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镜头里的专属少年

初夏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落在课桌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空气里飘着粉笔灰的淡淡味道，还有窗外梧桐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课间的教室没有上课时的拘谨，多了几分慵懒的惬意。我趴在桌上，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实则余光一直牢牢锁在身旁的西宫结弦身上。

七年的朝夕相处，我早就练就了不动声色留意她的本事，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刻在我的心底，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我都能瞬间捕捉到。此刻的她，没有和旁人说话，也没有摆弄课本，依旧抱着她那台旧相机，指尖轻轻转着相机挂绳，眼神看似平静，却时不时偷偷往我这边瞟，然后快速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耳尖却悄悄泛起浅红。

我心里清楚，她又在偷偷拍我了。

从初中开学到现在，这个小动作她做了无数次，以为藏得很隐蔽，以为我从来都没有发现，可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的镜头，总是在不经意间对准我，课间我趴在桌上小憩的时候，我低头认真写作业的时候，我和男生们在操场打球的时候，我放学路上慢慢走路的时候，甚至是我不经意笑起来的时候，都会被她悄悄收录进相机里，变成一张张专属的照片。

她的相机，曾经装满了硝子姐姐的身影，那是她护姐执念的寄托，而现在，相机里的画面，渐渐被我填满，这一点，我早在之前陪她整理照片的时候就心知肚明。我从来没有戳破她的小害羞，也没有刻意回避，只是默默配合着她，用我的方式，回应这份悄悄藏起来的在意。

就像现在，我刻意放松身体，没有刻意摆姿势，也没有转头看她，只是保持着原本慵懒的姿态，任由她的镜头对着我，偶尔还会轻轻弯起眼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让她能拍到更自然的画面。我能感受到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慌乱，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这份独属于我的目光，是她对外人从来不会流露的。

结弦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笑起来，手指猛地顿了一下，相机差点没拿稳，她赶紧稳住，快速按下快门，然后立刻把相机往怀里抱，低下头，脸颊和耳尖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假装整理桌上的文具，指尖慌乱地摆弄着铅笔和橡皮，动作笨拙又可爱，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用那声熟悉的 “俺” 掩饰自己的慌乱：“没、没拍什么，就是随便拍拍窗外，顺便拍到你而已，别多想。”

我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角的笑意更深，却没有拆穿她，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温和，给她留足了面子：“没事，拍吧，我不介意。”

得到我的应允，结弦的慌乱少了几分，却依旧不敢抬头看我，只是偷偷用余光瞄我，见我没有在意，才慢慢放松下来，可还是没敢再立刻举相机，只是抱着相机，安静地坐在我身边，课间的阳光洒在她的短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她向来如此，对外人永远是一副假小子的模样，冷硬、疏离，用 “俺” 的自称筑起厚厚的屏障，谁都无法靠近，谁都不能碰她的相机，可唯独对我，她会破例，会偷偷偷拍，会在被发现后慌乱害羞，会默许我靠近，会把我放进她最珍视的相机里，这份特殊，我一直都懂，也一直都珍惜。

没过多久，植野植奈从教室门口走过来，她是结弦唯一的闺蜜，也是少数能靠近结弦的人，性格爽朗大方，一眼就看穿了结弦的小心思。植野走到我们桌边，笑着调侃道：“结弦，你又在偷偷拍悠真啊，这相机里，怕是一半以上都是悠真的照片吧，我都看你拍好多次了。”

结弦听到植野的调侃，瞬间炸毛，猛地抬起头，冷着脸，眼神里满是对外人的戒备，语气也变得冷硬，用 “俺” 大声反驳：“别胡说！俺才没有特意拍他，就是随手拍的，跟你没关系！” 她的声音有点急，脸颊红得更厉害，却依旧强装镇定，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和刚才在我面前慌乱害羞的模样，判若两人。

植野被她怼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耸耸肩，一副 “我都懂” 的模样，没有再继续调侃，知道结弦脸皮薄，再说下去该真的生气了。植野看向我，递了个眼神，我轻轻点头，示意我明白，植野便笑着走开，去找其他女生聊天了，没有打扰我们的独处。

结弦看着植野离开的背影，依旧紧绷着脸，气鼓鼓的，可转头看向我的时候，脸上的冷硬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羞涩和局促，眼神躲闪，不敢和我对视，手指紧紧攥着相机带，像是在为刚才的失态懊恼。

