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结局(下)
只见一架白色钢琴旁,穿着一身纯白色燕尾服的周祈星,指节分明的手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穿梭。
温柔到骨子里的男人,在不经意间转头时,才发现她已经将丝带扯了下来。
似乎他自己也猜到了她不会这么乖巧听话,也不惊讶。
此刻周祈星望着她的眼神,满眼宠溺,就连唇角挂着的淡笑,都无一不在勾着人沉溺在他的温柔乡里。
不知道为什么,许愿莫名的想哭。
许愿收回视线,下意识环顾起了四周。
才发现她现在正在一艘四层的豪华游艇的甲板上,游艇外侧挂满一串一串的星星灯。
甲板外围的两侧被碎冰蓝玫瑰和纯白色的香水百合围成厚厚的一圈,围栏杆上挂满了一颗颗蓝白相间的马卡龙气球。
芳香扑鼻,美不胜收。
而周祈星身后的甲板船头,数不胜数的蓝色白色气球更是捆扎成了一面心形的墙。
心墙上还贴着一块特别显眼的云朵纸牌。
许愿&周祈星。
许愿强忍着感动的泪水,直到周祈星一曲结束,拿着一捧碎冰蓝玫瑰朝着她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许愿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嘴,情绪有些上头,“干嘛这样啊。”
只见周祈星将花束递给她时候,无比真诚道:“之前为什么不教你弹这首曲子是因为.......”
“我爸就是用着这首歌求婚我的妈妈,也是我妈妈教我的第一首钢琴曲。”
“她说,以后可以在求婚上用到这首曲子。”
“所以这首歌,你不用学,我也不会教。”
“以后只要你想听,我都弹给你听。”
“也只弹给你听。”
正在游艇顶层甲板处的众人,眼眶都不自觉红了。
更别提作为当事人的许愿了。
许愿接过玫瑰后,金豆豆更是忍不住一颗颗掉了下来。
周祈星伸手轻柔地帮她拭去,“别哭。”
许愿下意识剥开了他的手,“才没哭呢,我这是高兴的。”
周祈星莞尔一笑,“那就好,岸上可是很多人看着呢。”
许愿一听,立马猛地抬起了头往河岸两旁的街道望去。
才发现聚集了好多好多人,密密麻麻的,视线像是都落在了他们所乘坐的这艘豪华游艇上。
就连不远处的拱形长桥上,都站满了人。
许愿紧张咽了咽口水:“怎么这么多人啊!”
周祈星也只是笑笑不说话,伸手牵着她,缓缓走过花路,到了心墙旁边。
周祈星深深呼了一口气,才从口袋里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求婚戒指。
当着众多人的面,单膝下跪。
平日里面对多么棘手的事情,都不曾紧张到忘词的周祈星,原本早就准备好的求婚台词,如今忘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了最真挚的一句话。
“愿愿,嫁给我好吗?”
“我好想娶你回家。”
“好想好想。”
发了疯的想。
抱着花束的许愿,强忍着即将感动得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着问他。
许愿:“嫁给你有什么好处吗?”
只见周祈星举着完全打开的戒指盒的手都已经开始紧张得微微颤抖着,却又郑重地承诺道:
周祈星:“大事小事,我都听你的。”
与此同时,顶层的众人纷纷开始起哄了起来。
姜玲:“嫁给他!嫁给他!”
白朵朵:“愿姐!嫁给他!让他感受感受什么叫做小祖宗的险恶!”
……
许愿像是被莫名而来第三四个人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侧身抬头望向了顶楼。
这才发现整个游艇的顶层露天处几乎也围满了一大群吃瓜群众。
许父许母,还有她的闺蜜、朋友,就连四个爷爷们都来了。
双手搭在围栏杆上的许淮,吊儿郎当地笑道:“姐!你愣着干嘛了!别看我们啊,快答应啊!”
许愿这才回过身,用着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继续语出惊人道:
“你说都听我的,那在床上呢?”
“啊?”
周祈星想都没想,真诚回应道:“床上不行。”
许愿眼泪不值钱的啪嗒落下,可脸上的笑容却又止不住疯狂上扬着,笑骂道:“你个混蛋。”
周祈星生怕她因为这件事拒绝他,心底顿时没了底,可他也不想骗她。
“其他真的都听你的。”
“嫁给我好不好。”周祈星说着,举着戒指盒的手紧张得颤抖的幅度都明显了起来。
只见许愿同样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让他将沉甸甸的求婚钻戒和他的一辈子套进了她的手上。
许父双眼含泪,只见身旁的齐景澄哭得稀里哗啦的抹着眼泪,吐槽道:“妈的,这也太感人了。”
这架势,总感觉齐景澄才是许愿的爸爸。
许父顿时觉得有些不服,“你干嘛哭成这样?”
只见齐景澄抹着眼泪,泛着哭腔道:“求那么多条红福绳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我都做不到,他居然都做到了,我怎么可能不哭啊。”
“玛德,我看到新闻的时候都快哭死了,现在一想到就想哭呜呜呜呜。”
“伯父我比得过他吗,比不过根本比不过,老子不配呜呜呜.......”
许父许母震惊了,“你都知道了?”
“我手机是被教练上交了,又不是不能用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呜呜呜呜。”齐景澄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一下就抱住了许父,哭得更大声了。
如今的他不仅哭,还朝着二层甲板这对才求婚成功的情侣嚷嚷道:
“嘴一个!嘴一个!”
许父许母:“.........”
随着齐景澄起哄,所有替这对情侣有情人终成眷属感到开心的所有亲朋好友们也开始大声嚷嚷了起来。
“嘴一个嘴一个!”
“kisskiss!”
“快亲快亲!”
周祈星望着顶层密密麻麻起哄的人,不禁有些脸红。
还没等他拒绝时,许愿已经一把扯过了他的衣领,踮着脚尖,双手攀在了他肩上,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主动扫平了他心里的害羞,揽着她的腰,积极回应了起来。
“呜呼呜呼!!!”
“嘘吁~~~~”
就连岸边的人也有的开始高呼了起来,众人手里早就准备好的蓝色,白色气球也在此时,全部飘上了夜空。
他们在人声鼎沸的游艇上亲吻,
在各自躁动不安的心尖上跳舞,
在彼此皆求一人心的脑海里打上标记的烙印,成为彼此在这世间最深长的羁绊。
一吻结束后,两人额头亲吻着额头,起伏的胸腔彰显着对彼此的爱欲。
周祈星:“我想许愿在身边。”
许愿:“许愿永伴君身侧。”
——大结局完。
番外:司子明出狱
狭小的牢房里,原本安静待在角落里的男人缓缓抬起头,眼神阴冷地盯着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盯着。
盯到抢劫犯心虚发怵,司子明才缓缓开口道:“你们很缺钱么?”
抢劫犯轻蔑地笑出了声,“怎么可能不缺钱,你这种大少爷怎么可能会懂。”
司子明微微勾唇,“帮我办件事,我的钱都可以给你们。”
两个抢劫犯迟疑地看向了对方,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
只听司子明又缓缓开口道:“我听说你们已经进来了好几次,可每次都能因为态度良好提前出狱。”
抢劫犯狐疑道:“你想干什么?”
司子明:“帮我提前出狱,事成以后,我可以给你们每人一千万。”
“要知道,这一千万可比你们在大街上抢人手机包裹,哪怕去金店抢一辈子黄金,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
抢劫犯:“你要是事成之后赖账怎么办?”
司子明:“那你们想怎么样。”
只听另一个抢劫犯道:“事成以后,每人两千万,不,三千万。”
蜗居在角落的男人,深幽的眸色忽明忽暗,最后扬起了一抹云淡风轻的淡笑,干脆应道:“好。”
当两个抢劫犯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等司子明出狱后,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此时要是许愿在现场的话,定能察觉到此时司子明的眼神,和他哥哥司渊疯魔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就这样,司子明听着抢劫犯教他的事情,在狱内各项表现几乎都是位居第一名,还获得了提前半年出狱的资格。
第二年,7月7日这天早上八点,寸头的司子明提着一个旅行包光明正大的从狱中走了出来。
司子明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狱外的清新空气。
这时,一辆低调奢华的商务车出现在了他面前,随着车门缓缓打开时,看着周祈星那张意气风发,面色红润的俊脸,司子明显然并不意外。
周祈星:“走吧,送你去机场。”
只见司子明突然往后退了一步,还朝着露出了一抹邪笑。
周祈星微微冷下脸,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与此同时,商务车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紧急刹车声。
周祈星回过头,顺着前方的挡风玻璃望去,只见一辆小型面包车正朝着商务车飞速冲了过来。
却在五百米外紧急刹车停了下来,这架势,好像在示威,在警告。
警告他们如果再不走,他就直接冲撞过来。
周祈星眸色微沉,转头看向司子明:“你干的?”
司子明轻耸了耸肩,“不然呢?”
周祈星苦笑道:“我还以为你想改过自新所以拼了命的表现,没想到......”
“家破人亡哪有不疯的。”司子明抬眸凝望着他,“换你家破人亡试试,我看看你疯不疯。”
周祈星沉默的看向前方的面包车,淡漠开口:“你觉得他们真的敢撞上来么?”
司子明抿唇一笑 ,“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到时候死的不是你,就是他们,他们死了也好,我还省得付钱了。”
“我还跟他们说了,你要是受伤的话,我赔给他们的就越多。”
说完,只见司子明朝着他们挥了一下手,更是往后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坐在主驾驶座的小童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小童:“小.....小少爷.......”
周祈星:“呆在原地不动。”
小童紧张咽了咽口水,“可是.......”
司子明在赌他怕死。
可周祈星又何尝不是在赌面包车上的两人怕死呢。
更何况,依照司子明如今的态度,周祈星更加不会就这么放他离开了。
面包车加足了马力,直接朝着车辆快速冲了过来,周祈星眼睛都没眨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小童条件反射往后倒退了两步,紧接着快速调转了车头,直接往侧面躲了过去。
两个抢劫犯成功停在了司子明面前。
周祈星扶着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司子明快速上了车。
小童十分抱歉自责地说道:“小少爷我.......”
周祈星将车门关上的同时,淡淡开口道:“没事,我们追。”
-
此时,面包车上。
坐在主驾驶座的抢劫犯赖强怒骂道:“司少爷,你可没跟我说这玩意儿风险这么大的,得再加钱!”
负责接应司子明的赖钱也道:“就是就是,奶奶的刚刚吓都吓死了。”
司子明望着身后已经追上来的商务车,越来越多,无所谓的笑道:“行啊,你们先把他们甩开了再说。”
“我这个表哥抓到我的话,可是要直接把我送出国的,到时候你们可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赖强望着身后四面八方都朝着他们追来的车辆,忍不住骂道:“操!坐稳了!”
就在众多车辆即将追到的他们的时候,就在司子明以为即将被围堵的时候,只见身后的商务车突然不追了。
甚至还在他们身后的路口处调转了车头,所有人都走了。
赖强:“卧槽?怎么又突然不追了?”
赖钱:“不会是在前面路口处有人蹲着咱们吧?”
赖强:“那也不至于全部人都撤掉吧?”
司子明沉下冷眸,眼底闪过疑惑。
能让周祈星这么紧张的,恐怕就只有他的那几个便宜爷爷,或者.......
许愿。
当周祈星全员赶完机场的时候,面包车正朝着他们的反方向背道而驰,前往他的私人别墅。
等到了郊外司子明的独栋别墅后,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抢劫犯,纷纷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司子明让他们在客厅等着。
他自己则是从书房里的保险箱里将所有的现金和贵重物品拿了出来,足足装了两个行李箱和两个旅行袋。
等司子明下来后,便将塞得鼓囊囊的旅行袋递给了两人,缓缓道:
“这里是两千万现金,其他四千万我写支票给你们,要是不放心,等会我跟你们去银行取。”
赖强和赖钱各自提起了一个旅行袋,直接在桌上,沙发上欢快拆了起来。
看到里面真的是被塞得鼓囊囊的钱,一捆一捆的,赖强整个人都飘飘然然了起来,甚至都开始想着应该如何花了。
可没想到等着他的却是,司子明从他背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锋利至极的匕首直接往他脖颈滑下了一道极深的伤口,动脉血当场喷得到处都是。
身为弟弟的赖钱也不例外,倒地时望着司子明的眼睛,都带着难以置信。
“为....为什么.......”
浑身是血的司子明,宛如从地狱里来的恶鬼,拿着匕首的手轻晃着,拼命想掩饰他第一次杀人的颤抖,嘴上却淡笑着开口:
“我说了,从今以后没有人能欺负我。”
“没有人。”
“没事,你们先走,晚点还会有人下去陪你们。”
番外:司子明自传
我叫司子明,含着金汤匙,从小被溺爱长大的司家小少爷司子明。
父母恩爱,兄友弟恭,后来还多了个从小伺候我的便宜姐姐。
可偏偏在姨妈姨夫出车祸死了的不久后,家里的一切仿佛都变了个样。
从前总是教导我们和周家表哥友好相处的爸爸,开始给我们灌输了以后在帝都我们就会顶替周家成为顶级豪门的想法。
渐渐的,一直被天才表弟压制的哥哥,也开始变得我都有些不认识了,让我少和周祈星凑在一块。
我不懂,也不想去懂,他是我哥哥,我自然要站在他这一边。
周家表哥自从父母去世后,也开始变得孤僻了起来,总是喜欢待在家里。
自然而然的,我们两兄弟和周祈星也离了心。
可随着越来越长大,周祈星哪怕瞎了眼,在学校在豪门圈里,依旧是那个顶顶好的周小少爷。
总有人贬低我,称赞他,从小就喜欢黏着他一起玩游戏的我,开始讨厌他了。
直到跟着去了清远市,我看上了一个又漂亮姑娘,我的人生突然就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以为看上她,追过来玩段时间就腻了,可没想到她居然是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
更没想到,她居然会和周祈星走的那般近。
我开始嫉妒,嫉妒得发疯,我很想让哥哥帮我把她抢过来,可是我没有。
因为,只要是被哥哥惦记上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好下场。
我不想她变成那样,起初,我还是努力给自己找借口,等我玩腻了我自然会跟哥哥说。
可到了后来,我发现我早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她乐观自信,坚强勇敢,甚至还有些狡诈,变态。
可我却觉得她好可爱好可爱。
所以我开始藏着掖着,不想让她被哥哥发现。
可偏偏因为蒋金瑶为了邀功,将她暴露在了司家的视野里,从那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变得不是我这个成天吃喝玩乐的二世祖能掌控的了。
甚至到后来,上了大学,因为哥哥的缘故,我开始不敢靠近她,可我没想到她居然和周祈星谈起了恋爱。
更没想到在那不久后,我居然会面临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父亲和哥哥都被抓了起来,依照量刑最少无期徒刑,死刑都是板上钉钉了。
母亲带着我们去求他,可结果开门的却是.......她。
他们同居了,毫无疑问的同居了。
可他现在管不了了,只希望一家人平安能再团聚就好。
可结果周祈星半点不松口,铩羽而归的母亲在车上骂了许愿一路。
“都是因为那个臭婊子,才让我们司家到了这般田地。”
“不就是给周家那几个便宜老头寄了件许愿的校服么,从那时候周家就开始处处针对咱们!半点都不顾我们往日情分。”
“肯定是那臭婊子私底下跟周祈星吹的枕边风!”
........
当时的我,心里复杂,很想反驳母亲。
如果当初不做那些坏事,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可我不敢说,我怕已经在精神崩溃边缘的母亲受不了刺激。
可那天夜里,母亲还是死了,带着姐姐一起死了。
我只觉得整个世界的天都已经塌了差不多了,我发疯了跑了,又发了疯的回去自首。
进监狱的那段日子,是我这一生最难挨的日子。
渐渐的,我开始怪起我自己,怪起了许愿,怪起了所有人。
如果我一开始、没招惹许愿,如果许愿当时为我妈说上两句话,妈妈和姐姐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即便我知道这种想法根本不对,可我还是忍不住的去想,忍不住的去恨。
直到我在这世界上最后的两个亲人被枪毙,我的恨意更是达到了顶峰。
我想死。
但是我不能这么白白的死了。
我要报仇,我要许愿陪我一起死,我要让周祈星这一辈子都痛失所爱,孤独终老。
所以我出狱了,杀了两个还想欺负我,跟我讨价还价的人。
接下来,就是许愿了。
可我在她家楼下蹲点,蹲了几天几夜,都没有发现她的任何踪影。
甚至偶尔还能看到许愿的家人,只不过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幸福美满,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郁郁寡欢,疲惫不堪的神色。
我开始疑惑,开始有所顾虑,最后趁着天黑,我跟上了他们离开的步伐。
结果居然到了医院,还是医院顶楼最好的VIP病房,我趁机在门口的长椅下安装了两个监听器。
通过监听器我发现了许愿居然变成了植物人。
可当时明明打算报仇雪恨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甚至还哭了,发了疯去问护士为什么,直到我在网上看到了关于她的新闻。
才发现,原来在我出狱杀人的那一天,她却不顾一切救了五百多个明明跟她毫不相干的人。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可她快死了,从能自主呼吸的植物人,变成了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迹象的活死人。
我努力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得找机会拔了她的呼吸机。
可结果,在所有人都去了乐福山,只留一个糟老头看护她的时候,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本来想着先杀了云叔,再进去拔了她的呼吸机。
可我一想到从小我每次去找周祈星玩时,这个总爱给我做汤圆吃的糟老头子,我突然下不去手了。
只能利用护士把他引开。
可当我走进去,看到病床上那毫无血色的女人后,我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哪怕她现在已经快死了。
我伸手想去拔掉她的呼吸机,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也是一开始我先招惹的她,可为什么我的血海深仇要她一个人来背负。
可我要找谁背负,周祈星么?
可父母对周祈星所做的一切,他这个表哥已经容忍近了十几年,他只是不想再容忍了而已,又有什么错。
直到云叔走进来发现我后,我默默的走了出去,临走时还问了他一句。
“求红福绳真的有用么?”
“我也不知道。”
我也明知道没用,但我还是忍不住去了,就看到了那万人请愿的盛大场面。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为什么深深爱着这个姑娘了。
她值得。
那么,我也该死了。
她对这个世界的善意足以包容一切,那么下辈子,能不能也救救肮脏不堪,身处泥泞深渊,无法自拔的我………
——
明天是番外前世星星暗恋篇
(超级甜(=´∀`)人(´∀`=))
番外:前世星星暗恋篇(一)
前世高三开学前一天。
清远周家的一处独栋别墅内。
“小少爷,有消息了。”
“我们要找的救命恩人,或许就在清远一中就读。”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少年蒙着眼,闻声朝着云叔的方向望去,“她在几班?”
