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的身体都已经给你了，你要好好对我
我们又去逛了超市，看了电影，一切似乎都很平常。
可是等回到家，一切都乱套了。
门锁“咔哒”合拢的瞬间， 他刚放下钥匙，就将我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后背与坚硬木板的撞击并不重，购物袋从他手中滑落，滚到脚边，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的杂物散落出来，但他全然不顾。
他的吻落下来，无比灼热。
在我的挣扎中，他的手掌紧紧扣着我的腰侧，指尖嵌入衣料，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按进身后的门板里，与他严丝合缝。
“唔……” 我猝不及防，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偏头躲闪。
他却只是更紧地追了上来，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后颈，不许我逃避。
舌尖撬开我的齿关，身体也完全压了上来，温热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春衫，烫得人心慌。
等唇瓣稍稍分离，他并没有远离，而是贴着我的嘴角，呼吸交错，声音沙哑： “你今天……拍照的时候，一直躲我。”
他的声音裹挟着热气和淡淡的委屈，喷在我的唇上。
“我没有……” 我气息不稳地否认，声音被他的吻和压制弄得破碎。
“你有。”他咬了一下我的下唇，“你的眼睛，没有在看我。”
我的呼吸彻底乱了， “方阳……”
我试图推开他，双手抵在他胸前，触手是他结实温热的胸膛和心跳，却撼动不了分毫。
他顺势抓住我抵在他胸前的手腕，将它们轻轻按在我身体两侧的门板上。这个姿势让我更加门户大开，完全暴露在他的气息和笼罩之下。
他低下头，“别躲。你是我的。”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不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再次吻了下来。
他的吻沿着我的唇角、下巴、一路向下， 我被迫仰起头，视线无措地落在玄关天花板上惨白的吸顶灯上。
灯光刺眼，晃得我眼前发花。
散落在地上的购物袋里，露出崭新的情侣拖鞋的一角，旁边是没喝完的草莓牛奶盒子，还有那包没吃完的、已经凉透的糖炒栗子。
“别……” 我终于发出一点破碎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可是，我怎么可能敌得过他的力气。
... ...
我洗完澡之后就躺在了床上。
浴室里水声哗哗，热气模糊了磨砂玻璃门上映出的颀长身影。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暖昧地铺在床上，那个崭新的情侣合照，就在灯下幽幽反着光，照片里我们额头相抵。
我侧躺着，背对着浴室方向，手里攥着冰凉的手机。
有好几条未读消息的通知。
来自宋谦。
发送时间是三个小时前，我和方阳还在电影院，在黑暗的光影交错里，方阳紧紧握着我的手，指尖缠绕。
此刻，趁方阳不在，我小心翼翼的点开。
【今天路过你出版社后街那家奶茶店，居然还在，老板还是那个胖阿姨。记得你以前总说他们家珍珠煮得最软。】文字后面，跟着一张照片。
店面招牌有些褪色，但依旧熟悉。玻璃窗里透出暖黄的光，隐约能看到老板忙碌的身影。
很平常的内容，甚至带着点叙旧的随意。
还有好几条关心我的信息：
【最近天气变化大，多注意休息。】
【你之前提过的那本书，我刚好在图书馆看到新版本，帮你借了，什么时候方便拿给你？】
【上次你说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糕点，我今天正好路过，买了点，还是热的。】
这条后面附着一张牛皮纸袋的照片，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金黄酥脆的杏仁酥。
消息断断续续，没有催促，没有追问，只是分享着一些零碎的点滴。
突然，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猛地从恍惚中惊醒，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手指比大脑反应更快，以近乎痉挛的速度退出聊天界面，清除后台——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磨砂玻璃门被拉开。
带着湿热水汽和沐浴露清冽香气的身影走了出来。
脚步声很轻，停在床边。
我感觉到床垫因为他身体的重量而微微下陷，然后，是他身上未擦干的水珠带来的微凉湿意，隔着薄薄的被子，贴上我的脊背。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俯身过来，带着湿气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
“睡着了？” 他低声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没动，也没吭声，维持着平稳的呼吸。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拨开我颈后的湿发，指尖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地抚过那里一小块皮肤——刚才在门边，他失控时留下的痕迹。
我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
他似乎察觉了，躺了下来，从身后将我连同被子一起搂进怀里。手臂横过我的腰，手掌贴在我的腰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我又强迫你，你又不高兴。” 方阳低声道： “可是我不强迫你，你又不肯跟我亲近。”
我没说话，一是不敢说，生怕他发现我还醒着，又给我来一回。
二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什么都给你了。” 他低声说，语气里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的过去，我的身体都给你了……什么都是你的。所以，你也只能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低，热气钻进我耳廓，像某种粘稠的呓语，手臂环得更紧了些，“每一分，每一寸都是我的。”
他鼻尖蹭了蹭我的后颈，“谁也不能抢走。”
我没有理会，不知过了多久，竟然真的睡着了。
但几乎是我刚闭眼就醒了。
嗡——嗡——嗡——
沉闷的、持续的震动，视频请求的嗡鸣还在持续，是宋谦在给我打视频电话。
我慌乱的睁开眼睛，想去拿自己放在枕边的手机，手指颤抖着伸向枕边，却摸了个空。
原来是方阳先我一步，拿起了手机。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转向了我。
我们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猝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