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就要跟你一起睡，像小时候那样

一片黑暗中，方阳站在门口，一只手稳稳地撑在门框上。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洗完了？”

他问，声音有些低哑，目光从我湿漉漉的头发，滑到因为水汽而泛红的脸颊，再落在我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去推门，想把他挡在外面的手挤开。

但他纹丝不动。

“让开。”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紧。

“头发还是湿的。” 他没理会我的要求，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强势挤进了门缝，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将我笼罩。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属于年轻男性的侵略性气息，我从来都没有那么讨厌过男人身上的味道：

“你走开啊!”

“头发不吹干会头疼。” 他继续说道，伸出手，似乎想碰我还在滴水的发梢。

我猛地向后一退，避开了他的触碰，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不用你管！你出去！”

我的抗拒似乎激怒了他，他眼底那点故作平静的伪装迅速剥落，变成了一层令人心悸的暗沉。

“不用我管？” 他一步步逼近，将我彻底困在他和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那你想让谁管？”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额头上，距离太近了，近到我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我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方阳，你别发疯！” 我伸手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胸膛，“这里是姑姑家！我弟就在隔壁！”

我刚要张口喊人，声音还未冲出喉咙，他就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巴，那只手严丝合缝地堵住了我所有可能发出的呼救。

眼泪无助的淌了下来，流进他的指缝里，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 “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凑过来，眼神无辜： “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睡而已。”

我彻底崩溃，用尽全身力气去掰他的手指，无助的从喉底发出呜咽，希望我弟能听见。

“喊吧。”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你想让他们都看见吗?”

我的眼睛因为惊恐和缺氧而睁得极大，死死瞪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只有那双眼睛，翻滚着某种暴戾、紧张和兴奋的情绪。

“看着我。” 他命令道，声音嘶哑，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脸，与他对视，“看着我，听我说。”

“我不会伤害你。” 他盯着我的眼睛。

他的手稍稍松开了些，让我能够用鼻子呼吸到一点空气，但依旧没有离开我的嘴。

下一秒，我被他半拖半抱地弄进了房间，扔在那张熟悉的旧床上，他反手锁上了门，低声道： “你趴好等我。”

吹风机是他从房间角落的抽屉里找到的，姑姑细心，连这种旧物都替我留着。

他插上电源，嗡嗡的噪音立刻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遮盖了外面一切可能的声响，也遮盖了我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呜咽。

他一只手按着我的肩膀，不让我起身，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对着我湿漉漉的头发开始吹拂。

热风灼烤着我的头皮和脖颈，我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声： “好痛。”

他连忙移开吹风机，用手揉了揉那处头皮。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安抚： “这里吗。”

温热的手指在我发间穿梭，轻轻按摩着那块被热风吹得发烫、又被扯疼的地方。

他甚至低下头，凑近了仔细查看，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对不起……我笨手笨脚的。”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和温柔的触碰，让我浑身一僵，没有回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被褥。

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沉默，只是放轻了动作，继续用吹风机慢慢吹着我的头发。这一次，他小心了许多，手指时不时梳理着发丝，避免再次打结拉扯。

热风依旧烫人，但他却缓和了下来，他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不知过了多久，头发终于干了，蓬松地散在肩头。

他关掉吹风机，拔掉插头，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只一直按着我肩膀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但我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离开，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我。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比刚才的噪音更让人心慌。

“转过来。” 他开口。

我没有动。

他等了几秒，然后俯身，双手握住我的肩膀，不容抗拒地将我的身体翻转过来，让我仰面躺在床上。

昏黄的床头灯勾勒出他此刻的神情——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就这样撑在我身体上方，影子完全笼罩了我，我没有躲闪，也没有再哭。泪水似乎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