云叔连忙翻看着手上的资料,“在十班。”
周祈星缓缓点头,“知道了。”
云叔不禁有些好奇道:“小少爷明天打算直接找机会问她吗?”
周祈星迟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更不知道她忘没忘记他。
甚至都不清楚他能不能认出他,更何况他现在........
什么都看不见。
........
翌日清晨,高三十班内。
莫大强:“这是咱们班新来了个转学生,周祈星,大家欢迎欢迎。”
穿着一身贵族校服的翩翩少年,哪怕戴着盲镜都感觉好像在装酷。
忽然,从教室后方传来了汪阳煦的调侃声:“班主任,他公然耍帅戴墨镜上学,你都不管管吗?!”
汪阳煦的同桌立马起哄道:“就是就是,平时我带我无框眼镜你都说我是在装逼的!”
于是乎,整个教室的男孩女孩们也开始起哄了起来,可把莫大强气得话都堵在了嘴边,生怕伤到少年的自尊。
莫大强:“你们.......”
只听此时,周祈星立马微微轻点了下头,平静回答道:“不好意思,因为我看不见有些畏光,所以戴的是盲人眼镜。”
前一秒还在起哄的同学们,下一秒嘴角的笑声顷刻戛然而止。
整个班级的氛围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尤其是最先开头起哄的汪阳煦,恨不得怒扇他自己两巴掌。
汪阳煦,你是真该死啊!
莫大强也尴尬呵呵了两声,“抱歉,他们不清楚。”
周祈星微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
莫大强:“走吧,我带你回座位上。”
周祈星微微颔首,便跟在了莫大强身后,朝着教室里最角落的单人座位走去。
与此同时,一个迟到背着书包,嘴里夹着包子的漂亮女孩,正弓着身子悄咪咪地从后面走了进来。
却不曾想,视线正巧被莫大强撞了个正着。
莫大强顿时停下了脚步,冷笑着对着她说道:“许愿同学,开学第一天迟到一次罚抄元曲三百首一遍,这周五交。”
许愿:“........”
许愿懵得站直了身子,一脸无辜道:“别啊老.....老师,我就是买个包子排队排太久了,真不是故意想迟到的。”
原本安静的周祈星,下意识听着声往后门门口的方向望去,小耳朵更是忍不住动了两下。
莫大强冷哼一声,继续补充道:“两遍。”
许愿只能急忙转移话题,而莫大强身后的陌生帅少年,就是她最好的借口。
“哟班主任,这是咱们新来的同学吧,这墨镜挺酷啊。”
于是乎,全场这诡异的气氛,比之前更甚几分。
特别是莫大强,这脸色轻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道:“三遍,好了坐下!”
许愿:“........”
身为同桌的姜玲,只能连忙拉了拉她的手臂,在她坐回位置的时候,小声对许愿说道:
“新来的转学生看不见,是个盲人,他戴着的是盲人眼镜,不是耍酷的墨镜。”
许愿错愕地傻眼了,“真的?”
姜玲:“我骗你干嘛。”
许愿捏着包子的手,瞬间抖了两下,不由得看向了已经坐在了教室角落新桌子上的俊美少年。
许愿:“我是真该死哈。”
姜玲:“倒也不用死,就是可能怕他开学第一天就抑郁了而已。”
许愿越听,这心里的负罪感就更甚了一分,直到听到下课铃声响起后,她才拎着舍不得吃的包子过去赔罪。
可没想到的是.......
他附近的同学明显更快一步,早就将他围成了一圈,热热闹闹的说着话,似乎还挺喜欢他的。
许愿只好走上前,将包子递给了最外围的汪阳煦,叮嘱了两句便走了。
汪阳煦立马将包子塞到了周祈星面前,笑道:“喏,这是我愿姐让我给你的。”
“就是刚刚迟到那个女孩子。”
周祈星止不住伸手摸了摸包装袋的触感,“嗯?”
汪阳煦憨厚地笑了两声,“我愿姐还说,盲镜戴着也酷,比墨镜酷多了,让你不要难过。”
周祈星止不住轻咳嗽了两声,显然是被某人这硬核的道歉给整懵了。
汪阳煦:“这包子很好吃的,排队得排很久呢,愿姐好像吃了一个就都给你了,你别生她的气,当然也别生我的气嘛。”
周祈星:“我有些好奇,你们为什么都叫她愿姐...?”
坐在他前桌卓欣彩笑着解释道:“因为我们愿姐武力值爆表啊!锄强扶弱可不是盖的。”
“我们学校现在这三年来,无论校内校外都是零校暴的,同学友爱全都靠她!”
周祈星又问道:“她有小名吗?”
“许大宝啊,我们都知道,只不过我们通常都叫愿姐罢了。”汪阳煦说完,不禁疑惑问他,“怎么了吗?”
“没事。”周祈星微笑着摇了摇头,抱着温热纸袋的手都跟着下意识收紧了不少。
而这一天,除了这一袋包子,周祈星便没再和她有过任何的接触交流。
因为.......
许愿下课睡觉,上课睡觉,上学迟到,放学早退,就连中午的午餐时间,她和她的同桌都是冲得最快的那个。
放学回到车里的周祈星,只觉得有些无奈,可抱着早已经凉掉的包子,还是止不住微微一笑。
云叔见状,忍不住问他,“小少爷今天确认了吗?”
周祈星点了点头。
云叔又问他,“那交上朋友了吗?”
周祈星摇了摇头。
云叔呵呵一笑道:“小少爷你不要告诉我,你们今天一句话都没聊上哈?”
只听此时,周祈星突然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云叔,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包子永久保存的。”
“啊???”
“算了,你当我没说。”
番外:前世星星暗恋篇(二)
-
开学第二天。
许愿一大清早就背着书包上学去了,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三篇元曲三百首。
许愿愤愤咬着牙,就连路边的小石子都是她泄愤的对象。
靠靠靠,要不是怕她那个便宜舅舅去跟她那远在帝都的妈妈告状,打死她她都不会抄。
许愿一想到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心里的委屈更甚,脚下的石头都跟着被踢飞了老远。
与此同时,学校对面的行人道上突然传来了“扑腾”的一声。
许愿还以为是自己踢的石头惹了祸,连忙抬眸望去。
只见昨天被她欺负惨了转学生,因为盲道停满了自行车,没注意而摔倒在了地上。
而他宁愿自己摔倒,也没有碰倒半辆自行车。
许愿瞬间拧眉,下意识朝着他跑去。
可少年却像是已经摔倒过无数次一般,早已经习惯了摔倒。
盲少年摔倒后就立马自己爬了起来,还特别爱干净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开始弯着腰,在地上慢慢摸索着滚落在一旁的盲杖。
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跑到他面前的许愿,忽然就停了下来。
没有人希望在自己无助狼狈的时候,有第三个人在场。
他应该也不例外。
所以许愿选择了不吭声,缓缓蹲下身子,将盲杖小心拿起后,放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随后立马退到了一旁。
周祈星明显感觉到面前有人,可他也选择不吭声。
而在对方将盲杖放在他身边时,周祈星依稀能感觉到他身上细若可闻的清甜的栀子花香。
周祈星摸到盲杖后,独自拿着盲杖起身,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只留许愿一个人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他比常人艰难一百倍的走进校门.......
和周祈星所猜想的没错,今天的许愿,又因为迟到被点名了。
甚至,迟到的科目还是莫大强班主任的数学课。
毫无意外,他今天还是没能找机会跟她说上一句话,可他放学出校门口时候.......
他发现,今天下午的盲道畅通无阻。
没有任何的遮挡物,也没有任何的绊脚石。
周祈星想着,估计是因为他放学走得慢,所以大家都走了,所以道路就空了起来。
可他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盲道都没有被占用。
直到周五放学时,他走在盲道的时候,才偶然听到了一个男孩不满吐槽道:
“我去!这群城管整天没事干吗?这次我的自行车又被搬到哪里去了!”
“玛德,找不到了!”
周祈星瞬间恍然大悟,不疾不徐地缓缓上了车。
与此同时,只听男孩的同学说道:“什么城管啊,是愿姐,愿姐把你车牵走了。”
男孩欲哭无泪道:“不是,牵我车干嘛啊!”
只见男孩同学指了指靠近学校的墙上的字,笑道:“一定是你屡教不改,让愿姐把车扣保安处了呗。”
男孩这才转头看向了白墙上的一块写满红字的木板。
—
停车别给我占用盲道,第四次我请你吃轮胎。 ——许愿^_^
—
男孩看完后,只觉得身体一哆嗦,“这木板太小了,我之前没看到嘛。”
“是吗?”
只听身后传来了一阵女孩轻飘飘的问句,让男孩整个鸡皮疙瘩都跟着起来了。
男孩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许愿带着姜玲白朵朵几个人走到了他面前。
男孩努力咽了咽口水,“愿...愿姐。”
许愿微笑着看着他,当着他的面,将木板连同钉子拔下来的同时,拿起了手上的红色喷漆,在学校的白墙上,重新写上了一行显眼无比的红色大字。
男孩忍不住道:“朵朵姐,愿姐这么在学校墙上乱涂乱画,真的好吗?”
只见白朵朵转头朝着他笑道:“不好意思,我爸批准的,就连这漆都是我爸买的。”
男孩差点没给许愿跪了,“愿姐,我这应该只是第三次吧?”
许愿活动活动了下握着油漆的手腕,淡笑道:“嗯啊,第三次,去保安亭领吧,记得把名字和班级都登记上,到时候我找人也好找一些。”
男孩瑟瑟发抖:“好.....好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
周一许愿赖床赖了许久,悠哉悠哉走去上学时,才发现那么一大行红字警告下,居然有人直接搬了块石头堵在盲道上。
许愿直接就被气笑了,怒骂道:“靠,哪个傻逼!”
许愿骂完,气不过顿时下意识用脚揣往石头上踹了过去。
可她忘记了,今天她穿的是双露脚趾的凉鞋。
这一踹........
许愿:“啊——”
好巧不巧的是,就和赶着上早课的莫大强碰见了。
第一节课上课后半小时。
周祈星努力听着后门处的动静,可结果愣是什么都没听到。
只听讲台上传来了班长解释的声音,“因为许愿同学上学的路上,踢石头把自己踢成了骨折,班主任带她去医院看病,一二节课改为自习课。”
一瞬间,全场哗然。
“我去,愿姐好好的踢石头干嘛啊?”
“不会是因为那颗堵在盲道的石头吧?”
“你也看见了?!”
谢晓星:“那个人要是被查出来,真的在找死。”
卓欣彩:“就是就是,摆明是故意的。”
周祈星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的,下意识问她们,“什么石头啊?”
谢晓星皱眉解释道:“愿姐在学校写了一句自行车别占用盲道的警示语,现在自行车是不占道了,但是我今天上学的时候发现,盲道上被人放了一大块石头,摆明就是有人故意的,跟愿姐文字游戏呢。”
周祈星皱眉道:“自行车别占用盲道.......?”
卓欣彩笑道:“是啊,我那天还看到愿姐把盲道上一辆一辆的自行车搬到靠近学校墙的空地上呢。”
“说来也奇怪,以前自行车占用盲道这件事,愿姐都懒得管的,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突然.......”
两个女孩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望向了周祈星。
卓欣彩:“你是不是找愿姐告状了?!”
谢晓星:“你和愿姐不会在一起了吧........”
番外:前世星星暗恋篇(三)
傍晚。
医院骨科的普通病房里,许愿的左腿被包成了一个大粽子,还被吊了起来。
只不过,此时的她,反而特别悠哉地吃着许父给她削的红苹果。
许父无奈摇头道:“你好好的踢石头干嘛。”
“踢石头也就算了,你还穿凉鞋踢。”
“我又不是故意的嘛。”许愿委屈撇嘴,“正所谓马有失蹄,我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许父将削好的苹果放在盘里后,便对着一旁的许淮说道:“你先看着你姐一点,我出去买晚饭。”
许淮:“好。”
只是两姐弟不知道的是,许父前脚刚走,后脚病房的走廊尽头处就出现了一老一少。
而许淮也没注意,甚至还拿着手机凑到了许愿面前,好奇巴巴的问道:
“姐,你知不知道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
许愿:“啥?”
此时的许淮眼冒红光,像是刚春心萌动的少年,努力想解释道:“就是那种......”
“见到她会心跳加速说话说不利索的感觉。”
许愿不怀好意地望着他,笑盈盈地说道:“哟,小伙子看上什么哪家姑娘了?”
“想谈恋爱了?”
许淮小脸一红,十分干脆的承认道:“有....有一点点想啦。”
说完,许淮还怕许愿不同意,连忙问她,“可以吗?”
许愿吊儿郎当咬着苹果,“这种事情你问我有什么用,我说不可以,你不一样背地里偷偷谈。”
许淮斩钉截铁道:“不不不,你要是不同意,我绝对不谈!”
许愿被他这狗腿的样子给整笑了,无奈摊手。
许愿:“只要对方人品过关,也不影响你学习,我没意见。”
许淮呵呵笑道:“人品绝对过关!等我成了你就知道了!”
许愿明显捕捉到了重点,“哟,还没成呢?”
许淮讪讪摸了摸鼻尖,拍胸脯道:“你放心,我绝对比你和澄哥的进度快!”
与此同时,病房门口正准备敲门的少年,伸在半空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许愿咬牙朝着许淮脑袋上一拍,“进度你个头,你别给我扯上他。”
许淮双手捂头,“澄哥从小喜欢你这件事连爸都知道,爸都很看好他呢,怎么就不能扯了。”
下一秒,许愿又一击“重拳”锤在了他脑门上,冷不丁说道:
“那你怎么不说我从小就一直在拒绝他呢?”
许淮眯着眼笑道:“烈女怕缠郎嘛,你出去问问,谁都觉得你们天生一对好吧!”
“澄哥攻下你,只是时间问题。”
“你敢说你现在身边玩得好的男性朋友不就只有他一个人么?”
许愿:“........”
她本来就很少和男孩子玩,齐景澄是因为从小和他们玩在一起,所以才称得上关系要好。
只不过齐景澄被她拒绝后,她也已经选择渐渐远离他了。
怎么到了许淮嘴里,这味道就变了样,
许愿气得牙痒痒,“你再说!你再说我跟爸说你要早恋了!”
两姐弟打闹的声音字字句句皆传入了少年的耳朵里。
身旁的云叔有些心疼,“小少爷.......”
只见周祈星缩回了手,扶着云叔转身往回走。
其实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澄哥、齐景澄这个名字了。
甚至,哪怕不用刻意的去调查齐景澄是谁。他都通过自己同学的叙述,也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齐景澄,年级第一,体育生,目前还是是国家二级运动员,听说只要再拿一次全国奖项,就能升为一级运动员。
长的很帅,性格很好,为人赤诚也乐于助人。
最主要的是和许愿姐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喜欢许愿这件事情,他更是从不遮掩,人尽皆知......
等回到车上后,周祈星默默敛下了心底的黯淡,“云叔,找人帮我调查一下齐景澄,越细越好。”
云叔:“小少爷是打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周祈星抿了抿唇,没有吭声,而是将脑袋倚靠在车窗上,盲镜下的眼眸,了无生气。
周祈星:“如果他正如传闻中的赤诚善良,对她痴心,又何尝不是她的良配。”
总比他这个就连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走个路还得靠她帮他拿拐杖,帮他抬自行车,小心翼翼照顾他仅存的那点尊严的瞎子,要好得多.......
云叔见周祈星这颓唐的神色,心一揪一揪的疼,忍不住开口道:
“可我们小少爷也很好啊。”
周祈星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好?好在哪里?
好在有权有势?那些都是父母给的,更别提还有一堆如狼似虎的外戚惦记。
好在天资聪颖?一个瞎了眼的天才,什么都干不了,到底哪里好了.......
第二天傍晚,周祈星便收到了齐景澄的所有资料。
云叔坐在周祈星身边,缓缓将资料上的内容一点一点念给他听。
结束后,周祈星忍不住问道:“感情史呢?”
云叔很不想将周祈星心里最后一点希望给打碎,可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很干净,平日里空闲除了打球游泳,就是找许愿两姐弟玩,身边异性少得可怜,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就喜欢.......围着许愿转。”
云叔说完,仔细想观察着周祈星脸上的表情,只见周祈星神情淡定,莞尔道:
“嗯,知道了。”
她能幸福就好。
可即便周祈星在脑海里不断给自己灌输这个想法,只要每次一去上学,他都忍不住去在意她,总是会忍不住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哪怕只是有人喊她的名字,周祈星却总是会在第一时间转头望去。
他甚至都开始变得掐着点上学,就为了再制造那么一丁点的偶遇。
可过了两个月后才发现.......
许愿好像变勤快了,总是早早的就去上学,开始努力读起了书。
周祈星从帝都家里找来了很多笔记,趁着周五全班去操场上体育课的时候,就会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写满笔记的课本,然后……
干脆利落撕掉第一页写的人名。
紧接着,杵着盲杖,摸着黑,小心翼翼地将书本笔记放进她的抽屉里,这才背上书包,回帝都治疗眼睛。
她的位置,他即便看不见,也还是能从她常说话的地方,准确的确定方位。
他万分确定她一从抽屉里拿东西就能看到。
可看不见的他,根本没发现早在第一次把笔记放在许愿抽屉里的时候,便已经被一个因为例假去而复返,回到教室的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在他走后,女人还将周祈星刚放进去的笔记本拿出来,把笔记本上贴着的便利贴撕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而笔记本则是被她放进了她自己的书包里。
那张鼓起万般勇气,都还在含蓄表达爱意的便利贴,也随着周五值日生倒垃圾,丢进了学校卫生角的垃圾堆。
——希望对你学习有帮助,月考加油。
番外:前世星星暗恋篇(四)
虽然没有听见许愿说过收到陌生笔记的事情,可她的成绩却在慢慢提高中。
这让周祈星很开心。
开心终于能帮到她。
周祈星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在之后的每个周末,都会偷偷送上几本笔记,还会上课跟着课堂上老师的进度,回家给她出题。
虽然他因为看不见,总是写得歪歪扭扭的,只不过他总会让云叔帮忙重新抄写整齐一份。
随着月考成绩下来,少女在班级里进步了二十名,周祈星觉得一切都值了。
而月考调班,整个十班只有班长赖婉清进步飞快,直接从十班调到了一班,其他同学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虽然进了一班也只是吊车尾,但是还是被莫大强班主任重点表扬了。
只不过这次,被表扬的还有许愿。
许愿一下子成功拿下了十班第二,只不过对比其他班同学的成绩,还是有待提高就对了。
周祈星听着女孩爽朗的笑声,也真诚的替她感到高兴。
渐渐的,周祈星在便利贴上的字写得越来越多,每次周五送的东西也开始越来越多。
直到期中考前,一直活在众人口中的齐景澄终于训练回来了。
这一个礼拜,齐景澄每天早上都会来找许愿,给她送早餐,帮她面对面解数学题,还约着一大群小伙伴周末出去玩。
男孩女孩们那一道道笑声,让周祈星变得十分安静,也变得十分的煎熬。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少年更是起了逃跑躲避的心思,连笔记也没有送出去。
期中考成绩下来后的第一个周五,体育课。
空荡荡的十班教室里,周祈星握着准备送出的星星手链和笔记本,站在了许愿桌旁,踌躇不前的发呆。
直到教室前门传来了一阵不算陌生的女声。
“祈星同学,又来给愿姐送笔记啊?”
