我出去,否则——”

她收紧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几分狡黠的威胁:“我就这样缠着你,看你怎么离开。”

林七夜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诱哄:“红缨姐他们都去上京了,没人能陪你玩,好好待在这里。”

池秋莹被他亲得气息微乱,却仍不肯松口,咬唇瞪他:“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趁机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温热的气息纠缠:“我骗谁都不会骗你。”

“你不记得之前和假面小队比赛的时候,谁让胖胖给了我一个照妖镜,然后什么用都没有!”池秋莹不满地掐着林七夜的肩膀。

林七夜眸色带着笑意,无辜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池秋莹腮帮子一鼓,举起手想给林七夜的脑门一巴掌。

林七夜察觉到她的动作,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搂得更紧,脑袋蹭着她的手掌,低声道:“对不起,原谅我嘛,这一次真的不行。”

池秋莹抿了抿唇,终于闷闷地“哼”了一声,算是妥协。

林七夜眼底浮现笑意,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真乖。”

池秋莹别过脸,耳尖微红:“……你少得意。”

他低笑,指节蹭过她的脸颊:“不得意,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我的院长夫人,怎么这么可爱。"”

池秋莹终于绷不住,嘴角微微翘起,却又强忍着压下去,故作凶狠地瞪他:“谁...谁是你的院长夫人!”

林七夜笑意更深,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叹:“你啊,那还有谁?”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连光影都变得温柔。

李毅飞和阿朱不知退到哪里去了。

——这碗狗粮,他们真的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