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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46章 誓不罢休0%

第46章 誓不罢休

元儿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第七天,他已经能在院子里跑跳了。第八天,他缠着李翎要吃红烧肉。第九天,他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李翎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那块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可他没忘前两天的事。

每天晚上,元儿睡着之后,他都会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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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夜里,他又去了东厂。

这一次,他没在外面蹲着,而是摸进去了。

纯阳诀练到第六层,他的五感比以前敏锐得多。

黑暗里视物如常,脚步轻得像猫。他顺着墙根摸进去,躲过几波巡逻,找到了那个老人的住处。

一间不大的屋子,窗户透着光。

他贴在窗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有人说话。

“……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人没了。嚼舌了。”

“查到他了?”

“没有。那太监精得很,到处打听,可什么也打听不出来。”

“那就好。记住,不管谁问,都不知道。”

“是。”

脚步声响起,有人要出来。

李翎悄无声息地退到暗处。

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正是那天他看到的老者。

老者走远,李翎才从暗处出来。

他看着那间屋子,记住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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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夜里,他去了御膳房刘师傅的家。

刘师傅住在宫外,李翎出不去。他只能从刘师傅的徒弟那里打听。

那小徒弟胆小,被李翎一问,就什么都说了。

“那天的点心,是我师傅做的。可做的时候……有个杂役进来帮忙烧火。”

“什么杂役?”

“不认得。说是新来的,就帮了一天,后来再没见过。”

李翎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人长什么样?”

小徒弟想了想:“瘦瘦小小的,脸白,话少。别的……别的想不起来了。”

李翎又问:“他碰过那些点心吗?”

小徒弟说:“烧火的地方离案板远,碰不着。不过……不过他中途出去过一趟,回来的时候,袖子好像湿了一块。”

袖子湿了。

李翎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人趁人不注意,在袖子里藏了什么东西。借着出去的机会,把那东西浸了毒。然后回来,借着走动,把那毒沾到……

沾到哪儿?

他想起元儿说过,那天吃的那块点心,是放在最上面的。

如果是这样,那人只需要在端盘的时候,用袖子轻轻擦过最上面那块,就够了。

李翎的拳头慢慢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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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天夜里,他找到了那个送食盒的小太监。

小太监叫小贵子,才十四岁,胆小得很。被李翎堵在角落里,吓得脸都白了。

“李公公,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翎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天送点心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小贵子愣了愣,想了半天。

“好像……好像有个人问过我路。”

李翎心里一动。

“什么人?”

“一个……一个杂役。瘦瘦小小的,脸很白。问我御膳房怎么走。”

“你告诉他了?”

“告诉了。他就走了。”

李翎盯着他。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送点心了。没再见过他。”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站起来,“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贵子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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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夜里,李翎又去了东厂。

这一次,他直接摸进了那间屋子。

屋里没人。他翻箱倒柜,找了一圈。

什么也没有,干净得像从来没人住过。

他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凉意。

那人知道他会来,所以提前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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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天,元儿终于忍不住了。

夜里李翎要出门的时候,他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翎哥哥,你又出去。”

李翎回头看他。

月光下,那孩子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委屈。

“你每天晚上都出去,”元儿说,“我都知道。”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

“我很快回来。”

元儿不松手。

“你去查那个人对不对?”

李翎没有说话。

元儿看着他,忽然说:“翎哥哥,我不怕。”

李翎愣了一下。

元儿说:“那天我差点死了,可我活过来了。是你救的我。我不怕。”

他看着李翎的眼睛,一字一句:

“可我怕你出事。”

李翎看着那张小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蹲下来,看着元儿的眼睛,语气极为坚定。

“我不会出事。”

元儿不信。

李翎说:“我答应你。”

元儿看了他很久,然后慢慢松开手。

“翎哥哥,天亮之前你一定要回来。”

李翎点点头。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孩子站在月光下,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收回目光,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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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夜里,李翎找到了那个人。

不是那个老人,是那个瘦小的杂役。

他在御膳房附近蹲了三天,终于看到一个可疑的身影。

那人换了一身衣裳,可走路的样子没变。瘦小,轻快,像一只夜行的猫。

李翎跟上去。

那人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可李翎藏得很好,他什么也没发现。

最后,那人进了一间偏僻的小屋。

李翎等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人,才摸过去。

窗户透着一丝光。

他贴在窗下,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然后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回来了?”