周祈星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声音是十班的前班长赖婉清。
周祈星听着她自来熟的语气,显然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只见赖婉清坦然笑道:“哦,愿姐没跟你说吗,她说她笔记看不懂,索性都送给我了。”
“多亏了你那些笔记,我学得很快,今天我们一班班主任还跟我说,只要我继续努力,帝大京大都不是梦!”
周祈星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瞬间惨白,声音不由得染上了几分颤抖,“她......都看不懂吗?”
赖婉清十分自然的笑道:“是啊,每次一收到就送给我了。”
周祈星欲言又止道:“那她的成绩.......”
赖婉清自然而然地说道:“当然是澄哥手把手教的了啊,他们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等会,你该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周祈星面无血色:“他们.......”
赖婉清眯着眼道:“他们私底下早就在一起了,只是碍于学校规章不能公之于众而已。”
周祈星站在原地,模样像是傻了眼。
赖婉清见状,满意的转头离开。
到了门口时,还不忘说道:“对了,她还让我跟你说,你以后别给她再送这些有的没的了,毕竟.......”
“已经给她和她男朋友造成困扰了。”
周祈星攥着笔记本的手无措地往后移着,藏在了背后。
而他原本想找机会当面问问许愿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的想法,也在赖婉清说会给许愿造成困扰的话,彻底掐断。
周祈星努力克制着情绪,“好......我知道了。”
少年回到位置上坐了许久,也失神了许久。
直到云叔担心的电话传来,周祈星才缓缓抹着盲杖,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一上车,云叔下意识就想汇报最近有关于许愿的情况。
只不过却被周祈星快速打断,“云叔,我们给她造成困扰了。”
“嗯?”
“以后......”周祈星忍着哭腔,艰难继续道:“以后别在跟我说她的事情了。”
“也别在私底下关注她和她家人的情况了。”
只要有她的消息,他怕,他怕自己总是会忍不住打扰她,干扰她正常的生活。
云叔也不知道周祈星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见着平日里宠着长大的周祈星情绪几乎崩溃的模样,难过道:“真的要放弃么?”
周祈星:“她........”
“幸福开心就好。”
渐渐的,周祈星开始努力降低着在班级里的存在感,有时候请假都是按周请起。
高考前的一个月,周祈星更是填了提前毕业的申请书,提前回帝都。
高考结束后,填志愿前一天晚上。
十班的新班长陈思雅,给云叔打了电话:“你好,我们高三十班要拍毕业照,周祈星同学要回来吗?”
此时,云叔下意识望向了总是坐在飘窗发呆,闷闷不乐的少年,无奈叹气道:“不去了,谢谢。”
大一军训期间。
身为盲人的周祈星,突然路过学校门口的一间蛋糕店内,听到门外播放着一段音频。
“今天我们要学做的是榴莲千层蛋糕.......”
杵着拐杖的周祈星,下意识停在了蛋糕店门口,愣愣转头面向着蛋糕店门口。
深深刻印在他脑海里的声音,即便隔了大半年,可还是只用了一句话,便在少年的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番外:前世星星暗恋篇(五)
许愿:“首先我们要从挑选榴莲下手.......”
周祈星攥着盲杖的手一动不动,直到蛋糕店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周祈星紧张的情绪瞬间达到了顶峰。
端着试吃盘的店员好奇问他,“请问需要买什么蛋糕吗?”
周祈星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不缓不慢地回答道:“我想要一个榴莲千层蛋糕。”
店员微笑:“好的!几个人吃呢?”
周祈星:“两个人。”
店员:“那我们推荐六寸的可以吗?”
周祈星缓缓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红钞,递给店员。
等店员拿着蛋糕和找剩下的零钱出来时,周祈星才忍不住开口问她。
“你好,我想问一下,刚刚那个教人做榴莲千层蛋糕的是你们老板吗?”
店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无线电视的屏幕,不禁笑着解释道:
“那个啊?她不是我们老板,但她是我们店里合作的一个美食博主小蟑螂。”
周祈星不解皱眉:“嗯?小什么?”
“你可能不知道,她是平台新签约的的一个美食博主,做的蛋糕很好吃,但是现在还不是很火就是了。”
“她的ID叫性感母蟑螂,我们都叫她小蟑螂。”
“她平时在直播做的美食甜点,都会拿到我们店里来卖。”
“你现在手里的千层蛋糕,就是她下播后刚送过来的,就五分钟以前吧。”
店员说着,还不忘笑着继续道:“你来得早,今天小蟑螂做了五个,刚好这是今天最后一个。”
“不然等学生军训完了,想抢都抢不到了。”
周祈星抿了抿唇,“能帮我下载一下这个app,关注一下她么?我可以再多买一些蛋糕。”
店员见贵气十足的盲人少年,这么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嗤笑道:“当然可以啊,不用为了这点小事故意买蛋糕。”
店员一边帮他注册的时候,一边还不忘问他,“你id想叫什么呢?”
周祈星:“星星…吧。”
等店员操作完了后,周祈星道谢完,才提着蛋糕回了家。
翌日。
许愿日常照料完许父后,便急匆匆地赶回了医院旁边租的房子,准备开播。
如今的她,是个刚和平台签约不到一周的主播,粉丝少得可怜。
这不,开播了五分钟,还是0人在线观看。
可许愿并不在意,也不气馁,她最近日常开播也只是为了全程记录过程,最重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拍摄美食视频大赛的素材。
毕竟美食视频大赛只要入围了,就有两千块钱的奖励,如果能在前十脱颖而出的话,还有万把来块的奖金和抽成可以拿。
这样许父下个月的化疗压力就少了大半。
许愿日常对着空气介绍着今天要做的食材,结果在开播第六分钟的时候,只听“咯噔”一声。
观看人数从0变成了1。
这让许愿有些开心,笑着Q着新来的小粉丝。
“欢迎【星星】进入主播间。”
见直播间有人后,许愿更是打了鸡血,还把刚刚已经介绍完的食材又重新介绍了一遍。
“好了,现在我们第一步是........”
许愿话还没说完,只见正在直播间的手机里浮现了一个九块九的礼物特效。
许愿只觉得心里涌入了一股暖流,像是被人成功激励到了一般,感激道:
“谢谢星星送的曲奇饼干。”
什么都看不见的周祈星听着女孩喊着他的ID,不禁露出了笑容。
而此时身为周祈星家对面的邻居,因为一个破直播被周祈星吵醒午觉的裴元笙瞬间就不爽了。
“笑笑笑,就知道傻笑。”
“这一个不露脸的主播就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周爷爷他们知道吗?”
周祈星没有回答他,而是拿着盲杖和手机,转身就往家里走去。
等男人关门时,还不忘叮嘱裴元笙道:“别告诉他们,我给你免一年房租。”
裴元笙咬咬牙,对着对门禁闭的房门呐喊道:“叔缺你这一年房租吗?!”
他要不是不想继承家业离家出走,用得着这乳臭未干的小少爷接济吗?!
好气!
真的好气!
之后的每一天,周祈星都会在中午午休的时候,几乎是准时准点的吵醒裴元笙。
而裴元笙打开房门,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周祈星:“抱歉,麻烦了!请你吃蛋糕。”
裴元笙:“.........”
戴着睡帽的裴元笙真的很想骂娘,可见周祈星那满脸真诚的样子,他又发不得脾气,只能委屈咬牙道:
“蛋糕蛋糕又是蛋糕!小少爷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个月吃蛋糕都快吃吐了!”
只听周祈星十分诚恳道:“抱歉我下次注意,下次请你吃面包?”
裴元笙:“.........”
裴元笙无语地夺过了他的手机,低头看着依旧不露脸的主播,忍不住好奇又问他。
“你不会私底下认识她吧?”
“这人谁啊。”
“她认识你吗?”
周祈星很明显不想回答,只是转移话题道:“裴局长应该很乐意来看你......”
裴元笙:“........得了得了,我错了,不问了还不行吗?”
裴元笙只觉得周祈星在这种网络主播上花钱花时间,根本没必要。
以前他还能帮周祈星送个十块二十块,结果今天干脆直接点了个免费的小心心,就递还给了周祈星。
裴元笙:“好了。”
可周祈星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等一下,她今天怎么没喊我的ID。”
裴元笙不屑笑道:“势利眼呗,我今天只送了个免费的爱心,她嫌弃了呗。”
“看看,这就是你追了一个月的主播,明显的嫌贫爱富,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周祈星微微有些生气,直接打断他道:“你送,你现在送个最贵的。”说着,周祈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你之前不是都送的最贵的吗?”
裴元笙痞笑道:“哪有,给你省钱呢,就送了十块几十块的。”
周祈星:“........”
“谢谢你替我省钱,但是没必要,你帮我给她送个最贵的。”
裴元笙一脸无语地叹气,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每天给一个女主播乱刷礼物,也不怕你以后的老婆知道了会生气吗?傻不愣登的。”
周祈星:“.........”
周祈星没有回答他,就静静的等着。
直到裴元笙妥协,送了个最贵的礼物过去后,才重新接回了手机。
裴元笙:“她现在忙着揉面呢,没空看屏幕,我是真送了。”
周祈星缓缓点头道谢后,才转身朝着对面走去。
裴元笙只见少年低着头往回走的背影,比平日里落寞了许多,甚至还忍不住低声喃喃道:
“如果……她要是爱我的钱就好了。”
番外:前世星星暗恋篇(完)
许愿发布在大赛里的美食视频,是姜玲和她一起,在众多场的直播里挑选出的一些高光时刻的集锦视频。
哪怕女孩在视频里穿得保守普通,可围裙下的身材和雪白的肤色,皆无可挑剔,最后甚至还愣是被姜玲剪成了换装小游戏。
许愿的声音甜美好听,吸引了无数声控手控颜控,再加上,她的美食教程视频也是干货满满,非常详细明了,友好的教了无数厨房小白。
很快许愿就在视频大赛的选手里脱颖而出。
渐渐的,许愿每次开播后的观看人数越来越多。
可许愿却开始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老粉星星的存在。
就比如,许愿有时候甚至会等一下,等一会,有意无意的先跟新粉闲聊一会,等到【星星】来了才开始介绍今日的目标任务。
再比如,许愿会在下播后还会主动给【星星】发消息。
【性感母蟑螂:星星公主,方便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性感母蟑螂: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想给你寄一些自己做的小熊饼干。】
【性感母蟑螂:或者是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跟我说说。】
........
可每条都宛如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复。
之后,许愿也选择不再私聊打扰她,但是她还是会天天在直播间里欢迎她。
“星星公主来啦!”
……
“我们星星公主来啦~”
裴元笙幽怨地啃着面包,瞧着眼前的少年面颊泛红,耳根发烫的模样,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哟,星星公主呢~”
周祈星要不是因为看不见,铁定想朝他翻白眼。
“看看,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手机给我。”裴元笙伸手想拿他手机,却被周祈星快速躲开了。
“你想干嘛?”
裴元笙:“我想干嘛?当然是替你问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裴元笙:“你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躲在个手机后面的当个傻金主吧?”
周祈星失神了好一瞬,才缓缓道:“她......有男朋友了。”
裴元笙:“???”
裴元笙下意识拧眉,“我靠,她男朋友能让她出来当主播啊?”
周祈星立马反驳道:“她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又不是那种擦边的娱乐主播,为什么不行。”
“我尊重她的职业。”
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行的。
可像他们这种大户人家,别说主播了,就连明星在他们眼里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戏子,就算顶流明星代言了什么顶奢品牌,对于他们来说,也和专柜销售员相差无二。
裴元笙双手环于胸前,懒洋洋地依靠在沙发上,“如果你是她男朋友,你可以容忍她天天这么粘腻的叫别的男人.......”
“星星公主~?”
周祈星:“.........”
周祈星罪恶感满满地咬了咬唇,“她……不知道我是男生。”
裴元笙望着比自己小上五岁的周祈星,无奈摇了摇头,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裴元笙:“行,叔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
周祈星:“你想干嘛?”
只见裴元笙用着自己的手机账号点进了【性感母蟑螂】的直播间,一边对着周祈星说道:
“我帮你问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呗,若不定人家分手了呢,那你机会不就来了。”
周祈星不由得一愣,甚至都没有出声制止。
【生姜撞奶:主播有男朋友吗?】
许愿选择自动忽视了这个问题,她并不想自己的私生活过于暴露。
再加上司渊那对恶心的兄弟,让许愿很排斥谈恋爱,也很排斥在外面讨论自己的私人感情。
裴元笙见她不理,立马又刷了四个最贵的千层蛋糕礼物,又问道。
【生姜撞奶:主播有男朋友么?坏笑/jpg】
【生姜撞奶:主播有男朋友么?坏笑/jpg】
许愿面不改色地感谢了他的礼物,冷不丁地说道:“抱歉,无可奉告。”
【生姜撞奶:有就说有,没有就没有,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坏笑/jpg(我送了这么多礼物,好歹回答一下吧。)】
【生姜撞奶:你要说觉得礼物不够多,你回答一个字,我给你刷一个千层。坏笑/jpg】
好巧不巧的是,今天姜玲正好来找许愿玩,看到这带着极度轻浮的评论,原本就被司渊两兄弟气得半死的她,即便没有出现在直播间,却也直接千里开腔骂道:
“这里是美食频道,不是擦边频道。”
“主播有没有男朋友,对你学美食教程很重要吗?!”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笑你妹!”
前一秒还在嘻嘻哈哈,一副置身事外的裴元笙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声音........
巧了,他也很熟悉。
裴元笙:“卧槽,姜玲?”
周祈星疑问:“你认识?”
裴元笙震惊反问:“你也认识?”
两个男人“对视”着沉默了好一会,裴元笙一副醍醐灌顶,焕然大悟的样子,冷不丁问周祈星。
“你不要跟我说,这个主播是你那个找了很久,都找到清远去了的那个许大宝?”
除了许愿,他想不到姜玲的闺蜜有谁在帝都读书。
周祈星又沉默了。
裴元笙立马吓得从沙发上爬起,“卧槽你早说呀!早说我就不这么说了.......”
“我还以为是个表里不一,趁着你大学空窗懵懂,想傍上你这老实人的拜金女呢!”
“卧槽,你真的害死我了!”
番外:279的含义
裴元笙急得直跳脚,可什么都看不见的少年,根本就知不知道他到底在直播间里面发了什么。
周祈星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所以你刚刚到底说什么了?”
裴元笙:“我......就是砸钱问他有没有男朋友,还给她发了几个比较...猥琐带着点调戏意味的表情。”
下一秒。
“砰——”
“砰——”
紧接着,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密闭的房间里传来......
等周祈星离开裴元笙家时,裴元笙顶着两个相当对称的熊猫眼,捂着挂彩的嘴角,真诚无比道: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试探试探她的品行。”
周祈星冷声回道:“我觉得大叔你的品行更恶劣。”
“以后不麻烦您了,猥琐大叔。”
裴元笙:“........”
猥琐?
和他母胎solo沾得上边?!
-
翌日,周祈星依旧照常等到许愿下播后,掐着点的蛋糕店买她的作品。
却不曾想,站在门口打开门时,只见一阵熟悉的栀子花香扑鼻而来。
周祈星显然愣住了,站在了原地,也堵在了门口。
少年那个悸动不安的心令他整个脑袋瞬间宕机。
周祈星努力想组织语言时,却听见女孩略显抱歉的声音。
许愿:“你好,方便让一下吗?”
周祈星刚想伸手打招呼的手,下意识僵在原地。
她......不认识他。
甚至可以说,早就忘了他........
噩梦初醒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愣了两秒。
直到胸口处传来温软的触感,周祈星才快速低下头。
只见梦里的女孩,此刻正贴在他胸口处睡得香甜,即便睡着了,可她的右手依旧不安分的压在了是他另一边的胸口处。
周祈星无奈失笑,却又觉得有些生气,忍不住上手捏住了许愿的脸蛋,咬牙道:“许愿!”
许愿:“嗯~”
女人睡梦中的嘤咛显得格外的娇气,像只很会撒娇的小奶猫似的,听得周祈星眸色幽深,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而此时男人捏着脸蛋的手并没有松开,捏得许愿不适感满满,闭眼皱起了眉头,一巴掌将他的手剥开了。
许愿:“别闹,很累耶。”
要是换作以前,听着许愿累坏的抱怨声,周祈星或许就会心软停下,可现在.......
只见周祈星一个翻身,直接将许愿重新压在身下,对着睡梦中的女孩又亲又蹭的。
许愿即便睡眠再深,也抵不住周祈星的软磨硬泡,很快便睁开了眼。
许愿下意识想将埋在她颈肩狂亲,亲得她直发痒的男人推开。
“周祈星你干嘛!”
“又精虫上脑了是不是!”
“现在天都还没亮!”
许愿好不容易将周祈星推开一些,却发现男人顶着一张委屈到极致的脸庞,尤其是那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控诉不甘,像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简直可怜惨了。
许愿显然有些懵,语气都下意识软了起来,“你怎么了啊?”
只见周祈星低垂着眼眸,“你......上辈子都不记得我。”
许愿:“???”
许愿无辜眨了眨眼,略显心虚道:“我肯定不记得你了啊,我们又没什么交集,就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吧?”
“虽然你看不见的时候也很帅对吧,但是这对我来说,不就跟路上看了个极品帅哥,夸了两句好帅好帅,之后就再也想不起来了一个道理嘛。”
周祈星:“.........”
周祈星听着许愿的形容,更委屈了,眼眶染上的几分红,“所以,上辈子的我,对你来说,和路边的极品帅哥没什么差别?”
许愿听着这不太对劲的语气,求生欲满满地哄道:“有差别!”
“差别可大了!”
他又问:“什么差别?”
许愿抓破了头,都想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额........好同学?”
周祈星瞬间气笑了,“好同学?好同学你把给你的笔记全送给别人,好同学你大学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麻烦让一下’。”
许愿就更懵了,“啊?你什么时候有给我笔记?”
