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要给老婆下点药,老婆才会听话
等我手机因为没电而关机,电话才被迫挂断。
我继续工作,等肚子饿了才起身,去把地上的狼藉打扫干净,一边荒谬的想———
万一那小子在屋里其他地方也装了监控怎么办?
这几天我精神都很紧绷,总觉得有人在注视自己,吃饭睡觉都小心翼翼的。
几天后,方阳考完试回来了。
他推开门,背着个书包,手里拖着行李箱:
“我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我身上,声音有些沙哑。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有些僵硬,“……考完了?”
“嗯。” 他换好鞋,将书包放在玄关柜上,走了进来,“家里没有再来什么客人吧?”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目光落在了光洁如新的玄关地面和柜面上。
“……没有。” 我低声应道,喉咙有些发干。
他没再多问,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我给你买的馄饨吃了吗?”
看见码得整整齐齐、一动未动的馄饨,他关上冰箱门,转身走向我,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听见他问:
“为什么没吃?”
“就是没什么胃口。” 我避开他的视线,既然答应了要陪他,只好说道: “我们等会儿出去看电影,好吗?你刚考完试,放松一下。”
“好。” 他低声说,“但是只能有我们两个人。”
我点点头, “去换件黑色衣服,免得晚上吃饭弄脏了。”
他顺从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卧室。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房间里传来打开衣柜、翻找衣物的细微声响,不一会儿,他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
也让他身上那股介于青年与成人之间的清冷气质愈发明显。
他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替我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 “走吧。”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门,楼道里感应灯随着我们的脚步声亮起,又在我们身后熄灭。
电梯下行时,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沉默无声地并肩站着,他突然朝我靠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挨着我,摸了摸我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他握住我的手,指尖温热,将我的手指完全拢入他的掌心。
电梯数字一层层向下跳动,发出单调的机械声响,我被他的动作惊得僵住,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我不冷。” 我的声音因为他的靠近和触碰而有些发虚。
“手都冰成这样了,还说不冷。” 他有些不高兴地看了我一眼,不仅没松开,反而用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将我两只手都拢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轻轻揉搓着。
电梯门开了,外面大厅的灯光和微凉的空气涌进来。
他依旧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走出电梯,走向单元门。
走出单元楼,秋夜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小区里路灯已经亮起,投下昏黄的光晕,他走在我身侧,将我与周遭散步的邻居、玩耍的孩子隔开。
有邻居看见我,向我打招呼,问我是不是五楼新来的住户。
我笑着说是,人家又说: “这是你男朋友吧,长得真好看,你们站一起真般配。”
我连忙摇头,可是方阳已经攥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前拉,我被迫与那人擦肩而过,解释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出口。
那家新开的电影院就在小区附近,步行不过十分钟。
我看了一眼正在热映的电影,除了几部国产烂片,就只有几部国外电影,选来选去,方阳说他来买票吧,让我去坐着。
等他带着我走进院场时,他还买了两杯奶茶,我的那杯已经被细心的插上管子了。
可我看电影看得太入神,等电影快散场了才开始喝奶茶。
方阳一直安静地坐在我旁边,电影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没怎么看屏幕,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我身上。
见我喝完奶茶,他伸手很自然地接过空杯子,和自己的那杯一起拿在手里。
“走吧。” 他低声说,随着散场的人流,牵起我的手,向外走去。
走出影院,冬夜的寒风瞬间包裹上来,比来时更凛冽了几分。
就是这冷风一激,加上刚才那杯喝得有些急的奶茶,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猛地袭上头顶,眼前的光影和人流仿佛晃动了一下,脚步也跟着虚浮起来。
“怎么了?” 方阳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原本只是牵着的手瞬间收紧,另一只手迅速揽住了我的腰,稳住了我摇晃的身体。
“有点晕。” 我扶住额头,闭了闭眼,试图驱散那阵不适。
方阳揽着我腰的手力道加重,几乎是将我半抱在怀里,支撑着我大部分的重量。
“快到了。” 他在我耳边低声安抚,气息温热,“回家就好了。”
我只能顺从地靠着他,任由他将我半抱半拖地带回了家。
电梯上行时,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轻柔的告诉我: “别害怕,有我在。”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浑身无力,等终于回到家,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却让我感到一阵反胃。
他扶我在沙发上坐下,动作小心翼翼,然后蹲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迷恋,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在我看来,实在是太恐怖了。
“还难受吗?” 他伸手试了试我额头的温度,指尖微凉。
我别开脸,躲开他的触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似乎并不介意我的抗拒,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又走回来,将杯子递到我唇边,“喝点水,会舒服点。”
糟了。
我的耳朵开始耳鸣,听不见他的声音了,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看见他脸上那兴奋的神情,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整个世界只剩下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他分裂出重影,客厅的灯光晕染成一片惨白的光团。
我猛地挥动手臂,想要打翻他递到唇边的水杯,但手臂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只是徒劳地扫过空气,甚至没能碰到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