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特殊的卖身要求

牙郎一听，知道自己遇到行家了，于是坦然道：

“小郎君还真是慧眼如炬，在下也不瞒小郎君，这批布确实不好卖，但牙行进货价格本身也比较贵。”

“如果小郎君真的想买，在下可以做主，按150文一匹卖给您，就当是交个朋友。”

秦明不置可否，淡淡道：

“那不知贵牙行，有多少匹这样的布？”

牙郎一听有戏，不由眼前一亮。

库房现在还有两千匹这样的布，东家这几天也正在为这些布占着库房，却卖不出去而发愁呢。

牙郎也不知道这个少年能买多少，估计能买十几匹就不错了，于是淡淡地道：

“不多，不多，只有两千匹。”

说完还朝着秦明扬了扬下巴。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少年听完之后，并没有太过惊讶。

秦明微微抬眸，淡然道：

“那这两千匹，我若是全要了，能不能再便宜点？”

老郭一听这个少年真打算全部买下来，也顾不上惊讶，忙道：

“此话当真？小郎君没有和在下开玩笑吧？”

这时，站在一旁的婉儿，见牙郎张大嘴巴，瞪着眼睛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秦明听见清婉的笑声，不由回头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头，转而対牙郎说道：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不好做主，可以问问你们东家，只要价格合适，这两千匹布我就全要了。”

“不过这批货需要你们的人，送到蓝田县秦家庄。”

牙郎闻言不由多看了一眼秦明，想到不久之前长安城里的传言，于是试着问道：

“可是那个正在进行秋耕的秦家庄？”

秦明这时反倒疑惑了，不说古代消息传递很慢，怎么这么快，庄子上的事都传到长安来了，于是便问道：

“你也听说过秦家庄？”

牙郎一听秦明这话，心里也有数了，说不定这个少年就是长安城中传说的傻子和财迷。

不过，他嘴上却道：

“嗯，略有耳闻，好像最早是从平康坊的酒馆传出来的。”

秦明闻言心里计较了一番，道：

“嗯，咱们还是先说这单生意吧，最低价多少，合适的话，咱们今天就可以签契约。”

牙郎也不敢耽搁，道：

“那小郎君你们稍坐一下，老夫和东家商量一下。”

说完就转身回了内堂。

半晌后。

老郭回来，躬身道：

“小郎君，在下和东家商量好了，最低每匹布按一百二十文，总共两百四十贯，如果您觉得合适咱们就签契约，明天在下就安排人给您送到府上。”

秦明心底盘算了下觉得价格很合适，于是就痛快地和牙郎签了契约。

牙郎老郭今天做成了这笔生意，能获得八贯钱的奖励。

这会老郭心里也在盘算，像秦明这样的大主顾不多见，还是要打好关系。

想到刚才秦明说要买几个下人，于是道：

“小郎君，现在布帛已经定了，刚才您说还需要买几个下人是吗？”

“不知道您需要什么样的人，普通奴仆的话，老夫可以送您几个。”

秦明知道这个牙郎想和自己套近乎，增加合作关系。

不过他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

于是道：

“我需要一个能帮我培养看护家产的奴仆的下人，年纪越大越好，”

“不需要他亲自去护卫庄园，只需要他帮某培养一些人就可以，最好是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

老郭沉思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道：

“在这里倒是有个人选，比较合适，只不过这个人情况有些特殊，也不是我们牙行的人。”

秦明来了兴趣，问道：

“不知如何特殊？”

老郭则道：

“嗯，据他自己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个隋军，曾经参加过北征高句丽。”

“年纪大概五十岁多岁，除了他还有两个女人，一个二十多岁一个十三四岁的样子。”

“他和那个年纪大的女人都要卖身，只不过，他们要求卖到同一家，而且要带着那个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生了病，两人花光了积蓄，也没有医治好她。无奈之下他们这才打算卖身的，这几个人在牙行有六七天了。”

秦明闻言皱了皱眉头，不过他还是打算先去找那个人聊聊。

于是道：

“那你先带我去看看吧，如果能成，到时候我给你一贯钱作为引荐费。”

老郭闻言大喜，笑着婉拒道：

“小郎君客气了，引荐费就算了，咱们当交个朋友，在下这就带您去。”

言罢，老郭带着秦明清婉，走出了牙行。

几个人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老郭带着秦明清婉来到了一个街角。

他指着路边一个老汉道：

“就是那个人。”

秦明抬眼看去，便见到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汉正站在路边。

他的脚边还放着一个木牌。

走近一看木牌上写着他的出生年月，基本技能，还有一些卖身条件。

秦明走上前去看老者面容方正，不像恶人，而且手上有老茧，以前应该也是经常拿刀枪的，于是便轻声道：

“你好，在下秦明，是蓝田县人。”

“我府上现在缺一名护卫教习，见你的情况颇为合适，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来某府上做工？”

老者脸色灰败，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明，随即又看了看带着秦明过来的郭牙郎，沉声问道：

“小郎君是否清楚老夫的条件？”

秦明点头，轻声道：

“是不是需要带两个人一起入府？”

“而卖身的，除了您之外还有一名妇人？条件是给年纪小的姑娘治病可对？”

老者眼里闪过一抹落寞和痛苦，道：

“是的，不知道小郎君是否答应？”

秦明闻言道：

“这个没问题，甚至我可以安排人去找一个叫孙思邈的神医，让他帮忙看病。”

“不过恕在下直言，我也不是大夫，不敢保证一定把人治好。”

“不过我们可以签契约，如果没有治好你的家人，我可以还你们自由。”

“不过治病这段时间，你们得在我府上勤恳做工。”

老者闻言看了看现在的时辰道：

“可以，但在下需要回去商量一下，未时初（大概下午一点钟）给您答复，可以吗？”

见秦明点头，老者又问道：

“到时候，去哪里找您。”

秦明沉吟片刻，缓缓道：

“如果你们有了决断，可以去西市朋来客栈找我。”

老者闻言，拱手抱拳，行了一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