周祈星:“我给了好多!”
许愿:“我没收到啊!”
要是收到话的,她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周祈星笔记的时候,她肯定第一时间会认出来的。
周祈星听着她的话,思绪瞬间回笼,在那么一瞬间,他全都想通了。
许愿哪怕再不喜欢他的笔记,即便随手送给别人,第一个肯定也是送给姜玲,怎么可能送给赖婉清.......
而且以她直接的性格,更不会让赖婉清替她来对他说,而是会直接将笔记还给他,不会糟蹋别人的心意。
周祈星沉默地阖上了眼皮,像是都要被自己蠢哭了。
只不过......
赖婉清,呵。
许愿伸手在周祈星眼前挥了挥,“你上辈子有给我送笔记呀?”
周祈星微微一笑:“嗯。”
许愿:“那你怎么不当面给我。”
周祈星下意识靠近她,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轻笑道:“怂。”
许愿幽怨瞪他,“那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大了?”
周祈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一口咬在了她的耳垂上。
周祈星:“被你给惯的。”
许愿痒得想缩肩,更清楚周小少爷调情之前总爱这么做,她的腰瞬间就酸了。
只见周祈星蹲起身,快速解着睡衣上的纽扣。
许愿也不想怂,但是她的腰不允许,一看到周祈星脱衣服的时候,许愿下意识手肘撑着床,往后退,努力咽着口水道:
“我.....我今天不想惯可以吗?”
男人那双温热的大手握着她的脚踝,温柔又强势往身下一扯。
许愿眼疾手快地堵住了某人准备亲下来的唇,“别啊,明早还要领证呢!”
周祈星将她的手缓缓拿开,哑着声道:“就一次。”
许愿:“你知不知道你的‘就一次’在我这可信度为负数!”
只见周祈星淡笑道:“那两次。”
许愿:“???”
........
翌日清晨,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的许愿,瞧着此时春风得意,一副餍足模样,开开心心试着西装的男人。
她的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可恶,为什么明明运动的是他,最后遭罪的是她呢?!
世道不公啊!
周祈星帮许愿挑好了衣服,就发现许愿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周祈星将女孩的衣服挽在手臂上,缓缓朝着她走去。
周祈星:“在想什么?”
许愿微微撅嘴,“在想我现在如果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真的很怕有一天会死在床上。
ಥ_ಥ
周祈星眉梢轻抬,面带微笑道:“来不及了。”
........
早上十点,民政局门口。
周祈星拿着和许愿的红本本,拍了一张照片,还发到了朋友圈里,成为了他开微信以来的第一条朋友圈。
——周祈星:279
哪怕文案就是简单的三个字,哪怕配图也仅是三张结婚证不同角度的图片。
可还是把两个人共同的好友全都炸了出来。
坐在车里刷朋友圈的许愿,过了十分钟才发现了他这条微博,底下共同好友的评论数量夸张得都聊成了折叠。
【裴局长:这数字有什么含义吗?】
【周祈星回复裴局长:爱妻久。】
【齐唠叨:白眼白眼白眼/jpg。】
【许小宝:呜呜呜呜家人们谁懂啊,我好不容易养大的香猪仔被大白菜勾走了。】
【许父回复许小宝:你别发癫。】
【云叔:呜呜呜呜好感动好想哭.......】
........
许愿转头看向了今日难得当司机的周祈星,再想到昨夜某人非逼着她重新调戏他一边‘小帅哥结婚吗?’她的嘴角根本就控制不住,疯狂上扬着。
这个死闷骚男。
早说有这么含义嘛,那她昨晚就不用那么死鸭子嘴硬了!
与此同时,周祈星即便再怎么认真开车,被她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好奇地问她。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笑?”
“没什么啊。”许愿笑着摇摇头后,便收回视线,低头将他发的那些图片保存下来的同时,还不忘多增加了好几张高中时候的图片,也发了一条朋友圈。
——许愿:他爱妻久,我爱祈久,长长久久。
许愿就退出去,登录微博发布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配图文案后,她的朋友圈也炸开了花。
【小玲子:谁懂啊,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给你娃做衣服了。】
许愿:“???”
吓得许愿连忙回复她,“还太早,还太早!”
【许小宝:哼,女人!】
【齐唠叨:谢谢早上的狗粮饱了,吃不完,真的吃不完。】
【唐学长:所以你当时给我发的结婚证是假的?!只有我一个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许愿还想接着往下看的时候,只感觉微信震动了一下,有人发消息给她。
许愿退回来才发现,是十班群里毕业后八竿子打不着的班长,赖婉清。
【赖婉清:愿愿,你能不能帮我周问问周小少爷为什么我明明收到了周氏集团的录取offer,结果今天去报道周氏集团的HR跟我说并没有录取我这个人。】
【赖婉清:为了实习能进周氏集团,我已经准备大半年,结果现在全泡汤了。】
许愿不禁眯了眼。
他们是同学,同学互相之间帮助一下当然可以。
但是赖婉清在她发了和周祈星领证后,才找上门的这一波操作,利用的味道简直不要太明显。
就好像那种,假设她中了乐透大奖在朋友圈分享心情后,立马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开口借钱的人一样。
她很讨厌利益型的交际,更讨厌那种明明两三年都没有说过话,一开口就是各种难题砸向你的人。
且不论赖婉清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如果录取offer是假的,如果她跟周祈星开口问了这件事,他会不会看在赖婉清是她同学的面子上,把offer变成真的。
要是每个同学都像赖婉清这样,那整个周氏集团干脆倒闭得了。
许愿面无表情地敲打着键盘,回复她。
【许愿:抱歉,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许愿:周氏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应该不会连一个录取offer都弄错。】
【许愿:可能是哪方面还不达标,你继续加油吧,距离毕业还有大半年呢。】
许愿刚回复完,只见赖婉清立马又发过来了消息。
【赖婉清:我打听过了,他们说是周小少爷特意打电话过来否决了我,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他们瞎说的。】
许愿疑惑挑眉,下意识看了周祈星一眼,便回过头继续敲打键盘。
【许愿:那我就更没必要问了,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许愿:你换家公司实习也一样。】
【赖婉清:你就说你这个忙帮不帮吧。】
许愿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哟,两三年不见,赖班长脾气日益见涨呢。
可许愿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见她没脸没皮的样子,她也不给惯的,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可许愿也没想到,拉黑了赖婉清的微信,赖婉清居然直接在高三十班的班级群里面公然喊话。
【赖婉清(班长):许愿你拉黑我干嘛?】
众人:“???”
什么情况。
【赖婉清(班长):我不就是让你帮我给周小少爷捎句话而已吗,有必要直接把我拉黑吗?】
【小玲子:咋了咋了,这是咋了?】
【赖婉清(班长):我不是一周前被周氏录取了吗,结果昨天去报道的时候,他们才告诉我录取offer有问题,我就是想让愿愿帮我问问是怎么回事,结果愿愿一言不合就直接把我拉黑了。】
【赖婉清(班长):他们不是结婚了吗,我就想让她帮我问一句话而已,我又不是非要进周氏,我只是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想改正而已。】
——
明天星星公主霸气护妻~
配上我家小乖星q版(微博过几天会有完结小周边福利哟)
番外:周·护妻狂魔·总
【赖婉清(班长):他们不是结婚了吗,我就想让她帮我问一句话而已,我又不是非要进周氏,我只是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想改正而已。】
【赖婉清(班长):大家都是同学,帮忙带句话很正常吧。】
整个群里此时安静得可怕,就只剩下赖婉清一个人在发消息。
【赖婉清(班长):@许愿,你要是不想帮就算啦,但是你把我从拉黑名单里拉出来啦,没必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删我啦。】
【赖婉清(班长):愿愿你说话呀,我这么一个人在群里输出也很尴尬。】
........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地下停车场。
如今的周祈星已经完全接管了周氏集团,担任董事长和执行ceo,权利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等今天的会议结束后,他就放假一个月,陪许愿去国外度蜜月。
许是昨天被某人折腾得太晚了,等周祈星停好车后,许愿已经侧靠在车窗,睡了过去。
周祈星也不叫醒她,将两人的手机全部放进了裤兜里便下车绕过车头,大步走到了副驾驶座门前。
男人小心翼翼帮女孩解开安全带后,立马将许愿搭在他肩上,缓缓抱起,
周祈星的动作熟练到仿佛早就抱过了无数遍,女孩都没有受到一丝惊扰,甚至身体还本能的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着。
两人搭乘着高层专用的电梯,直达顶楼。
只是,周祈星感受着西装裤兜里时不时的振动,不禁蹙眉。
此时,总裁特助见周祈星抱着女人走了上来,也下意识放低了脚步,在周祈星身旁说道:“周总,十分钟以后的会议需要延迟吗?”
周祈星:“不用。”
特助:“好的。”
周祈星将许愿放在休息室内的床上后,才带着助理朝着楼下的会议室走去。
“对了,你帮我多注意点办公室,她要是醒了给她点杯奶茶,买块榴莲蛋糕。”
“好的。”总裁特助毕恭毕敬的将周祈星送进了会议室后才反应过来,石化在了原地,显然有些傻眼。
“榴莲.......吗?”
要知道他应聘周祈星总裁特助的那一天,手册第一条就是.......
严禁在办公室区域携带任何重口味的食品,尤其是榴莲、螺蛳粉。
啊这......
此时,周祈星并没有理会他的风中凌乱,而是第一个进会议室的人,缓缓坐在了会议室中心的位置。
周祈星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从兜里将两人的手机拿了出来。
一开始,他以为是特助给他发会议资料。
可没想到,居然是自家媳妇的手机。
周祈星将手机掏出来的时候,振动还在继续着,一直都没消停,而且屏幕里还在源源不断弹出着各种各样的消息。
有群聊,有私发。
周祈星没有那种乱看别人消息的习惯,哪怕对方是许愿,他也一直保持尊重的习惯。
可高三十班的班群一直在刷新着消息,他哪怕不经意间瞄到了几眼,都够他生气的了。
而这个高三十班的群,他当时因为看不见的缘故,并没有加入。
如今的群里.......
【赖婉清(班长):许愿你说话啊。@许愿】
【卓欣彩:班长,愿姐可能没看到手机,你直接给她打电话吧,别在群里刷了。】
【赖婉清(班长):我没有她的电话,你们谁有的话,可以给我一下吗?】
【赖婉清(班长):@姜玲。】
【姜玲:我不在,你找别人。】
【赖婉清(班长):.........】
.......
【小玲子:宝啊,你跟那个小绿茶聊什么了?让她气得在群里开了一早上茶艺课了。】
【小玲子:她也太吵了,要不是她是群主我都想把她给踹出去了。】
【小玲子:睡着啦?】
【小玲子:睡醒给我打电话咯。】
........
接下来的微信弹窗都是群里的同学们在询问许愿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同学。
周祈星面无表情的指纹解锁。
此时,越来越多的高三同学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和赖婉清聊天的时候,忽然,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周.被【许愿】拉入群聊。
赖婉清眼底瞬间闪过几分希翼,这个周就是周小少爷吧?!
正当赖婉清迫切地努力组织语言,想让她本人看起来更可怜一些的时候,周祈星已经用着许愿的手机,将群里从头到尾的聊天记录都看了一遍。
【周祈星:你说你为了进周氏,努力的大半年的时间?】
【赖婉清:是的周小少爷,我真的认真的在准备。】
【周祈星: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确定努力准备了大半年?】
【赖婉清:对!】
赖婉清以为周祈星是在验她的态度,可没想到周祈星其实是在给她下最后通牒。
【周祈星:很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赖婉清扬到一半的嘴角,顷刻僵硬在原地,“?不客气什么?”
只见周祈星突然发了两份个人简历出来,甚至还贴心的给两人的身份证信息和个人证件照p上了马赛克。
两份简历,第一张是来自她同一所大学的大学新交的男朋友,第二张则是来源于她本人。
从排版到格式,再到在校荣获的奖项全都一模一样。
一看就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可值得所有人深究的是......
男孩个人介绍的最后一行是:我以我的能力和学识,能在以后的工作上克服各种困难,增加经验,实现人生价值,为公司创造财富。
而赖婉清的却仅仅只是一句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话......
——希望以后还能和愿愿一起共事。
这份简历一发出来,眼尖的几人立马就看到了这份简历的重点,就连以前身为赖婉清同桌的陈思雅都看不下去了。
【陈思雅:婉清,你应聘就应聘,扯许愿干什么?】
【姜玲:笑了,我家愿愿根本就没在周氏集团上班,你这话.......】
【汪阳煦:我就想问问你们的简历为毛一模一样。】
赖婉清也没想到周祈星会直接把简历发出来,发出来就算了,居然连她男朋友的简历也给发出来了。
赖婉清的男朋友汪俊哲,是汪阳煦的堂哥,更是他们学校最优秀学长兼校草,是她好不容易靠着和汪阳煦的关系,费尽心思一点一点勾搭上的。
可如今.......
赖婉清不由得一阵心虚,连忙私聊给汪阳煦解释。
可赖婉清前脚刚给汪阳煦发完消息,后脚汪阳煦便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
是一张和汪俊哲的聊天截图。
【汪阳煦:堂哥,你和婉清为什么要发给周氏一模一样的简历格式啊。】
【堂哥:嗯?】
【汪阳煦:图片*2。】
【汪阳煦:你怎么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啊,你要是想帮婉清做简历,也不至于要断送前程吧。】
【堂哥:我没有帮她做过简历。】
要知道哪怕是最简单的简历排版,一旦同一时间出现在HR眼里,其中肯定有一个人会被先打上投机取巧的标签。
更何况这份简历做得这么精致妥帖,两人组织的文字又刚好百分之八九十相似。
在HR眼里,这就跟两个人考卷答题一模一样没有区别。
一向和堂哥交好的汪阳煦,直接在群里炸了。
【汪阳煦:你偷偷拷贝了一份我堂哥的简历改成你的?】
赖婉清一屁股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瞬间意识到了事情正在往她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着。
汪阳煦见赖婉清当起了哑巴,立马追着发了两条语音问道:
“你就算和堂哥参加的比赛和,你好歹换个排版,重新组织下语言啊!你知不知道我堂哥从高中的目标就是周氏集团啊!”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不想和汪俊哲在同一个公司里,更不想让人知道她有男朋友。
汪俊哲空有一副长得还算不错的皮囊,但是他家实在是太穷了。
【周祈星:因为从一开始,汪俊哲只是她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姜玲:她应聘的可是总裁副秘书诶,哪怕勾搭不到周小少爷,他身边的高层董事,甚至平常接触的合作商都足够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群里的五六十个同学,此刻就像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吃瓜吃得简直不要太饱,根本不敢插上话。
周祈星只发了两份简历,赖婉清就已经差不多被钉在耻辱柱上,进退两难了。
可对于周祈星而言,才只是个开始。
........
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尤其的诡异,特别是周祈星比他们所有人都早到了以后,忽然在准备开会之前,提出了延迟半小时后后开会议的想法。
最主要的是,延迟就延迟吧。
这半个小时,周祈星就坐在位置,哪也不去,甚至都没出会议室,他们怎么敢走啊!
一群人围在会议圆桌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流的眼神恨不得都快擦出火花来了。
董事1:周总是在怪咱们掐点开会吗?
董事2: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以后我们在提前几分钟来就是了。
董事3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的负责人,十分不放心地小声问道:你资料都熟悉得怎么样了。”
周祈星对待任何事情都很认真,他真的很怕等会直接卷铺盖走人啊。
负责人也紧张咽了咽口水,“应该很熟悉了吧......要不我再背背?”
而此时的周祈星,甚至都没发现办公室里的人都在注意着他,正在群里发视频呢。
【周祈星:这是我从HR手里要到的面试视频,阳煦你也可以转发给你堂哥看一下。】
赖婉清紧张得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原本已经穿上鞋打算去男生宿舍当面哄哄汪俊哲的她,此时身子仿佛从上到下被浇了一桶满是冰块的凉水。
周氏集团最新一轮的面试都是单人进行的,可如今,她和汪俊哲的个人面试视频已经被周祈星拼接到了一个画面里。
一左一右。
左边的赖婉清,右边的的汪俊哲。
两人面试遇到题目几乎一模一样,可回答却大相庭径。
汪俊哲的谈吐和应观其变的能力显然都比她要好,甚至在谈论到从以往的比赛里收获了什么,他更是滔滔不绝,双眼像在发光一样。
他们参加过的比赛都是汪俊哲当主心骨,她就是被他好心的拉过去多凑点学分,什么都不需要干,甩手掌柜。
因为赖婉清是他之后进去的,面试官还多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资料最说的希望以后还能和愿愿一起共事,所以愿愿是.......?”
“许愿呀,我们是很要好的高中同学,也是她让我可以来你们周氏试一试。”
即便许愿之前从来没有来过周氏集团,可“许愿”这个名字,周氏集团旗下的员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被周总捧在心尖尖上的总裁夫人,谁敢得罪啊。
只听面试官又问道:“你和汪俊哲什么关系?”
“啊?”赖婉清显然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问道:“他是我很敬佩的学长,这份简历我昨天还让他帮我看过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呢。”
“怎么了吗?”
视频到这已经告一段落了,而仿佛也在宣告着赖婉清和汪俊哲的感情也彻底发生了质的变化。
赖婉清懵懵地坐在位置上。
可这还没完。
【周祈星:是,他们的offer并没有发错,就是给你的。】
【周祈星:也是我主动把你从实习名单里踢掉的。】
【周祈星:二流的学校,三流的能力,四流的人品,不入流的心思,现在因为别人不帮你求情,还在群里卑鄙下流的倒打一耙,哪个公司敢要你?】
【周祈星:不仅周氏总部不会招你,集团所有分公司也会直接公开将你拉入黑名单,此生永不录用。】
赖婉清瞬间绷不住哭了出来,被周氏拉入黑名单,以后帝都还有哪家大公司肯招她。
女人泪眼朦胧,手颤抖个不停,还在群里快速回消息。
【赖婉清(班长):周祈星,我们不是同学吗?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周祈星:这话我同样也送给你。】
【周祈星:在和你有那么点微不足道的同学情之前,我首先是许愿名副其实的丈夫,更有权在外维护她的名誉和尊严。】
番外:怀胎九月的美食博主
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正低头认真签收着文件,而他身边的手机却直直立在一个白熊卡通支架上。
背后的手机壳还是个人定制的一张歪歪扭扭的蜡笔画的透明手机壳。
在他身边等着文件的签收文件的助理,笑着提醒道:“周总,夫人差不多应该快开播了。”
周祈星抬手看了眼腕表后,才赶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拿着手机点开直播app。
时间可谓是掐得刚刚好,周祈星刚点开主页里的唯一关注,博主的开播提示也跟着显示了出来。
周祈星下意识点进去,而他身边的助理也忍不住开口道:
“周总,夫人她临近预产期了,你怎么还放心她直播啊?”
