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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5章 温暖的家0%

第5章 温暖的家

第二天一早,李翎是被漏进来的雨水滴醒的。

睁开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怀里那个小小的身体还蜷着,睡得很沉,呼吸轻轻起伏。

他小心地抽出手臂,没有惊动七皇子,起身查看屋子。

昨晚那场雨太大了,他虽然前几天用木板钉过窗户,糊过墙缝,但冷宫实在太破,到处是窟窿。

正殿的角落里有几处漏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

转身去看偏殿,他住的那间更惨。

房顶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个洞,雨水正顺着那个洞往下流,把他那张木板床淋湿了半边。

李翎站在门口,看着那滩水渍,心里庆幸。

幸亏昨晚他把那孩子拉过来了。不然让他一个人睡在那边的破屋里,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

他卷起袖子,开始收拾、修葺房屋。

一个多时辰过去,等他忙完,从梯子上下来,就看到元儿站在院子里,正仰着头看他。

那孩子穿着那身旧衣裳,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压出来的印子。

他就那么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看什么了不起的事。

李翎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一丝柔和:“醒了?”

元儿点点头。

“饿不饿?”

元儿想了想,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李翎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元儿小声说:“你……你在忙。我可以等。”

李翎愣了一下。

这孩子,连饿都不会喊。

他没说什么,转身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

元儿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他。

“跟着我。”李翎说。

元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跑着跟上来,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从那天起,元儿就变成了李翎的小尾巴。

李翎去厨房做饭,他跟在后面,坐在门槛上看。

李翎去院子里除草,他跟在后面,蹲在旁边看。

李翎去修补窗户,他跟在后面,仰着脑袋看。

李翎去领份例,他不能跟着,就站在冷宫门口等,一直等到李翎回来。

李翎有时候回头,看到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心里就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烦,是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

这孩子太乖了,乖得不吵不闹,乖得让人心疼。

冷宫在李翎的打理下,慢慢有了些变化。

这一点元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以前冷宫是冷的、破的、漏的,让人害怕。

现在好像有点暖和了。

他翻了个身,透过门缝,能看到偏殿那边透出来的一点烛光。

他知道,李翎在那里。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睡着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李翎每天早起,生火做饭,然后去内务府那边走动,领东西、打听消息、和那些太监周旋。

回来后就收拾屋子,修补东西,准备晚饭。

元儿每天跟着他,看他忙里忙外,看他把自己照顾得妥妥帖帖。

有一天,李翎从外面回来,带回一小包东西。

元儿凑过去看,是一包糖。不是之前那种麦芽糖,是更精致些的,用彩纸包着,小小的,圆圆的。

元儿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李翎把糖放到他手里,说:“尝尝。”

元儿捏着一颗糖,舍不得吃,看了又看。

李翎在旁边看着他,忽然问:“以前吃过吗?”

元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母妃在的时候……吃过。”他小声说,“后来……没有了。”

李翎没再说话。

元儿把那颗糖小心地放进嘴里。

甜的。很甜很甜。

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但忍住了。

从那以后,李翎隔三差五就会带回来一点东西。

有时是一块糖,有时是一个果子,有时是一小块点心。

东西不多,但都是给他一个人的。

元儿每次收到这些东西,都会开心一整天。

但他从来不会要更多,也不会主动开口要。

李翎给,他就接着;不给,他就等着。

李翎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这孩子,被人冷落惯了,连要东西都不敢。

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孩子越来越上心了。

这不是什么好事,在这深宫里,对一个人上心,就意味着多了软肋,多了弱点。

可他控制不住。

每次看到那双眼睛,他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李翎在冷宫的日子,渐渐有了规律。

他每天早起,先把元儿的早饭做好,然后出门去内务府。

中午回来,收拾屋子,准备午饭。下午修补东西,打理院子。

晚上做饭,陪着元儿吃完,等他睡了,自己再回偏殿。

元儿每天跟着他,寸步不离。

李翎有次回头,看到他蹲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根草,正专心致志地在地上画着什么。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

地上画的是两个人。一个大,一个小,手拉着手。

李翎能猜到画的是什么,没说话,转身回了厨房。

那天晚上,餐桌上的肉似乎比平时要多。

冷宫的日子过得慢,但也过得快。

转眼间,李翎来冷宫已经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冷宫变了个样子。屋子不漏了,院子干净了,厨房能用饭了。那个瘦小的孩子,脸色也好看了些,不像刚来时那样苍白。

元儿晚上还是会害怕打雷,还是会偷偷哭,但只要李翎在,他就会好很多。

他越来越依赖李翎,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李翎在不在。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件事,就是确认李翎没有走。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李翎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想了一会儿,就不敢想了。

这天,李翎照例去内务府领东西。

孙扒皮看到他,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这段时间李翎来得勤,虽然每次都要费些口舌,但东西总能领到一些。孙扒皮不知道他什么来路,暂时也没再为难。

李翎领完东西,正准备往回走,忽然被人叫住了。

回头一看,是个面生的小太监,穿得比他们这些杂役好不少,脸上带着笑,但那笑看着不太舒服。

“你就是冷宫新来的那个?”小太监上下打量他,“叫李翎?”

李翎微微低头:“是。不知这位公公怎么称呼?”

小太监没答,只是笑着说:“听说你在冷宫那边干得不错?把那个……七皇子伺候得挺好?”

李翎心里微微一动,但脸上不显:“奴才是伺候七殿下的,尽力而已。”

“尽力?”小太监笑了一声,“那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去内务府跑得挺勤?领的东西也不少?”

李翎没说话。

小太监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

“小子,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那位主子,有人不想让他过得太舒服。你一个新来的,别太出风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得有数。”

李翎看着他,目光平静:“敢问这位公公,是替谁传话?”

小太监脸色变了变,哼了一声:“你管替谁传话?记住就行。”

说完,他转身走了。

李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远。他没说什么,拎着东西往回走。

走到冷宫门口时,远远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那儿,正朝这边张望。

看到他回来,那人影立刻跑过来,跑到一半又停住,乖乖地站着等他。

李翎走过去,元儿仰起头,眼睛亮亮的,小声喊:“翎哥哥。”

李翎低头看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进去吧。”他说。

元儿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院子里走。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翎哥哥又回来了。

只要翎哥哥在,冷宫就是暖的。

那天夜里,李翎躺在偏殿的床上,想着白天那个小太监的话。

有人不想让七皇子过得太舒服。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谁在针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宫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意。有人盯上冷宫了,盯上那个孩子了。

他翻了个身,透过墙上的缝隙,能看到正殿那边透出来的微弱烛光。

元儿应该已经睡着了。

李翎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他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不为别的。

就为那声“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