“嗯。”

“这几天别出去了。那太监还在查。”

“知道。”

“药还剩多少?”

“不多了。”

“用完就没了。那人不会再给了。”

沉默。

过了一会儿,那个年轻的声音问:

“那个孩子……死了吗?”

苍老的声音说:“没有。命大。”

又是沉默。

然后是一声叹息。

“算了,不关我们的事。拿着钱,走吧。”

“您呢?”

“我老了,走不动了。你走。”

李翎没有再听下去。

他站起来,一脚踹开了门。

屋里两个人同时愣住。

那个瘦小的杂役,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手里还攥着一个包袱。

那个老人,正是东厂的老者。

他们的手同时往嘴边送,是想服毒自尽。

李翎动了。

他的身形一晃,已经到了两人面前。两指点出,正中他们的下颌。

“咔嚓”一声轻响,两人的下巴脱臼了。

紧接着,又是两指,点在他们肩头。两条手臂顿时无力地垂下去。

前后不过一息。

两人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翎没有说话,他把门关上,从里面插上门闩。

然后蹲下来,看着那两个人。

“想死?”他说,“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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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那间小屋里发生了很多事。

李翎前世看过不少东西。那些东西,他从来没有想过会用上。

可今夜,他用上了。

他先问那个年轻的。

那人不说话,只是瞪着他。

李翎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那人的一根手指,轻轻一折。

“咔。”

那人惨叫起来,声音却传不出去——下巴脱臼了,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李翎看着他的眼睛。

“谁指使的?”

那人只是惨叫。

李翎又握住第二根手指。

“咔。”

又是一声。

那人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浑身发抖。

李翎问第三遍。

“谁指使的?”

这一次,那人拼命点头。

李翎把他的下巴接上。

那人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李翎看着他。

“不知道?”

“是……是有人送信……信里有钱和药……让我们做……做完再给另一半……我们没见过那人……”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

“信呢?”

“烧……烧了……”

李翎又问:“药呢?”

“用……用完了……”

李翎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只有恐惧,没有说谎的迹象。

他转向那个老人,老人的下巴也被接上。

他看着李翎,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问吧,”他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李翎问:“谁指使的?”

老人说:“不知道。信是从门缝塞进来的。银票是旧的,查不到来源。”

李翎问:“你们做了多少次?”

老人说:“就这一次。头一回。”

李翎问:“如果成了,后面还有没有?”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有。”他说,“信里说了,事成之后,还有别的吩咐。”

李翎问:“什么吩咐?”

老人摇头:“没说。”

李翎看着他,那老人的目光很平静,不像说谎。

棋子。

都是棋子。

真正的幕后之人,连面都没露过。

李翎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

那两个人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恐惧。

“我都说了……”老人说,“真的都说了……”

李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两指。

一人一下。

喉骨碎裂的声音,很轻。

两具尸体软倒在地。

李翎低头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棋子而已。

死了就死了。

他转身,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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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很亮。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想着刚才那些话。

信。钱。药。吩咐。

那人藏得很深。

可他既然出了手,就不会只出一次。

李翎抬头看了看月亮。

还有下次。

下次,他会抓得更紧。

回到漱芳斋,元儿果然还没睡。

他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盯着门口。

看到李翎进来,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翎哥哥!”

李翎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元儿扑过来,抱住他的腰。

“你回来了。”

李翎伸出手,轻轻揉着他的脑袋。

“嗯。”

元儿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以后别去了。”

李翎没有说话。

他知道,还有人在幕后。

那个写信的人,还没有找到。

他不会罢休。

可他看着怀里这颗小脑袋,忽然觉得,今晚可以不说了。

他抱着那孩子,慢慢躺下来。

“睡吧。”他说。

元儿“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李翎看着屋顶,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线索断了。

可没关系。

他会抽丝剥茧,一步一步,把那个人揪出来。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儿,不管要花多久。

李翎都会找到他,然后把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