虽然只是个动动手下厨的美食主播,可那也得万般小心才是。
如果他媳妇怀孕了,他根本就舍不得她工作,更不会让她进厨房才是。
只见周祈星抬眸轻瞥了他一眼,十分淡然地开口道:
“家里她最大,我管不住。”
此时,周祈星刚进直播间后,只见直播间里露脸的女孩,笑靥如花,对着直播间的镜头,甜腻腻地喊道:
“哎哟,星星公主来了啊~”
周祈星无可奈何的淡笑着摇了摇头,私底下用微信给她私发了一条消息。
与此同时,只见直播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奶呼呼的男声。
男童:“麻麻,粑粑给你发微信说,让你悠着点。”
许愿:“完全o的k。”
助理:“........”
不ok,一点都不ok。
孕妇还是得有点自觉的。
只是他和直播间纷纷涌入的粉丝们不知道的是.......
众人以为只是直播间背景板,美得跟个照片背景墙的假花园,是真实存在的。
许愿本想着等结了婚,毕业了就找份闲散的工作充实生活就行。
可没想到.......
在毕业前夕,刚领完结婚后不久,在周祈星勤奋得跟个种马的努力下,她怀孕了。
于是许愿一毕业后,就开始在庄园里养胎。
虽然庄园很大,每天走走逛逛,陪爷爷们喝喝茶下下棋总能打发时间,可许愿还是闲得头顶都快长出蘑菇来了。
这样的人生有神马意义!
呜呜呜她努力考了个好大学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好无聊,真的好无聊。
就在怀孕第二个月的时候,许愿终于明白为什么四位爷爷都要养养鱼种种花来打发时间了。
花有了,鱼有了,果子有了,就差猪了!
她想养猪......
算了,养猪场肯定很臭,更何况在周家养猪.......
许愿光是想到几个温和儒雅的爷爷和周祈星......
毫无意外,在周家养猪,简直就是在有辱斯文!但.......
种菜应该可以叭?!
当天许愿晚上立马就向四位爷爷说了自己的提议。
果不其然。
全票否决,平日里什么重活都不让她碰,怎么会让她下田地里耕地种菜呢。
许愿只能恹恹的回房,许是最近许愿总是提不起兴趣,情绪明显不佳,所以四位爷爷还是心软了。
第二天,大爷爷直接带人在在三爷爷果园旁,再开出了一片地,给许愿做菜园。
随着菜园终于建成后,许愿又闲不下来了。
看着这么多品种优良,精心培育的绿色蔬菜,生怕吃不完都浪费在地里,不用来做美食实在是太可惜了。
所以许愿打算做回老本行,开个美食直播当娱乐。
而家里的厨房都有专门的厨师,所以周祈星在花园里给许愿建了一间40平米大厨房。
还分成中西式两块区域。
厨房外,还有贴心的设计了一个露天的小型西点房。
而许愿的厨房就位于二爷爷平时养鱼的大池塘旁边,面向着四爷爷那精心培养的花园,背靠着三爷爷的瓜果园和她自己的菜园。
当然,几位爷爷还跟她说了,需要什么食材尽管拿。
生下允允,坐完了月子后,她的厨房也完工大吉,许愿正式迎来了她的事业第一春。
许是周家这偌大的庄园让她有了更好的发挥空间,也许是这辈子的她,选择当个露脸的美食博主。
短短一年的时间,靠着视频质量和颜值吸粉无数,甚至早就超过了上辈子的粉丝数量,还翻了个倍。
收入更是比上辈子更可观了。
虽然这些在周家显得格外的微不足道,但许愿还是觉得实现了人生价值,精神富裕得很,整个人也变得愈发的容光焕发。
甚至在生完允允后,姜玲小宝贝还第一次用“温柔”这个形容词来夸她了。
要知道以前,这词可跟她半点都沾不上边。
五年后,此时的直播间里。
女孩穿着一身雪白的镂空花边孕妇裙,正在直播的镜头前,拿着把剪刀修剪着花枝。
【祈愿你孩子几个月了啊!】
许愿笑着回道:“我不太显怀,现在已经九个月了,还有两周预产期。”
【我的天,九个月了还在努力赚钱,你老公干什么吃的啊!】
【楼上,祈愿老公是大总裁喔,她不缺钱,也不接广告纯粹只是爱好而已。】
【呜呜呜我何德何能让总裁夫人挺着大肚子手把手教我做饭.......】
【我的小允允呢,小允允今天露脸吗?】
........
许愿瞧着越来越多的人刷小允允,忍不住想笑。
周晏允是她和周祈星的第一个宝贝,都说男孩都比较像妈妈一点,可在周晏允身上并不试用。
周晏允简直就是周祈星的迷你版,甚至.......还是周祈星黑化后的缩小版。
每天都像个老大人似的,成熟得可以,总管她这管她那的,还爱唠叨。
从怀了二宝后,这对父子就不希望她继续直播了,奈何,两个人都管不住她。
周祈星被她三言两语的就哄上了头,缴械投降。
他儿子周晏允更是,几口爱的亲亲就被她搞得晕头转向,凡是都听她的。
只不过,大的因为要上班,所以对她不放心,直接派了好些佣人保镖盯着, 就连家庭医生云柏现在都住在庄园里,随叫随到。
而小的因为都在家里上启蒙课,天天都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
这不,今天她说想做鲫鱼奶白豆腐汤,他立马就拿起了他的小鱼竿跟着二爷爷在池塘边钓了一上午。
许愿下意识将镜头翻转到了池塘边,只见一个大老头,一个小奶娃正坐在湖边拿着鱼竿钓鱼。
只不过一个钓鱼竿专业非常,一个却还在用着迷你版钓鱼竿。
风景宜人,波光粼粼的湖边上,一老一少的背影相当和谐。
此时,镜头里的周晏允熟练地钓起了一条小小的黑鱼,默默又将鱼放生了。
而二爷爷的鱼儿也上钩了,一条肥美的大鲫鱼!
“允允,来,给你麻麻送过去。”
周晏允立马拿起了和自己体型匹配的荧光蓝色水桶将鱼装进去后,立马抱着水桶,迈着又软又白的小脚丫子,屁颠屁颠地朝着许愿的方向跑来。
“麻麻!鱼有了!”
许愿扶着腰,刚伸手打算接过,可却被脸上有点小水污渍脏脏包躲开了。
许愿:“嗯?”
只见周晏允香香软软的小脸蛋有些严肃,奶声奶气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态度。
小晏允:“麻麻今天教我做鱼可以吗?”
许愿有些意外,温柔地拿着婴儿湿纸巾帮他擦掉奶膘上的脏污渍,“你还小,什么都还不会呢。”
可小晏允却固执道:“您教我我就会了。”
此时直播间里的粉丝们也开始纷纷起哄了起来。
【我的天,这么大点的孩子都开始卷厨艺了吗,可恶,我看了下我10岁大的儿子还在学着佩奇踩水坑.......】
【这也太可爱了叭,祈愿你快教你快教,别说教了,姨姨命给你都可以。】
【不懂就问,怀孕什么样的姿势才能获得这么可爱的一个崽崽。】
许愿下意识看着他光着,踩在草坪上的小脚丫,忍不住笑道:“好,但是你自己要把鞋穿好。”
因为在池塘边到处都会有水,所以二爷爷每次钓鱼都会把干净的鞋放在洗脚池旁,赤脚踩在草坪上走到钓鱼区。
小晏允的鞋也被他脱掉放在了一块。
只见此时的小晏允立马乖巧的点了两下头,将水桶放在旁边,屁颠屁颠跑回了池塘边的洗脚池旁。
说自己做就自己做。
小奶娃拒绝了二爷爷要帮他洗脚的想法,他拿着小鞋子走到洗手池旁的,快速把脚丫子冲干净后,便坐在了一旁的小木椅上,拿着属于他的小毛巾擦着jiojio。
男孩乖乖地把袜子穿好,再学着麻麻给他穿鞋的方式,将Q版的休闲鞋穿好,快速朝着许愿蹦跶的跑了过来。
许愿忍俊不禁,直接在直播间里喊道:“星星宝贝,你家小允允学会自己穿鞋了。”
——星星:他早就会了,装不会,就想让你帮他穿。
许愿咬牙轻笑道:“哼,不愧是你儿子。”
“都这么爱装。”
——星星:撇嘴/jpg。
——【星星】送给【小祈愿】一个千层蛋糕。
许愿无奈道:你儿子想下厨,你同意吗?
——星星:挺好的,学会了就可以代你直播了。
两人对直播间粉丝的视若无睹的聊天,让整个直播间直接原地爆炸,哀鸿遍野。
【啊喂啊喂,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单身狗的感受啊~】
【家人们谁懂啊,这一刻恋爱脑直接达到顶峰。】
只见此时,周祈星直接在直播间里又冒了一次泡。
——星星:抱歉,我们下次注意藏好的。
众粉丝们:.........
许愿努力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只见此时的小晏允不知道哪里找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竹凳,直接站在了洗菜池旁。
像是在就预谋好的一样,他的身高,再加上竹凳的角度,站在水池旁的高度刚刚好。
许愿眉梢轻抬,缓缓走到了他身边,将负责直播的手机重新固定好,试图让他知难而退的劝道:
“没有你能穿的小围裙喔,要不下次吧?”
周祈星的洁癖,完美继承在了小晏允的身上,可他好像很爱玩水,总和二爷爷在湖边玩,每次都把自己搞得湿答答的。
面对池塘湖泊大海时,他的洁癖会间歇性失灵,可如今,瞧着小奶包十分细致地挽着小手臂上的袖口,许愿就知道奶娃的矫情劲上来了。
就在许愿已经准备将他抱下来的时候,只见小奶娃又从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了好多次的迷你小围裙,眯着眼笑道:
“没关系!藕带了!”
许愿嘴角止不住狠狠一抽。
好家伙,看来今天是真的有备而来呢。
不过许愿也不担心,她有绝招。
许愿:“敢杀鱼吗?”
只见小晏允眉头皱巴巴得老高,憋了半天才道:“可以......让我戴个手套吗?”
许愿微微勾唇,“没有你这双小手尺寸的手套喔。”
忽然,小晏允又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团超级迷你的小手套,“我...我有!”
许愿:“????”
许愿懵逼地拿起某人的手套摊开一看,还真是。
许愿:“哪里来的呀?”
小晏允笑得格外的纯洁无害,“大曾祖父给的,说是翻出了以前给粑粑做小手套的模型,重新做出来的。”
许愿:“.........”
周祈星........
你可真变态呢,小时候就能有定制小手套了是吧。
此时总裁办公室里,周祈星光是听着都觉得老脸一红。
他.....他以前这么变态吗?
怎么还有小手套呢?
周祈星对这件事没有半点印象,只听着直播间里的许愿顺着话题问小晏允。
“那你有问曾祖父为什么爸爸以前要戴小手套吗?”
只见小晏允笑得卡姿兰大眼睛眯成了弯弯的两道月牙,缓缓道:“曾祖父说,爸爸以前有一段时间洁癖很严重,不怎么吃饭饭,也不怎么上洗手间。”
“后来心理医生催眠了才知道,说粑粑嫌擦屁股脏。”
“戴手套是上洗手间大号的时候拿纸擦屁股用的。”
许愿:“噗!”
助理:“噗.......”
周祈星:“..........”
番外:周晏兮
助理也知道这么笑不对,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瞧着周祈星无语抬眸看向他时,助理只能忙着抿住嘴,试图闭嘴。
在这一瞬间,他恨不得把这辈子能想到的伤心事都过一遍。
可是脑袋里却总是控制不住,一想到周总小时候得带着手套上洗手间的场景.......
“噗——”
比之前还要大的笑声,瞬间在诡异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周祈星:“很好笑?”
助理连忙用手捂住嘴,努力摇了摇头,用行动表示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而显然周祈星的注意力大部分都不在他身上,而是都在注意着直播间里的动向。
不出所料,整个直播间内的网友们都知道了,也都笑炸裂了,满屏幕的哈哈哈哈.......
【这下好了,我知道了大总裁不可告人的黑历史了,今天晚上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小允允,你家帅气老爸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哈哈哈哈小允允多说一点,我爱听。】
只不过显然笑得最开心的还得是许愿,可等她缓过来后,一边给小晏允戴小手套的时候,一边还不忘耐着性子,教育道:
“虽然很好笑,但是以后关于别人的秘密,要经过别人的允许才能说出来哦。”
周晏允抬头,黑葡萄似的纯澈眼眸透着几分茫然,“粑粑的秘密也不行吗?”
“粑粑最爱我们了,肯定不会生气的。”
许愿失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拐着弯反问道:
“如果妈妈把你有次在海边的小秘密告诉别人呢,你会不会生妈妈的气?”
小晏允摇晃了下脑袋,肉嘟嘟的小脸扬着笑,“不会,我最爱麻麻了!”
“噗。”
许愿忍俊不禁,伸手勾了勾他的小鼻尖,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我现在可公开了噢。”
“允允在海边玩水的时候差点被鱼啄.......”
许愿故意说得很慢,害得某个道行浅的小男生涨红了脸,急急忙忙用着还没戴上手套的小手捂住了许愿的嘴。
“麻麻藕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许愿缓缓将小奶包的白胖小手拿了下来,“那给你粑粑做好吃的道歉?”
小晏允:“来叭!藕准备好了!”
周祈星瞧着母子俩人的互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可当周晏允拿起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菜刀时........
【卧槽,少年好臂力啊。】
【哈哈哈笑死,是块干重活的材料。】
【呜呜呜小心点啊,真的很怕这么可爱的小手受伤。】
而此时的二爷爷也收拾好了钓鱼竿,正站在直播间外的视线,十分满意的看着。
“好样的!”
“这些天的小沙袋不是白打的!”
可小晏允能轻松拿得起许愿下厨专用的大宝刀,可还是生疏了一些,特别是在面对着这么一条肥美新鲜的鲫鱼。
啊欧~
又是鸡飞狗跳,惨不忍赌的一天。
周晏允在他五岁这一年,第一次迎来这么狼狈的一天。
先是非得自己满地抓着活蹦乱跳的鱼,满头大汗后又因为脚滑在地上摔了一跤。
然后起锅烧油时,被油溅得顶着锅盖跑了好几米远。
在他精心细致的烹饪下,成功的焦糊焦糊了。
唉,做饭好难。
麻麻好辛苦。
许愿望着最后成品的鲫鱼豆腐汤,本应该奶白的成色,如今都染上了焦糖色。
许愿嘎嘎对着菜肴拍了好几张照片,才对着直播间的粉丝们说道:
“好了!今天我们的美食分享就到此结束啦。”
许愿下播后,让佣人把跟大战过一场的厨房收拾一下,她自己则是带着周晏允回卧室洗澡。
浑身都是绵密泡泡的小晏允,忍不住问道:“麻麻,粑粑等会会吃我做的黑暗料理吗?”
黑暗料理其实夸张了,她尝了几口味道还可以,就是没有她做的那样好吃而已,跟外面点的外卖差不多。
毕竟有她在身边看着,即便火候掌握得不好,可也难吃不到哪里去。
许愿低头笑道:“他要是不吃,我们就拿给舅舅吃好不好?”
一提到许淮,小晏允嘴角顿时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舅舅肯定会感动得掉眼泪。”
显然,许淮是吃不上了。
周祈星为了给儿子一个面子,将鱼汤喝了个精光。
许愿和小晏允都喜欢在周祈星办公室里的休息区午休,孕妇嗜睡,小孩子更是玩累了坐着都能睡着。
周祈星忙完后,瞧着床上睡得格外踏实的两人,眼底满是柔光。
周祈星步伐轻缓地走到床前,把粘在许愿怀里的小晏允小心抱起,放在床边的幼儿床上。
而他自己则是将许愿踢开半边被角重新盖好以后,蹑手蹑脚的上了床,重新占据了许愿怀里的位置。
正当周祈星满足地盖上被单,准备午睡时.......
突然,只见许愿猛地睁开眼睛。
周祈星莫名觉得心虚,被吓了一大跳,茫然道:“怎么了?”
只见睡眼惺忪的许愿直直盯着他,语出惊人地回答。
许愿:“我........”
许愿:“好像要生了。”
周祈星:“?????”
许愿捂着肚子,尬笑道:“羊水好像破了.......”
与此同时........
【家族群里(10)】
【周祈星:岳父岳母,愿愿羊水破了。】
【众人:!!!!!!】
【许淮:怎么就破了,距离预产期不是还两周吗?!】
【许母:还是市医院吗?马上到!】
许愿皱着眉捂着肚子,听着包里的手机传来不间断的响声,再看了看此时还在疯狂打电话通知的周祈星。
特别是男人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颤抖个不停。
许愿唇色显然有些白,可还是对着周祈星扬着笑,调侃道:“你别紧张。”
“又不是第一次生了,我有经验。”
虽然她生小允允的时候,是预产期过了两天后才进的产房。
周祈星也知道现在担心没用,可他的心还是像被人狠狠揪住,感觉在紧张一些,心脏都要罢工不干了。
周祈星通知好了众人后,下意识握住了许愿的手,“没事没事,医院那边都准备好了。”
许愿故意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说,这次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周祈星:“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许愿:“可我想要女孩诶,想要一个.......”
许愿:“星星公主缩小女版。”
周祈星见她额前的碎发被细汗浸湿,眼底难掩着担心的神色,“等会我陪你进产房。”
上一次他也想进去产房,当家属陪产,可被许愿严词拒绝了。
觉得被他看着,她会更紧张。
现在.......
许愿只觉得肚子更疼了,也没有精力去照顾他的情绪,可握着他的手下意识缩紧,显然是同意的意思。
........
一群人纷纷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急急忙忙往医院赶着。
许父和许母赶到了医院后,在产房门口找了周祈星半天,却没发现他的人影。
许父下意识问身旁提前赶到的姜玲,“小玲,你看到祈星了么?”
姜玲:“他进去陪产了。”
许父这才点点头,按耐想问清楚状况的心情,在产房门口焦躁地来回走着。
与此同时,许淮受了周祈星的委托,来之前去把被忘记在办公室里的周晏允给抱了过来。
“外公!”
“来了啊。”
“抱抱!”许父下意识从手里将小晏允接了过来,“你研究所那边突然请假没什么问题吧。”
许淮:“没事。”
周晏允见许父皱巴巴的眉眼,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颈,努力缓和着气氛。
“外公,舅舅臭臭!”
