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春明门偶遇程处默
同样,这也是秦明刚才不敢靠近军帐,以及不敢长久逗留的原因。
毕竟,他只是魂穿。
这具身体还是原主的,没有接种过后世各种各样的疫苗。
万一被传染,那是有可能送命的。
[回去之后,还得加派人手寻找孙道长。不然,哪天走霉运,感染了传染病就悲催了。]
马车上,月婵坐在秦明对面,见他的脸色不断变幻,不由地蹙起秀眉,疑惑道:
“秦公子,你的脸色不太好,是聚集地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你不觉得朝廷的安排,很是妥帖吗?”
秦明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妥帖个屁!这样安置...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月婵闻言,微微一怔,紧抿着唇瓣,低声提醒道:
“秦公子,慎言啊!”
秦明本就因为这一路上看到流民的惨状,心里就很是难受,再看到聚集地的情况,现在更是揪心了。
此时闻听此言,秦明怒气上涌,痛心疾首道:
“慎言!慎言!哼!你可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长安是要出大乱子的!”
月婵闻言,脸色大变,急切道:
“秦公子,此言何意?难道聚集地存在某些隐患?”
秦明闭了闭眼,颓然地依靠在座位上,缓缓道:
“隐患大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啊?!”
月婵惊呼一声,一颗心立马提了起来。她连忙起身,凑到秦明近前,焦急道:
“秦公子,您能不能说说聚集地,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秦明见月婵神情焦急,忍不住轻叹一声。
随后,他缓缓开口,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如今,聚集地很多百姓受了风寒。”
“加之,帐篷稀缺,没有将患病之人隔离开来,如此一来,很容易引发传染。”
“假如患病之人,恰好是青壯。那他们在长安做工期间,很有可能会将病症,散布到长安各处,导致患病的人越来越多,最终引发大规模的疫病。”
秦明言辞恳切,尽量将事情讲得明白。
而他之所以要这样,实则是想借月婵之口,将此事告知李世民。
再通过李世民在朝中的关系,上报给朝廷,使得朝廷重视此事。
如此,才能使更多的百姓,免于这场灾难。
否则,长此以往,秦明都不敢想这场灾祸,最终会使多少人丧生!
秦明看着面色惨白的月婵,轻声问道:
“月婵娘子,你回府之后,能否将此事告知李叔和李婶,让他们想办法上报朝廷。”
闻听此言,内心惶恐不安的月婵,立即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随后,她抿了抿唇,抱着一丝幻想,颤声问道:
“秦公子,你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吗?”
秦明先是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不是大夫,不懂看病,但我有办法,可以尽量减缓疫病的传播。”
月婵闻言,眼睛一亮,迫切道:
“那好,那您先去茶楼。婢子,这边下车,骑马赶回府,将此事告知主子。劳烦您在茶楼等上一会儿。”
秦明微微颔首,轻声道:
“嗯,好,我在茶楼等你的消息。”
月婵闻言,心中稍定。
她不敢再耽搁时间,立即下了马车,从随从那里牵了匹马,翻身上马,朝着长安城疾驰而去。
......
午时初,长安城,春明门
好不容易赶上休沐的程处默,本想在家好好睡上一觉,休息一天。
结果迷迷糊糊间,就被下朝回来的程咬金,从床铺上拉了起来。
一顿皮鞭之后,程处默垂头丧气地骑上马,出了卢国公府。
这几日于他而言,简直是水深火热。
自从那天醉酒之后,他没有一天不再追悔莫及。
原本,程处默以为自己挨揍,是因为程咬金想喝“自家兄弟”酿的酒水。
后来...他在西市没找到人,回去又顶了好酒的程咬金几句,结果又被程咬金吊在树上打了一顿。
直到晚上母亲崔氏,给自己求了情,自己才被放下来。
当时,崔氏告诉他,他那个杀千刀的爹,不是想要喝酒,而是想和他的“手足兄弟”,一起做生意。
自从那天开始,程处默每天下值之后,都被程咬金用鞭子威胁着,去长安城外的庄子,四处打探秦明的消息。
这几日,他已经走遍了长安城万年县和长安县的庄子,都没有秦明的消息。
[罢了,既然长安城附近没找到我那好兄弟,那今日某家就走远一些,去蓝田县碰碰运气。]
抱着这个想法,程处默牵着战马,来到了春明门。
此时,他看着城门口,络绎不绝的人群,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哎,喝酒误事啊!我程处默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呸呸呸”
“以后还是少喝点吧,只要不喝醉就行。”
程处默说完,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牵起马,准备出城。
就在此时,前方城门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唤:
“程兄?”
秦明一行人刚刚进入春明门,便看见无精打采的程处默。
他原本就想这几日得闲去拜访一下程处默这位小公爷,却没想到能在城门口遇见。
[看来,我与他还真是有缘!]
程处默闻言,心头狠狠一震。
[这好像是秦兄弟的声音,某家怕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秦明此时已经走到程处默跟前,见他没反应,不由地心生疑惑,再次开口,朗声道:
“程兄?我是秦明啊,你这是要出城吗?”
程处默缓缓抬眸,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大活人。
他定了定神,发现来人确实是秦明后。
程处默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开心地丢掉手里的缰绳,
上前两步抱住秦明,语气掩饰不住的兴奋:
“秦兄弟,某家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某好想你啊!”
“你是不知道为兄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为兄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此时的程处默,热泪盈眶,恨不得将这些日子所经历的痛苦和折磨,全都发泄出来。
秦明浑身僵硬,听到程处默的话后,更是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他心里暗道:[这程小功业,该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秦明想到此处,忙推开程处默,看着他憔悴中带着欣喜的模样,心里更是发毛。
于是弱弱地问道:
“程兄找我什么事?我记得有告诉程兄,我家在哪里啊!”
程处默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
“嘿,那天大兄我喝多了,忘记兄弟家在哪里了?”
“对了,秦兄弟,你快跟我回家,我爹要见你。”
说着,程处默就要拉着秦明回卢国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