我看着她别扭的模样，心里满是宠溺，从书包里拿出一包草莓糖，这是我早上特意买的，知道她喜欢这个味道，也知道每次她害羞、懊恼的时候，草莓糖总能让她平静下来。我撕开包装，拿出一颗，递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生气，植野就是开玩笑，吃颗糖，缓缓。”

结弦低头看着我手心的草莓糖，粉色的糖纸，甜甜的味道，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没有像对外人那样拒绝，只是小声用 “俺” 说：“俺才没生气，就是她乱说话。” 说完，她剥开糖纸，把草莓糖放进嘴里，甜味在嘴里散开，她紧绷的神情慢慢放松下来，耳尖的红色也渐渐淡了下去。

“我知道。” 我轻声回应，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满满的偏爱，“你想拍就拍，不用躲着我，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很乐意当你的镜头里的主角。”

这句话说完，结弦的眼睛猛地睁大，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惊讶，还有浓浓的羞涩，脸颊再次泛红，却没有躲开我的目光，就那样怔怔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依旧是那声 “俺”：“谁、谁要一直拍你，俺以后不拍了。”

话虽这么说，我却清楚，她根本做不到。就像以往无数次，她嘴上说着嫌弃，说着不拍，可转头还是会偷偷举起相机，把我的身影收录进去，这份口嫌体正直的温柔，是她独有的表达心意的方式，我懂，也一直默默纵容着。

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坐好，拿出课本准备上课。结弦也赶紧把相机放进书包里，坐直身体，拿出数学课本，只是眼神依旧时不时偷偷往我这边瞟，看到我看她，又快速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看课本，可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我收回目光，翻开课本，可心里却满是暖意。课堂上，老师讲课的声音，笔尖划过课本的声音，还有身边人细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安稳。我偶尔侧头，能看到她认真听课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不再是那副冷硬的假小子模样，多了几分温柔。

下课之后，我故意起身去走廊接水，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果然，我刚走到走廊，透过玻璃窗，就看到她再次从书包里拿出相机，对着我在课桌前的空位，悄悄按下快门，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我发现。我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回去，只是静静看着，嘴角带着笑意，心里满是温柔。

等我接水回来，她已经把相机收好，假装认真写作业，可桌上的相机露出来一点边角，还有她泛红的耳尖，都证明了刚才的小动作。我没有拆穿，走到座位上坐下，拿出笔，陪着她一起写作业，偶尔她遇到不会的题目，会悄悄用胳膊肘碰我，用 “俺” 小声问我解题思路，我都会耐心给她讲解，声音轻柔，生怕惊扰到她。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离开教室，我依旧像往常一样，慢慢收拾书包，等着她。结弦也收拾着书包，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时不时偷偷看我，手里紧紧攥着相机，显然是还想在路上拍我。

我背上书包，走到她身边，笑着说：“走吧，一起回家。”

结弦点点头，背上书包，跟在我身边，走出教室，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的小路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而行，格外温馨。路上，她依旧时不时举起相机，对着我的背影、我的侧脸，悄悄拍照，我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让她能拍得更清晰，偶尔还会回头，对着她的镜头轻轻笑一下，每次都能让她慌乱地放下相机，耳尖泛红。

路过操场，有男生在打球，呐喊声传来，我停下脚步，看向结弦：“要不要拍几张？这里光线好。”

结弦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议，脸颊瞬间红透，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用 “俺” 说：“不用了，随便拍拍就好。” 可手里的相机却举了起来，对着我，按下快门，镜头里，少年站在夕阳下，笑容温柔，是她心底最珍贵的画面。

我知道，这台相机，早已从她守护姐姐的工具，变成了记录我们之间点点滴滴的信物，镜头里的专属少年，是她藏在心底的在意，而我，愿意一直做她镜头里的主角，陪她拍遍春夏秋冬，拍遍年少时光。

一路走走停停，夕阳渐渐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我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相机里又多了几张我的照片，她的嘴角藏着浅浅的笑意，我心里满是宠溺。这份藏在镜头里的温柔，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在每一次偷拍、每一次配合、每一次羞涩中，慢慢升温，成为我们之间最甜蜜的秘密，贯穿整个初中时光，温柔了岁月，也惊艳了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