许淮:“?!”
许淮:“你小子刚刚哭着抱我大腿求着我带你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许淮如今还在帝大就读博士,更已经国家重点栽培的科学家了,成天泡在实验室里,即便再怎么爱干净,都还是会染上几分消毒水的味道。
特别是现在,许淮更是直接从实验室出来,连澡都还没洗,身上的消毒水味道自然是要重上一些。
周晏允傲娇哼哼了一声,下意识转头看向了产房的方向,“外公外婆,我刚刚做了个梦!”
“我梦到麻麻给我生了个超级好看的妹妹!”
许父紧皱的眉头渐缓,轻声哄着他,“那你开不开心呀?”
周晏允乖巧地点点头,“开心!”
“梦里的小希希长得可好看了!”小男孩激动得都开始手舞足蹈了起来,可把刚从庄园赶到的四位爷爷也给逗笑了。
许父则是疑惑问道:“小兮兮?”
“你爸爸名字终于决定好了?”
只见大爷爷笑着解释道:“晏允抓的小纸条,他决定的。”
许母也忍不住逗了逗周晏允胖乎乎的小奶膘,“全名叫什么呀?”
周晏允乖巧地掰着小手指,“我抓了两个,粑粑说如果是妹妹的话,就叫周晏兮,小名叫希希,希望的希!”
许淮又问:“那如果是弟弟呢?”
周晏允瞬间撅起了小嘴巴,不干了似的埋进了许淮肩窝上,直接用态度表明了他的看法。
小奶娃幼稚又可爱的动作,惹着全场的人都跟着心情好上了不少。
许淮笑得不能自理,“说呀,你可不能拒绝回答呢。”
周晏允委屈地红了眼,那莹润的小嘴巴撅得都能挂茶壶了,“不想要小弟弟。”
“要妹妹,我想要妹妹。”
“有粑粑跟我争宠就算了,要是再来个弟弟,那竞争相当激烈了!”
姜玲也跟着笑着问他,“那妹妹就不跟你争宠了啊?”
周晏允:“妹妹不一样!”
“粑粑说了,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以后我和粑粑就可以保护麻麻和妹妹了!”
男孩那严肃得像个老大人的神情,不知道戳中多少人的萌点,惹得一阵接着一阵的笑声响起。
五个小时后.......
产房的大门被打开。
“许愿的家属!”
“我们在。”
女助产士笑着道:“恭喜,母女平安,宝宝很健康。”
众人高悬在头顶的心,这才终于归于平静。
女助产士继续道:“等会护士长会抱着宝宝出来,前往婴儿房体检观察,到时候就可以看到了。”
大爷爷点头:“孕妇现在怎么样了?大概多久能出来?”
女助产士:“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但是还得观察两个小时。”
大爷爷点头:“谢谢。”
与此同时,正躺在产房里的许愿,侧着脑袋看着身边的女娃娃,有些虚弱道:“好白啊。”
“怎么比允允出生的时候还要白一些。”
护士长笑道:“白一点好,看着白白胖胖的多可爱。”
另一个助产士也笑着加入话题,“这还是我从业这么久,看到过最好看的宝宝了。”
“这小手小脚长得以后肯定是可手长腿长的大美人。”
“少爷少夫人你们这么高的颜值,不多生几个真的可惜了!”
许愿下意识转头看向眼眶微红的周祈星,笑着问他:“生吗?”
只见周祈星下意识握紧了许愿的手,拼命摇了摇头,“不生了。”
这次提前出生就已经足矣把他吓得半死了,再加上一路陪产下来,虽然过程都很顺利,她的体质也很好。
可每次看到她唇色苍白,浑身冒冷汗,躺在病床上痛苦难忍的模样,他总会忍不住的害怕。
周祈星将她的手贴在了脸颊上,笑道:“两个就够了。”
“我还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许愿微微一笑,“好。”
女助产士瞧着夫妻两人黏黏糊糊的模样,不禁笑着问道:“宝宝叫什么名字啊?”
“周总麻烦在这张卡片上写一下宝宝的名字。”
等写完了名字,给宝宝做好了基础检查后,护士长就将宝宝抱走了。
许愿见周祈星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想出去的意思,忍不住问道:“怎么不出去看看?”
“她们说给刚出生的宝宝洗澡可好玩了。”
周祈星也很固执,“我想留在这陪你就好。”
许愿拗不过他,只能笑着问道:“我有点饿了,有点想吃炸鸡炒年糕了。”
周祈星:“好,给你买。”
许愿:“?!真的!”
周祈星:“出院给你买。”
许愿:“切~”
周祈星无奈失笑,满眼宠溺道:“还想吃什么?”
“我想吃.......”
“你。”
“又调戏我?”
番外:姜玲x裴元笙(一)
疆省乌市。
深夜,一栋融合了异域风格的欧式大别墅的书房里。
“砰——”
男人刚进门,一阵重物落地的声响瞬间响彻整个书房。
中年男子朝着门口的男孩怒骂道:“混账东西!”
裴元笙低头瞧了一眼地上的砸落的书籍,也不生气,反而毫不在意地说道:
“哟,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小老头生气了。”
裴父听着男孩吊儿郎当的语气,两眼一抹黑,立马又抡起了桌上的古书籍朝着裴元笙.......
不,朝着裴元笙的脚下砸去。
主要还是因为舍不得。
裴父气得连忙捂住了胸口,裴母急急忙忙搀扶住他,一边帮着裴父顺着气,一边安抚道:“没事没事,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就行。”
裴父:“好好商量?你看他像是想好好商量的样子吗?”
“我给他安排了f国最适合他的大学,他谁都没通知,二话不说就办了退学,这才刚开学几天,他就卷铺盖回来了!”
裴母:“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们也得问问孩子的意思,你别总是这么冲。”
裴父听话得态度立马软了下来,可还没等他放下面子时,只听裴元笙无所谓道:
“没什么苦衷,就是国外的水土不适合我,单纯不想上了。”
裴父还没窜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爆了,气得手都在抖。
裴父怒瞪道:“你看看他!”
裴母也无奈道:“元笙,少说两句。”
裴元笙这才勉强安静了下来。
裴父默默叹口气,“你不想上学也行,明天就跟我去酒庄学管理。”
裴元笙立马打断道:“我不去。”
裴父:“你——”
裴母:“元笙听话,你爸爸现在年纪大了,以后公司迟早是要交给你的。”
裴元笙一想到酒庄就烦,“我酒精过敏,我不去,继承家产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哥去做吧,我也是没兴趣。”
裴父:“你哥不想继承。”
裴元笙:“那我也不想。”
裴父没好气道:“你哥现在已经靠着自己努力当上警局局长了,以后说不定还能调到帝都那种大城市去任职。”
“你会什么,你什么都不会,就只知道混吃等死!”
“你已经成年了!”
“你周伯的儿子比你小五岁,看看人家现在都拿了多少奖,你再看看你!”
裴元笙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那你再生一个呗,又或者把他抢回来当儿子。”
“你个混账东西!”说完,裴父已经气得头脑一热,拿着书朝着裴元笙的脑袋砸去。
裴元笙没再吭声,也不躲, 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么一下。
许是裴父气得下手没了分寸,也许是书角巧合地砸在了男人的额头上,很快就见了红。
裴父扔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见裴元笙额前缓缓留下了一抹鲜艳的红色,裴母瞬间惊呼出声,“元笙.......”
裴父也不忍心撇开脑袋不想看他,强势道:
“你不去也行,明天去相亲,以后让你媳妇替你管公司。”
裴元笙修长的指尖轻抹了一抹殷红,嗤笑道:“裴雍光,我才刚上大学,你就让我相亲?”
裴父:“那你到底想干嘛?”
只见裴元笙缓缓抬起头,双手踹在兜里,薄唇轻启。
“我想出家。”
裴父:“???”
裴母:“???”
毋庸置疑的是,裴元笙没有开玩笑,更不是询问父母的意见,而是通知。
在当天夜里,男孩就拿着一把推刀,将头发剃了个精光,第二天早晨就飞到了距离西北最远的东南边,随便挑了一家规模不算小的寺庙当和尚。
出家第二天,裴父已经向所有人开口下了死命令,就当没有裴元笙这个儿子。
出家第七天,裴元笙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被赶出了家门,而是后悔为什么不挑个能吃肉喝酒的寺庙当个酒肉和尚。
所以在出家的第八天,裴元笙就翻墙跑了,利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张盲盒车票,开出了一张前往清远市的机票。
这个名字,他甚至都没听过,感觉就挺偏僻的。
他也就这么开启了一段说走就走的路途。
裴元笙前脚刚到,他家好哥哥就给他打了通电话,裴元笙不接。
【裴景世:玩够了就回来,爸没把你的信用卡停掉,该吃吃该喝喝,别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犟。】
裴元笙轻笑,他就没在这种事情上犟过好吧,有钱不花王八蛋。
裴元笙当天晚上就在夜店包了场。
看着众人在糜乱的舞池中摇晃,他才有了几分活气的感觉。
背靠在吧台上的裴元笙,手肘撑在身后的吧台上,哪怕他此时的头顶光秃秃的,可深邃立体的五官却是那么夺目耀眼。
特别是他手中那透亮的不规则切割酒杯,在他修长的指节摇晃,却撒不出半点,又颓又色。
明明装着最普通的冰水,在他手里硬生生多了几分名酒该有的排面。
一位长相妖艳的美女径直上前搭话,“裴公子别光看着啊,上去一起嗨啊。”
裴元笙径直睨了她一眼,笑着说着最扎心的话,“脏。”
美女瞬间皱眉,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侮辱意味,可没过一会,却又能扬起笑容,谄媚道:
“不上你怎么知道是脏还是爽呢?”
裴元笙轻挑了挑眉,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她,“玩个游戏?”
妖艳美女:“好啊。”
只见裴元笙起身跟吧台的调酒师说了两句话,调酒师立马将吧台的工作区域让了出来。
妖艳美女看着他调配饮品的动作,像是特别熟练,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
直到一杯透着碧玉色的饮品摆在了女人面前,“喝完它,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
妖艳美女眼前一亮,立马端着酒杯细细品尝了起来。
一边品尝时,还不忘一边对着裴元笙搭话道:“这是果酒吗,调得这么好喝。”
“这酒有名字么?”
裴元笙从消毒柜里重新拿了一套干净的调酒杯具,神色淡淡道:“毒药。”
“毒药?这名字好特别。”
裴元笙再抬头时,朝着她淡然一笑,“还有更特别的。”
“什.........”
女人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趴在桌上再也起不来了。
晕睡过去之前,她脸上更有着一晃而过的难以置信,像是对自己千杯不醉万杯不倒的酒量产生的怀疑。
裴元笙像是对她的表现习以为常,淡定地重新调配了一杯酒,装进一个平平无奇的透明塑料瓶中,拿上衣服径直走出了酒吧。
脑海里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元笙,再试试,我们再试一遍脱敏疗法。”
“元笙,你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必须学会喝酒,不需要多好的酒量,能喝就行。”
“元笙你必须承担起家里的重则,你哥哥已经很优秀了,你也要争气才可以。”
“Yuans,你们家的酒哪一种最好喝啊?”
作为全国最大名酒企业,坐拥全球大半酒庄的裴家。
以后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不会品酒。
老板都不知道酒好不好喝,又怎么可能卖得了多好的酒。
裴元笙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打算将手中的塑料水瓶扔进垃圾桶时,突然不远处的儿童乐园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
“呜呜呜我什么坏事都没干过,让我瘦一点怎么啦!”
女孩细甜的嗓音里泛着极度崩溃的哭腔,让裴元笙下意识停下了手,朝前走了两步。
没了儿童滑梯的遮挡,就瞧着一个浑身肉嘟嘟的女胖子坐在石椅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而她的身材,简直就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夸张的体重,看着应该有两百斤吧。
扎着个圆润的高丸子头,穿着一身特大大大码的校服,最重要的是........
她那双白胖的小手抱着一杯冰奶茶,哭累了就低下头吨吨吨的喝上几大口奶茶,然后.......
一边哭一边夸道:“呜呜呜呜呜怎么可以这么好喝。”
哭着说完,立马又低下头咬住吸管猛喝了几口。
裴元笙:“.........”
裴元笙这些年遇到漂亮女人,没有千个也有百个,但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奇葩。
不是,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奇葩的吗?
可他都忘记了,他自己也是还只是个大学生。
裴元笙无奈摇摇头就想走,可听到女孩喝着奶茶,还时不时发出了那么相当满足的嘶哈声,下意识又停下了脚步。
“嘶哈~”
“好好喝。”
“呜呜呜不能再喝了,再喝校服都要穿不下了。”
“吨吨吨~哈~”
“呜呜呜这世界上就不能没有奶茶!”
“哇——”女孩再一次崩溃地哭出了声,“遭不住了我怎么这么胖........”
裴元笙:“.........”
不知道为什么,裴元笙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她面前。
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也还是明显察觉到了她面前站着个人,立马抬起了脑袋。
也是裴元笙走近后,才发现女孩即便胖得有些夸张,浑身上下,看起来还是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
一看就很好养活的样子。
尤其是女孩抬起头后,那双清澈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点都没有被脸上的白肉挤小。
又或者,已经被挤小了一些,可看着还是很大很亮。
白乎乎的脸颊上像是被涂了一圈淡粉色腮红,樱桃小嘴刚被奶茶浸润过,泛着盈盈水光。
还.......
怪可爱的。
而此时的姜玲,警惕的眼神在看到面前眉目俊朗的和尚后,也下意识松了口气。
和尚嘛,总不会对她这种要钱没钱要色没色的女人做出什么非分想法。
姜玲强忍着一抽一抽的身子,从校服裤兜里掏出了两三块钢镚,默默递给了裴元笙。
“你钵呢?”
裴元笙一时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嗯?”
只见姜玲拿着手臂擦掉面颊上眼泪,鼓着勇气道:“我....我隔......我刚买了奶茶,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施给你。”
反应过来的裴元笙顿时就笑了。
裴元笙直接坐在了她身边,“我已经还俗了。”
“不当和尚了。”
姜玲懵了两秒,见他坐下后,下意识往他坐下的反方向挪了挪,显然是有些不安。
姜玲努力咽了咽口水,“你应该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裴元笙一脸震惊地转头看向她,“我能对你这样的有........?”
姜玲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裴元笙下意识不想拿出对待那些浪荡女的侮辱语气对她说话,立马噤了声。
可现在对身材极度敏感的她,一下就听出了裴元笙话里的嘲讽意味。
下一秒.......
“哇——”
女孩放声大哭的声音让裴元笙吓了一大跳,略显心虚道:“我........”
姜玲:“哇——”
姜玲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我知道我很胖,不用你提醒我!”
姜玲:“我也不是故意这么胖的啊,我家有家族肥胖症,我爸我奶他们都胖,我喝水都胖我有什么办法!!!!”
裴元笙:“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玲哭得更惨了,“我能怎么办,我该用的办法我都用过了........”
“我现在喝口奶茶都得偷偷喝,我当着他们的面喝,他们都笑我这么胖的还喝奶茶.......”
“现在奶茶没有了,我的短暂快乐也没有了!!!”
“哇——”
“我不想活了........”
裴元笙被她崩溃的哭声,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停停停!”
裴元笙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女孩的哭声居然能收放自如的停了下来。
只见女孩缓缓起身,胸腔震颤地真诚跟他道歉道:
“对不起,不是想跟你发脾气的。”
“我哭声吵到你了,我现在就走。”
裴元笙又懵了。
只瞧着女孩背着他的身影显然落寞伤心极了,还低着头时不时抹着眼泪。
裴元笙鬼使神差朝着她喊道:“等一下。”
姜玲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茫然地看着他。
望着女孩泪眼汪汪的杏圆眼,裴元笙第一次心软了,下意识问她。
“你.......还想不想喝奶茶?”
姜玲:“嗯?”
裴元笙:“我请你再喝一杯。”
番外:姜玲x裴元笙(二)
裴元笙本想着带着她直接去奶茶店买就好,可是他们如今一个光头,一个重度肥胖,在奶茶店无疑是最显眼的存在。
裴元笙一想到这小姑娘脆弱的心思,只能将塑料水瓶放在了石椅上,起身对着她说道:“我去给你买,你在这等着。”
走远时,裴元笙还停下了脚步,转头对她提醒道:“你要是不想喝也可以先回去。”
姜玲愣愣地望着他,“为什么?”
裴元笙随意编造了个借口,“我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个人说说话。”
只见女孩十分认真地望着他,“是因为被庙里赶出来了,当不成和尚了么?”
裴元笙听着她语出惊人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忍着想突突直跳的脑袋,无奈应道:“是。”
姜玲:“好可怜。”
裴元笙:“.........”
等裴元笙买完回来,只见女孩依旧坐在石椅上发呆,这才缓缓走了过去。
本以为她会跑掉的裴元笙,看到她的壮实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女孩脑子好像缺根筋。
让她等,还真就这么等着了。
也不怕他是个坏人,也不怕他带来的饮品里面添加点别的东西。
他也就这么问了。
裴元笙:“你不怕我是个是拐卖犯?”
女孩守着他的塑料水瓶,默默抬起头,“你是吗?”
裴元笙:“........”
姜玲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轻笑道:
“放心,我的防范意识还是很强的。”
“我不漂亮,还这么胖,干不了活,吃得还多,买不了几个钱的。”
裴元笙将奶茶递给她的同时,还不忘好心提醒她。
“........这世界上并不只有逼良为娼和卖苦力这两条路,把你杀了贩卖器官也可以,甚至价钱还更贵。”
姜玲眉眼弯弯地接过奶茶,无所谓地摇晃了两下脑袋,开心地说:
“没事啊,反正我也不太想活了,你杀了我,保险还能给我爸妈赔很多意外险金,不亏。”
裴元笙:“........”
“而且......”姜玲顺势在男人的穿衣打扮上扫了一眼,“你这身衣服,这鞋,还有这手表,都比我这一个人值钱多了。”
姜玲说着,无奈吸溜了一口奶茶,“相比于拐卖犯,我觉得你应该是个不忍心我这么一个大姑娘深夜独自偷哭,过来安慰的大哥哥的可能性还更大一些。”
“再说了,我已经通知我闺蜜等会就来接我了,她家就在这附近,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等会看她不把你扁成猪头。”
裴元笙不屑地笑出了声,“我要是想杀人灭口的话,等她来你早就死了。”
姜玲:“那刚好啊,保险金拿稳了,还能送你坐牢,临死之前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裴元笙挑眉看她,嗤笑道:“你是真的不怕死啊,也不怕你闺蜜出事?”
