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剧情脱轨!
夏洛克低头看着杯子里升腾起的热气,又闻了闻空气中那股让他大脑强制“降频”的古怪香味。
“你是在试图用某种东方的神秘香料,来谋杀全欧洲最聪明的大脑吗?”
他开口,是他惯有的毒舌腔调。
“不,”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只是在防止这颗最聪明的大脑,因为持续过载而提前报废。”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命令道:
“喝了它,然后回你的房间,睡两个小时。”
“至少两个小时。”她补充。
夏洛克握着温热的茶杯,没有动。
他看着眼前的林恩,注视着她平静的双眼。
这个女人,总是在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时候,以超出他计算的方式,打乱他所有的节奏。
逻辑上,他应该把她扔出去,然后继续他的思考。
可身体里每一个疲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失控”也并不总是那么糟糕。
夏洛克沉默地举起茶杯,在林恩的注视下,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
然后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和争论。
林恩站在原地,看着他带着一身疲惫和那股安神香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夏洛克的专属沙发里。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好几天没有华生的消息了,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
伦敦清晨的浓雾还没散干净。
心理诊所的落地窗前,华生交叠着双手坐在扶手椅里。
对面那个女心理医生在笔记本上划动着,圆珠笔尖磨蹭纸张的声音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约翰,事情已经过去三周了。”
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既然结局是好的,你的失眠又是为了什么?”
约翰低下头,看着自己略显粗糙的手掌。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水族馆那晚的蓝光。
“我感到的不是庆幸。”
约翰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自嘲,
“就像我本来已经做好了坠入深渊的准备,结果有人在半空把我拽了回来。现在我站稳了,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心理医生换了个坐姿。
“这只是创伤后应激的一种表现。你在渴望某种‘惩罚’吗?”
约翰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在公交车上遇到的红发女人。
在那次短暂的交集中,他感受到了某种“悸动”的背叛。
即便玛丽现在正抱着女儿罗茜在家里烤小饼干,这种悸动依然像附骨之疽。
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种死里逃生的圆满。
“我确实是个混蛋。”
他盯着地板上的几何花纹。
————
与此同时,贝克街221B。
客厅里堆满了卷宗。
夏洛克终于又恢复如常了。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卧室整整两天了,除了偶尔传出的几声小提琴响动,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
林恩正蹲在地板上归类那些乱七八糟的纸张。
她面前堆着两叠资料:一堆是关于莫里亚蒂死后的网络数据监控,一堆是各地未破的悬案。
系统面板在虚空中微微晃动。
上面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现在彻底罢工了,偶尔跳出的几个字也全是像素格组成的方块。
【剧情……修正失败……检测到未知……变数……】
林恩瞥了一眼就关掉了它。
在那种近乎自杀式的营救后,她明白了一件事:所谓的剧情,只要力气够大、速度够快,是可以被扭转的。
门轴转动的声音传来。
夏洛克披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袍从卧室走了出来。
看起来清瘦了不少,眼窝青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冽。
他径直走向壁炉,指尖在那颗名为比利的头骨上轻轻一叩,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才转过身走到林恩面前。
“左边那一叠。”
夏洛克开口,声音沙哑,
“那个北欧连环失踪案和莫里亚蒂没关系,那是挪威警方的无能,扔掉。”
林恩没动,也没抬头。
“那不是挪威的。是爱尔兰的一桩旧案,我在底层卷宗里翻出来的。”
“三起失踪案的间隔时间刚好对应莫里亚蒂在都柏林活动的那几天。即使不是他亲手干的,也一定是他给出的‘咨询’建议。”
夏洛克停下脚步,低头盯着她的发旋。
“理由?”
“失踪者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拥有顶级的网络防火墙权限,但死法却是最寻常的溺水。”
林恩站起身,双手拍了拍,“这种用高端伪装掩盖低端泄愤的做法,很有那位‘咨询犯罪者’的风格。”
夏洛克挑了挑眉,又向林恩走近了两步。
他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确实变了。”
夏洛克的话很直接。
林恩对上他的目光。
想起以前被他这么盯着看,她总会心虚地避开,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该用什么借口蒙混过关。
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整理好的大纲递过去。
“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在分析案情时会下意识寻找‘权威’的注脚。你总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看着你,你会躲藏,在把自己藏在一种伪装色里。但现在……”
夏洛克随手翻动着大纲,手指停在其中一页,
“你开始主动构建逻辑,试图引导我的思路。你甚至站到了风暴中心。”
林恩轻笑了一下,转身去厨房倒水。
“因为我发现,风暴中心反而最安全。只要我不把你这个自大狂气死,只要你不把我推出去,这里就是全世界防御力最强的地方。”
“防御力?”
夏洛克走到厨房门口,半靠在门框上,“你指的是那种提前预知的‘直觉’?”
“不。是决策力。”
林恩把水杯递给他,
“夏洛克,水族馆的事情证明了一点——即使是你,也有算错的时候。如果我还是那个只会在旁边喊救命的工具人,那下一次子弹飞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可能真的只能等死了。”
夏洛克接过杯子,没有喝。
他看着林恩,头顶慢慢飘出一个金色的气泡【确信】。
“所以,你决定不再当‘观众’了。”
“我从来就不是观众,夏洛克。在这个充满了变态、特工和疯子的伦敦,谁当观众谁就会被第一波清洗掉。”
林恩走到客厅的玻璃窗前,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我只是……找到了适合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