只见姜玲满脸真诚地望着他,“我其实更怕你出事。”
“我家小愿愿生起气来,你估计.......啧。”
裴元笙:“???”
姜玲:“算了不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来吧,不是心情不好么想找人倾诉吗,来吧跟我说。”
裴元笙:“........”
这么正式,他就算想说,也开不了口吧。
更何况他就压根不想说。
姜玲见他沉默,下意识转头看向了他身边的透明塑料水杯,好奇问他。
“你这里面是什么?颜色怎么五颜六色的好好看。”
裴元笙望着不远处的弹簧木马,淡淡开口道:“我自己调的酒。”
姜玲:“好喝吗?”
裴元笙瞳孔失神了一瞬,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姜玲很显然对他的措辞感到不解,而且看着就装酒的瓶器,不是酒瓶而是平日里用的塑料水杯,“你不知道?没尝一下吗?”
裴元笙:“我......对酒精严重过敏。”
“啊?”姜玲更疑惑了,“对酒精严重过敏那为什么还要调酒?因为喜欢?”
裴元笙:“或许一开始是吧,现在只剩烦了。”
姜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为什么会烦。”
是啊,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为什么会烦。
许是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倾诉欲被身为局外人的女孩,无意撬开了一条缝隙,压抑在他心里多年的委屈愤怒,如开闸的洪水,肆无忌惮地从缝隙里涌出。
很快,缝隙越来越大。
裴元笙:“我有个哥哥,他很厉害也很强,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警察,无论个人能力还是为人处世上,都是无可挑剔。”
“学业上更是警校常年的第一名,毕业后很快就升到了副局长,局长。”
“从小就是我的骄傲,也是我爸妈的骄傲。”
女孩开口的第一句,不是‘哇好棒’,也不是‘后来呢’,而是一本正经地问他。
“那你呢?”
“嗯?”
“你的梦想是什么?”
裴元笙愣愣看向她,深褐色的瞳孔里闪过几分猝不及防的急促。
裴元笙:“我......没有梦想,只有责任。”
足以将他压垮到崩溃的责任。
姜玲喝着奶茶,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裴元笙:“从小他们都想我子承父业,都觉得我接手家业理所应当,都觉得我很幸运,也会喜欢我哥主动放弃继承权,都留给我的万贯家产。”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喜不喜欢,到底想不想要。”
“他们为我哥的淡泊名利,为社会无私奉献感到敬佩,对我的关注也越来越重。”
“我从小就被灌上个继承人的头衔,什么事情都得做得尽善尽美,我爸才能满意,所有我想学的,不想学的都往我身上加。”
“我也这么做了,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可唯独在酒精过敏这件事上,我努力了也尽力了,因为过敏引发短暂休克,也在鬼门关走上了好几遭,可他们还是不满意。”
“说起来也很可笑,我家世代做酒庄生意的,我爸喝过的名酒数都数不清,可偏偏生出了我这么一个酒精过敏的儿子。”
“明明过敏,却要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的为脱敏做尝试,我很烦。”
姜玲:“不喝酒就继承不了家业吗?”
裴元笙:“听说过酒桌文化么?”
姜玲摇摇头,她还小并不懂,却又点点头,“我爸好像每次一上桌就要和别人喝很多酒,每次都得喝得酩酊大醉的。”
裴元笙苦笑着道:“我倒也不需要那样,可我得会喝,会品。”
他们从事酒水行业的,最需要的是就是打开销路,尤其是各种酒宴酒局都得参加,逃不掉的。
就比如周家和裴家。
周祈星能逃,能不想参加酒局就不参加,可他却逃不了。
周家可以不需要他们家的酒,自然也会有千千万万的酒商疯一样的涌上,试图替代。
总有一家的酒水能看得入眼。
而裴家作为供应商如果失了周家这棵大树,那就会给裴家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甚至还会让裴家底层员工集体失业。
自古供求关系就是如此。
无论是周家,还是其他的大企业负责人,裴元笙都得表面和和气气的,而和气自然少不了喝酒。
正当裴元笙思绪越飘越远的时候,只见一杯未开口的奶茶递到了他面前。
是他多买了一杯让她带回去喝的奶茶。
“喝不了酒又没关系,喝奶茶呗。”
裴元笙下意识将奶茶推了回去,“糖分太高了,我不喜欢,你自己喝吧。”
只见女孩固执得又将奶茶推了过来,“奶茶多好喝啊,以后卖不了酒你就开奶茶店呗。”
“有得是能替代酒的饮品,大不了以后你直接把可乐倒酒瓶里装成酒也行啊!多大点事啊。”
裴元笙“.........”
姜玲:“我用这杯奶茶跟你换你的酒,可以吗?”
裴元笙:“嗯?”
姜玲:“我帮你尝尝好不好喝。”
裴元笙接过了她的奶茶,神色淡然地说道:“你会醉,我没开玩笑。”
只见女孩骄傲扬着脑袋,搓了搓嘴角的深深的酒窝,“我有酒窝,我可不怕喝醉。”
裴元笙:“酒窝是由脸颊肌肉的缺陷造成的。”
只见此时,姜玲已经拧开了塑料水杯,抿了一小口,细细细细品尝着。
“有点酸又有点苦,但最后会回甘诶。”姜玲吧唧了两下嘴,又喝了两口。
裴元笙默默抬手看了眼手表,缓缓问道:“你闺蜜什么时候到?”
“嗯......什么时候到呢。”
“我现在问问。”
等裴元笙再次抬起头时,才发现女孩手中的塑料水杯里空空如也,眼底全是错愕。
裴元笙:“你.......没醉?”
而此时的姜玲笑得傻呵呵的,还将水杯递给了他,“你这酒还有吗?”
“我怎么感觉好像.....”
“有那么一丢丢上头........”
裴元笙:“.........”
能不上头吗?
他都是按照能醉倒一头牛的剂量调配的。
可结果眼前的女孩,还在低头给闺蜜发着消息,敲打键盘的胖手除了有些慢以外,没了其他症状。
裴元笙默默朝着她伸出了一根手指,“这是.......几。”
姜玲下意识抬头,先是看了看他的手指,在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他。
女孩的眼神仿佛像在看一个傻子似的,一言难尽中还带上了一丝丝同情。
裴元笙尴尬得默默收回了手,“你当我没说过。”
姜玲刚想说话,只听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小玲子?”
姜玲这才连忙起身,朝着远处朝她走来的许愿招了招手,“我在这!”
说完,姜玲便将塑料水杯还给了他,“还俗和尚,我先走了。”
“那个奶茶记得喝啊!”
“浪费可耻!”
“喝光啊!”
裴元笙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好像在等,等她下一秒醉倒。
可.......
直到女孩和女孩闺蜜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还是没醉倒.......
裴元笙:“这根本不可能吧.......”
与此同时,正和许愿走在路上的姜玲,腿一软直接往许愿的方向靠去。
许愿急忙扶住了她,“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
姜玲脚步虚浮,努力咽了咽口水道:“没事,刚刚喝的那酒太烈了,我我我我.....我得缓缓。”
许愿:“那你刚刚.......”
姜玲:“我爸跟我说过,绝对不能在陌生男人身边喝醉!我装也得装得像没事人一点。”
“不过那他杯酒是真的好喝!”
许愿恨不得撬开她的脑子,看看她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吃货基因,不满吐槽道:
“既然都知道不能在陌生男人身边喝醉,那你怎么不知道不能喝陌生人给的酒水。”
喝得微醺的姜玲,跟个黏人小猫咪似的,格外乖巧地蹭了蹭她的肩膀,依赖道:
“这不是还有我家小愿愿嘛,我可放心了。”
“而且你不知道他那酒调得也太好看了,就跟彩虹星河一样,我是真的试试。”
许愿冷哼了一声,“你这样的,早晚被人用好吃的给拐卖走。”
姜玲狗腿着抱着许愿的手臂,掐着嗓道:“嗯~我家小愿愿不会忍心我被人拐走的~~~”
许愿强忍着笑,想将某人靠在她肩上的脑袋推开,“死鬼样,别碰我。”
姜玲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重新蹭了回来,笑盈盈的继续道:
“呜呜呜人家头好晕呢,美女贴贴~”
许愿无奈道:“刚刚那光头和尚谁啊?”
姜玲闭着眼无辜摇摇头,“不知道。”
许愿吃惊,“你连名字都没问?”
姜玲:“他也没问我呀,害,只是萍水相蓬的过客而已,问名字也没啥用,更何况他一看就是不会交我这种朋友的人。”
许愿:“嗯?”
姜玲连忙小声道:“我刚刚在他身上闻到超级重的酒味还有香水味,估计刚从酒吧或者啥乱七八糟的女人堆里出来。”
“可他又不会喝酒。”
“你就说奇不奇怪。”
许愿点了点头,由衷道:“不靠谱。”
姜玲:“是吧,真的是个奇怪的和尚,难怪被人从寺庙里赶出来了。”
“又爱看人喝酒,又喜美色.......”
“啧,一看就不是很靠谱。”
番外:姜玲x裴元笙(三)
许愿一脸疑惑脸:“和尚?美女如云???”
姜玲连忙小声道:“我刚刚在他身上闻到超级重的酒味还有香水味,估计刚从酒吧或者啥乱七八糟的女人堆里出来。”
“可他又不会喝酒。”
“你就说奇不奇怪。”
许愿点了点头,由衷道:“不靠谱。”
姜玲:“是吧,真的是个奇怪的和尚,难怪被人从寺庙里赶出来了。”
“又爱看人喝酒,又喜美色.......”
“啧,一看就不是很靠谱。”
许是两人讨论得格外认真,丝毫都没注意到身后有个光头和尚正拿着一杯奶茶,一边时不时吸上几口,一边慢悠悠地跟着两人身后。
直到许愿将姜玲送进小区转身回家后,站在小区门口对面街道上的裴元笙才将喝得干干净净的奶茶杯快速丢进了垃圾桶里。
裴元笙望着小区门口的方向,缓缓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与此同时,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的裴父,朝着桌上响个不停的手机瞥了好几眼。
裴母止不住勾了勾唇,见男人那傲娇的模样,止不住提醒道:
“元笙的电话。”
“哼。”裴父悠哉悠哉的将报纸又翻了个页,“这臭小子还知道打电话呢,不会是吃到苦头了回心转意了吧。”
“多晾他一会,这臭小子太任性了。”
裴母忍不住叹气道:“他这些年受过的那么多苦,也都是我们强加给他的啊。”
裴父:“我们那是为他好!”
裴母:“可他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开心啊。”
裴父快速合上报纸,“那他不接手,以后怎么办,这祖传的基业不能砸在我手上啊!”
酒水行业特殊,并不像商场金融一样,找外面雇个执行ceo就能当个甩手掌柜。
这个行业的水太深了,ceo如果起了异心,那么整个裴家的产业链有可能都会在对方的暗箱操作下,不知不觉的易主。
所以必须是自家人才能放心交付。
更何况裴元笙的这个弊端,很容易让有心人利用,执行ceo如果想让裴元笙死,简直不要太容易。
只要让裴元笙喝上酒,再因为严重过敏导致休克死亡。
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他们想后悔都来不及。
这也是裴父即便再怎么心疼裴元笙,可还是想尽一切办法试图让他对酒精免疫的原因。
裴母无奈叹气道:“那他现在不想接手,你也不能太逼着他啊。”
裴父:“他这个年纪叛逆期也正常,罢了我还能多管些时日,他要是不想管公司,那就帮他物色点圈里能管事的女人娶了吧。”
裴母忍不住反问道:“你就不怕我们物色的他不喜欢?”
裴父强势回答,“不喜欢也得喜欢!”
裴母简洁扼要地直击重点, “夫妻不合心,你怎么能指望事业上能让人家姑娘死心塌地的帮你管。”
“以元笙那直来直往,还容易得罪人的性子,他不喜欢的姑娘哪个容得下他,说不定以后朝元笙递刀子的就是他的枕边人。”
裴父:“.........”
他竟然无力反驳。
裴母默默给裴父递了一个沙糖桔,“要我说你别给他瞎物色了,也别插手了,让他自己挑喜欢的来,挑一个真正想过一辈子的人。”
“夫妻合心,其力断金,家和才能万事兴。”
裴父脑袋正认真思考着后果,手上剥橘子的动作是半点没停,“........那我们真不管的话,真的能行吗?”
裴母微微一笑,“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只管享受就好了。”
此时,裴元笙的电话也因为未被接通而断掉,紧接着,一条短信提示接踵而至。
裴母接过裴父递过来的橘子,连忙示意他,“看看,儿子发了些什么?”
裴父擦了擦手,拿起了手机,一看气得差点没把手机摔出去。
裴母连忙接过他的手机,只见只有一句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两句话,却足以将人气得不行。
【元笙:我决定了我要在清远开个奶茶店,先去找个地方当学徒,暂时不回家。】
裴父气抖冷,“这臭小子——”
裴母连忙拍背安慰,“跟我一起念,儿孙自有儿孙福......”
-
三个月后.......
姜玲日常周末早上跑步时,才发现就在她家楼下的小区门口附近,开了一家奶茶店。
【生姜撞奶】
“名字很特别啊~”姜玲看着黄白黑相间logo前面,画了个极其可爱的卡通姜片,觉得很是新奇。
尤其是对奶茶没有抵抗力的她,秉着猎奇的心态,走了进去。
门上清脆的铃铛响起后,只听柜台前传来了一阵漫不经心的男声。
“抱歉,九点才开业。”
姜玲听着这略显熟悉的声音,不禁疑惑地探着脑袋朝着柜台前的男人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着一身冲锋衣工装裤的高大男生,姿势慵懒地依靠在柜子上,微微低着头,拿着一把红彤彤的现金清算着。
而他身旁还跟着一个还算小家碧玉,穿着一身员工装围裙的女孩,正认真看着。
准确来说,是看男人的。
毕竟是真的很帅。
男人墨黑色的短发不算长,才刚好遮掩住了浓黑的眉眼一半,没有做任何的发型,就这么特别随意的。
深邃立体的轮廓多了点异域风情,特别是他的鼻梁很高,感觉都像是个外国人的鼻子才有的高度,薄唇偏红。
身上给人一种天生就慵懒随性的感觉,痞帅痞帅的。
“!!!”
卧槽!!!
这是老板吗?还是员工,好帅好帅好帅啊!!!
是附近的大学生吗???
就是感觉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与此同时,因为员工的走神,让男人似乎有些不满,顺着员工的方向朝着姜玲看了过来。
男人那一双细长的单眼皮眼眸,总是透着股颓丧的感觉,让姜玲一下子就回忆起来了。
姜玲震惊了,指了指他,又指了指他重新长出来的头发,再指了指店面,显然是还在努力消化着,“你.........我......”
再见面时,不免有些尴尬,姜玲选择出逃。
再见来不及挥手,有事她当场就窜。
可结果还没开门呢,就被裴元笙喊住了,“不是进来买奶茶的么?”
姜玲转头,尴尬得呵呵一笑,“不是还没开业吗?”
裴元笙耸耸肩,“现在开了,想喝什么我给你做。”
姜玲紧张咽了咽口水,望着头顶的灯牌上的点菜单,居然都是她没在别的奶茶店见过的名字。
一向对奶茶格外熟悉的姜玲,一时间社恐兼选择恐惧症了。
“我........”姜玲扫视了两眼,“要不就你们店里的招牌吧?”
“生姜撞奶?打包?”
姜玲点点头,“嗯。”
裴元笙淡笑:“行。”
姜玲挑了个地方坐下,环顾了下周围的店内布置,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还俗和尚的眼光是真的很好。
和店的名字一样,奶油黄和茭白色相撞的设计,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格外温馨。
姜玲下意识望向了正在调配饮料的某人,不禁有些疑惑。
这人怎么从调酒改行到了调奶茶勒?
该不会因为她随口说的改行那句话吧.......
姜玲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五官乱飞了两秒后,又恢复如常。
姜玲啊姜玲,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她什么德行啊,还能让人家这么大一个帅哥,为你的一句玩笑话改行,配吗?
她配吗?
她配个毛线。
这样想,姜玲反而轻松了不少,既然裴元笙主动叫住她,证明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之前的袒露苦楚被她知道,更不会因为重新相逢而选择逃避。
姜玲也立马放下了矫情劲,主动跟他唠嗑道:
“诶,你怎么会想着开奶茶店啊?”
正在切着姜片的男人,手突然一顿,轻描淡写道:“奶茶挺好的,觉得你很有眼光,所以跟你混了。”
姜玲:“啊???”
裴元笙嗤笑了一声,“离家出走了,总得找份工作养活自己,我这个人不喜欢被老板约束,自然是要自己当老板的,奶茶店入手很快,简单也好上手,我又喜欢调酒,有个随时随地就能操作的工作台挺好的。”
姜玲疑惑歪头,“那你怎么不直接加盟其他奶茶点,而是选择自己开奶茶店嘞,不怕亏吗?”
要知道现在除了几大奶茶品牌以外,很少会有人去尝试别的新奶茶店,除非你砸重金宣传,不然基本上实体店营业几个月就得宣布倒闭了。
只见裴元笙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相当无所谓地道:“我又不缺钱,亏就亏呗。”
姜玲:“???”
姜玲双手压在白大理石板的石台上,像个认真上课的乖宝宝,无语道:“可你是刚刚不是说......总得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她应该没听错吧。
《总得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亏就亏呗》
这是不是相当冲突了?
裴元笙摇晃着调酒瓶,对她总是听一句就信一句的性格,表示十分无奈又无可奈何地笑道:“你就当我没说不就好了。”
姜玲:“........”
还能这样?
裴元笙:“还有,谁说我的店会连续亏几个月倒闭的?你都还没喝过,怎么就觉得我不是奶茶界的后起之秀呢?”
姜玲 :“........”
好吧,她真的无力反驳,是她见识短浅了。
等姜玲拿好奶茶后,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清脆的风铃声再次响起。
只听身后传来了男人格外淡定的说道:“不好意思小姐,九点才开业。”
正拿着奶茶准备走人的姜玲:“???”
女员工:“???”
女人忍不住道:“还差五分钟就九点了,先做给我不行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两人的对话,姜玲下意识将手上提着的奶茶纸袋,缓缓藏在了身后。
心虚,莫名心虚。
裴元笙更是将女孩憨态可掬的小动作给逗笑了。
尤其是女孩面对着新来的客人,心虚的紧抿着唇,像个只会横竖走的小螃蟹,双手连同着奶茶都藏在了背后,脚步也一点一点往门口移动着。
裴元笙更是表情控制不住,嘴角狠狠抽了两下,促狭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细长的缝。
这白面团是不是吃可爱多长大的。
新来的女客人也觉得她有些可疑,下意识想朝着她身后看去。
只听此时,裴元笙缓缓开口叫住了客人,“您可以先点,我们等材料备好就可以先帮您做。”
女客人这才快速走了进去,没有再管姜玲。
姜玲这才如释重负,急急忙忙抱着奶茶跑出了奶茶店。
与此同时,男人余光瞥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弯,不禁露出了一抹淡笑。
怂样。
直到姜玲走出奶茶店后,裴元笙立马就朝着女员工招了招手,“仪芳这单你来。”
“好的。”
等客人走后,刘仪芳才忍不住道:“老板,你和刚刚那个可可爱爱的胖姑娘之前认识吗?”
正坐在吸烟区的裴元笙,淡淡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哦。”刘仪芳止不住嘀咕道:“我只是想说,以后她来了需不需要特别照顾而已啦。”
裴元笙低头点了根烟,“不用特殊照顾,她来了你点完单直接通过对讲机喊我就行。”
刘仪芳:“您亲自做吗?”
裴元笙:“嗯。”
刘仪芳忍不住在心理吐槽道:这难道还不够特照顾吗???
难道现在的帅哥都好这么一口。
那她是不是应该也得适当的增个肥啥的。
裴元笙粉白的指尖夹着烟在烟灰缸上轻弹时,忽然,奶茶店大门又被打开了。
只见刚刚话题中心的女孩,忽然去而复返,神色更是迸发着狼光。
是的,没错,就是狼光。
跟饥饿了许久的猛狼,碰到了一头人群中最肥美的羊群一样,望眼欲穿,垂涎三尺。
“帅老板!!!”
“你这原创奶茶也太好了叭~!!!”
“我还想买一杯!”
裴元笙无奈失笑,将刚点上的烟头掐灭在了透明的烟灰缸内,“好。”
番外:向星星许愿(一)
周祈星八岁时。
S市最大的游乐场里。
夏末的天气,临近傍晚,室外温度并不算高,湛蓝的天空上还飘着几朵绵软洁白的云彩。
周母拿着刚买好的两串山楂糖葫芦缓缓朝着父子俩走了过来。
周母:“祈星,要不要玩旋转木马啊~”
被周母打扮得像个小王子的小祈星,被周父牵着的小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显然有些抗拒。
周父见状,也忍不住笑了笑,“那玩射击游戏好不好?”
只见小祈星立马抬头望向高大的周父,秒答道:“好!”
“嗤。”周母止不住垂下眼,“可是我想做旋转木马.......”
周父:“那我们陪妈妈做一次旋转木马再去射击游戏好不好?”
小祈星又转头看了眼那五彩斑斓配色的旋转木马,再看了看有些小难过的周母,下意识乖巧点点头。
周母瞬间失笑,快速牵起周祈星的另外一只小手,一家人朝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去。
周末游乐场人流量大,三人丝毫没发现一伙人贩子早已盯上了他们。
傍晚,周父直接在游乐场里订了酒店,能直接在酒店全方面欣赏到晚上九点的主题烟花秀。
就在晚上在餐厅吃饭时,周父突然接了通公司的紧急电话,站在洗手间不远处的等候椅上处理问题。
周母只好独自带着小祈星去洗手间洗手。
周母:“等会洗完手就出来哈,妈妈就在门口等你。”
小祈星乖乖点点头,便走进了洗手间内,而一位戴着口罩环卫帽的清洁员,手里正推着一个装着两三个垃圾桶的车走了进来。
还在门口处放上了个正在消毒的警示牌。
小个子的他,正站儿童洗手池上挤着洗手液认真搓小手。
小祈星踮脚打开水龙头正洗手时,不经意间往镜子中一瞥。
也就是这么一瞥,一个足有他脸大的白布直接落下,按在了口鼻间。
“唔——”
小祈星下意识想反抗,可白色纱布里涂着剂量很重的迷药,很快便让他失去了力气,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周母出来时,环卫工人也刚收好了警示牌,淡定地推着垃圾车走了出来,还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周父接完了电话也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听着老婆的话,走进洗手间里找儿子。
毫无意外,男洗手间里空无一人,整个酒店几乎乱成一锅粥。
与此同时,已经走到酒店后门的男人,正推着四五个垃圾箱,分别往不同量的垃圾车分装。
五分钟前,就在酒店后门的许愿,正拿着儿童手机,纠结着想给许母打电话。
可不曾想,还没打呢,就听见小货车上的男人,拿着手机的笑得十分猥琐的声音。
“放心吧,等他们现在调监控的时候,我们已经带着人走了。”
“这次绝对是一票超级大的,我们已经盯了他们一天了,绝对是身价不菲的豪门,那小奶娃肯定还是独生子呢,绝对能坑上不少钱。”
小许愿微微拧眉,下意识放下儿童手机,偷偷走到小货车边缘。
她的个子刚好躲在了货车副驾驶下方盲区,暗搓搓偷听着。
只见猥琐男还在笑着和对方谈着价钱,“一个亿应该有吧?”
“他父母手上的情侣表加起来都八九千万了,肯定拿得出一个亿。”
小许愿计算着如今的三脚猫功夫,能不能在歹徒手里救下人,然后完好无损的离开。
八岁打赢一个成年健壮男性?
成功几率为0。
谁让她还小,都还在稳扎稳打的学着基本功,只能智取。
就在许愿一点一点往车后移动,可看到后车上的主副驾驶还坐着两个人.......
小许愿下意识又缩了回来,紧张咽了咽口水,顺着后车的视线望向后面的另外两辆同款小火车。
我的妈呀,这四辆车的车上不会都有人吧。
许愿下意识回过头,往最前方的车辆望去,除了就在车头旁位于车辆盲区的黑色休息椅之外,整条路上没有半点遮挡物。
静悄悄的,连一个能求救的人都没有。
她只要往前跑,肯定会被刚刚打电话的猥琐男发现。
许愿墨色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刚准备拿起手机报警时,只听最后方的车辆旁边的酒店后门,突然传来了一阵从里面开门的声音。
许愿急忙蹲下来,躲在入灌丛的遮挡下。
而猥琐男也听到了开门的动静,连忙对着手机里的同伙说道:“不和你说了,二狗出来了。”
小许愿:“!!!”
前后夹击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许愿只能躺在了地上,悄咪咪滚进车底。
而后车的其余六人接应的动作很快,一直在车辆旁边东奔西走着,根本不给她任何逃生的机会。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都停了下来,紧随其后的就是各自关车门的声响。
小许愿不禁咽了咽口水,立马将儿童手机静了音,快速戴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
女孩这才忍着恶心,在车底下小心移动着,直接抱着货车下电焊防护底座的细长不锈钢挂了上去。
前一秒刚挂上去,后一面车辆已经启动,毫不迟疑的上了路。
和猥琐男猜的一样,男洗手间内没有监控,排查到唯一有可能带走周祈星的,只有那推着四个相同颜色垃圾桶进出的环卫工人。
顺着酒店内的监控视频,一点一点从监控视频里顺藤摸瓜到酒店后门时,绑架犯已经早就开车上路了。
而这个绑架犯更是鸡贼,将四个相同颜色的垃圾桶装在四个同款同色的小货车上。
不用猜,周父也知道这四辆车一定会开往不同的地方。
绑匪之所以做这些,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加大警方的搜救难度。
可绑匪根本没料到,这天衣无缝的配合下,会出现一个足以让整个犯罪团伙团灭的不确定因素。
周父全程冷脸,一遍一遍循环着绑匪团伙将垃圾桶装车上路的视频,直到在第三遍时,一抹稍显突兀的深黑色衣角出现在监控的画面一角的时候........
周父:“等会,这里麻烦放大一下。”
工作人员不确定道:“好像是个小孩?”
周父抿了抿唇,连忙道:“把监控视频往前在调一段时间。”
这一调查才发现,真的有个穿着黑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很早之前从后门出来了,还走进了货车盲区里。
工作人员补充道:“盲区那边应该是有个长椅才对。”
可监控里并没有小女孩挣扎逃跑的画面,八个包的严严实实的绑匪更是把垃圾桶装上车后,就马不停蹄地走了。
可小女孩再也没有出现,唯一出现的一次,便是小货车出发不久前。
小女孩是主动跟上去的?
还是在最后那一段时间顺带被人绑走的?
众人不得而知。
可周父现在唯一能从监控里确定的就是,小女孩丢失的地点就在第一辆小货车的盲区中。
周父眉拧成川,快速指了指第一辆车,“先重点锁定在这第一辆车。”
-
一小时后。
一辆正在开往S市和B市交界处的车辆底部。
还死死抱着底座护栏钢条的小女孩,几乎累得已经快虚脱了。
因为是山路,迎面而来的还有不少是碎石沙粒,在小女孩腿上手臂上刮上不少细微的血痕。
可平日里最怕疼的她,此刻咬唇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就在小许愿实在坚持不住,脚时不时脱力滑落,脚上的儿童运动鞋都快被摩得见底的时候,车辆才有了停下的迹象。
见车停下后,小许愿虚弱地松开手,整个人躺在了路边的水泥地面上大口喘着气。
望着昏暗的车底,小许愿第一次有了快死翘翘的感觉。
我的妈呀,什么事情都还没干成,差点就要直接嘎在路上了。
此时,只见主副驾驶座的绑匪从车上走了下来,绕到了车尾打开车厢。
从货车上卸下了一个红色带着滚轮的东西,小许愿看着,好像是个垃圾桶。
猥琐男:“二狗,你搬上前面的车后,就按照原路线行驶,我憋不住了先去解决一下,再开车去郊区绕一圈。”
二狗:“好。”
许愿急忙从车中心,一点一点往车头爬去前面的车辆爬去。
此时,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年代久远的装货车。
车尾部的双开门被人大大方方的敞开着,车厢里还堆一些啤酒瓶和泡面箱。
望眼四周,小许愿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一条极其偏僻的山路。
所谓的路,也只是简单铺了一层粗糙的水泥路,道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郁郁葱葱的菜地。
他们想逃都没地方逃。
许愿听着男人推着垃圾桶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直接快速攀爬上了装货车里,躲在了堆高的泡面箱后面,努力降低着存在感。
好在二狗仅仅只是把垃圾桶抱上车后,立马就关上了门。
小许愿暗暗松了口气,感觉到车辆被启动后,小许愿才连忙拿起手机给许父发消息。
【小许愿:爸爸,我被绑架了,不能打电话,你快报警。】
【小许愿:有很多坏人,他们手里还有管制刀具。】
她的儿童手机里有定位,所以许愿并不是很担心许父找不到他们。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现在这种情形能不能拖到他们赶来的时间。
忽然,垃圾桶里传来了一阵细微扑腾的声响,吓得许愿往后退了两步。
小祈星扑腾了两下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密闭局限的地方,昏暗不堪,伸手不见五指,也让男孩的脑海里一瞬间思绪万千,眼眶微微泛红。
此时,只见头顶突然被掀开了光亮的一角。
男孩顿时被刺眼的光亮照得下意识伸手遮住了眼。
而对方像是也发现了他的不适,快速将手机的光亮稍稍移开。
只见一个脸跟抹了一层黑灰的小姑娘,朝着他露出来一排大白牙。
原本精致的双麻花辫也因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乱糟糟的,可对他笑得格外灿烂。
小祈星刚想说话,女孩连忙用着满是擦伤的小手压在唇边比划了个“嘘”的动作。
女孩用着极其小声的语气说道:“别怕,我已经报警了。”
小祈星愣愣地望着她的白一块黑一块红一块的手臂,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该如何反应。
只见女孩特别小心翼翼的将垃圾桶车放倒,将他悄咪咪地拉出来。
周祈星奄奄一息的小声问她,“你也是被他们绑来的吗?”
“我?”许愿将他放在车厢墙旁边,解释道:“我不是,我一路偷偷跟过来的。”
小祈星震惊,这才发现女孩浑身上下简直就没几块干净的地方,别说干不干净了,鞋底都块磨破了,“你怎么跟过来的?”
“我躲车底下啊。”
小祈星更震惊了,“你........”
他都不知道应该说她胆子大呢,还是胆子大呢。
不要命了么?
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小女孩的话,还有更炸裂的。
不是让他们开始计划逃跑路线,也不是让他乖乖等待救援。
而是.......
小许愿:“你想不想干一票大的!”
小祈星:“?”
小祈星努力咽了咽口水,“什么大的?”
女孩:“这群人一看就是那种手段很高的人贩子绑架犯,说不定手上还有人命,我们不能这么放过他们。”
小祈星呆愣愣地望着她,“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先逃吗?”
只见女孩十分真诚地盯着他,“逃了然后呢?等着下一次被抓?”
“你不知道,我刚刚跟了一路,他们特别警惕,车连续换了一辆又一辆的,防范意识很强,绝对是个训练有素的犯罪团伙。”
“这次如果不抓到他们,那之后警察蜀黍想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时间就会一拖再拖。”
“只要他们多存在一天,像你,像我这样的小朋友,就会多消失一个。”
“你刚刚是不是很害怕。”
周祈星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小女孩特别自信地仰起头,拍了拍胸脯,无比自豪道:
“没关系,我也很怕。”
周祈星:“.........?”
“不过你放心,我会保证你安全的,我爸说过,救人得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出手,不然就是蠢货送人头。”
“反正我们逃也逃不掉了,不如干票大的,只需要拖到我爸带着警察蜀黍来找我们就好了。”
番外:向星星许愿(二)
小祈星迟疑地望着她,“你.......想做什么?”
只见小女孩眼底没有他想象中的胆怯和恐惧,反而还迸发出几分细碎的星光,像是在预谋着些什么缺德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小祈星只觉得小身板哆嗦了下,总觉得她这不怀好意的笑容有些瘆人.......
-
等二狗下车打开车厢后,只见本应该在垃圾桶里的小孩,此时已经从垃圾桶里面爬了出来,正坐在车厢墙上。
小男孩见到男人时,眼眶红彤彤的像是有些害怕。
而二狗身边还站着一个准备接应的刀疤男,小祈星看着两人面部干干净净,丝毫没有半点遮掩的时候,脑海里顿时浮现了小女孩刚刚对他说得一番话。
“等一会他们打开门,一般会有两种情况。”
“蒙面和不蒙面。”
“如果蒙面的话,证明他们还有顾虑,证明他们大概率只是想拿完赎金就远走高飞,那这样,我们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
“可绑匪要是没有蒙面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根本没打算从你粑粑麻麻那边拿了钱就放你走,撕票是常有的事。
这个时候你不能反抗,尽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能听他们话,就尽量听他们的话,不要做任何反抗。
对待一个快要死的孩子,你别指望他们能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最重要的,就是保证自己尽量不受伤,其他交给我。”
小祈星格外安静的注视着她,等她说完后才忍不住道:“你.....为什么懂得这么多。”
只见女孩眼睛眯成了两道小月牙,露出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和我爸爸看刑侦片缉毒片,这些都是我爸爸教我的!”
“我再强调一遍,你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自己的安全,不然我就白来了!”
小祈星垂眸注视着她手腕上一处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后来又因为将他拖出来重新撕裂渗血的伤口,下意识从兜里掏出了麻麻给他准备的干净手帕帮她系在了手腕上。
“你也要注意安全。”
.......
二狗看他吓得都快失魂的模样,更是没了什么耐心,“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是我扛你下来?”
小祈星抿了抿唇后,颤颤巍巍地说道:“我自己下来。”
刀疤男和二狗见小男孩艰难从车上跳了下来后,还贴心替他们合上了车厢的门。
虽然男孩的身高根本够不到车门的铁栓,可刀疤男却相当满意的轻呵了一声,揶揄道:
“哟,还挺懂事。”
“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罪。”
小祈星环顾了四周一圈,“这是哪?”
此时的二狗已经点上了一根烟,快速在男孩背后推了一下,烦躁道:“一个你想跑都跑不掉的地方。”
“快点走,等会要跟你爸妈说话了。”
只是两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走进去不久后,刚刚被合上的车厢门被悄咪咪的打开了一条细缝。
小许愿从门缝里扫视了一圈,才发现好像在一个十分空旷的铁皮仓库里。
确认没有人后,女孩才悄咪咪地走了下去。
仓库虽然显得很空旷,四周的墙上都架满了各种各样的置物架,左边的墙上到处都是她没见过的修车工具,还有一堆崭新的车牌。
正对着门方向的墙面,是一个满是油污和锅碗瓢盆的小厨房和餐桌。
右边好像是绑匪放工具的地方,五花八门的绳索数不胜数,胶带、迷药,管制刀具,甚至还有好几大桶乙醇酒精.......
许愿甚至还看到了最上面的几条麻绳绳索上,几乎常年被鲜血浸透,百分之八九十的绳索上都成了红色,甚至还有些几缕带血的发丝挂在上面。
小许愿牙关咬得死劲,气得眼眶都红了,心里暗暗骂了这群王八蛋三百遍。
可她也没有被愤怒冲掉了理智,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先确定好这里的绑匪人数。
没过一会,许愿小心翼翼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出来。
准备的来说,是一个行走的堆得极其整齐的泡面箱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一点一点行走着。
“泡面箱”走两步,还会停下来,走两步还会缓缓绕两圈,透过挂出来的小洞努力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如果灯在亮一些,都能看到泡面箱间隙里面上贴的透明胶带,在隐隐反光。
四周除了仓库和旁边的一栋只有一层红砖厂房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建筑物。
除了水泥地就是树。
她刚刚打开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连信号都没有,证明这群家伙有别的和外界联系的方式。
现在小许愿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们好像在一座隐蔽的大山上,而这里还是这个犯罪团伙的老窝。
月黑风高的夜晚。
几个正待在厂房里的犯罪团伙不知道的是,一个灵活的泡面箱堆正绕着厂房外墙到处晃悠蹲点。
正当刀疤男拿起刚录制完手机的视频时,余光突然瞥见了后门有一丝丝不对劲。
刀疤男也就这么猛地望向了后门的方向,二狗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去。
二狗:“怎么了?”
刀疤男也是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头,“我刚刚......好像看到个箱子在乱跑。”
下一秒便被身后的二狗重重打了一下后脑勺,“胡说什么呢。”
刀疤男委屈捂住嗡嗡的脑袋,“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此时,坐在一旁抽雪茄的光头男人,缓缓吐了一口烟圈,“你们两个出去看看,现在整个基地就我们三个人,他们都得带着警察绕圈绕道明天,别出什么岔子。”
“好的。”
被五花大绑在了一个木制椅上的小祈星,见两人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可两人在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任何可疑的身影,转身重新走进厂房,小祈星这才紧跟着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早已经得到有利情报的“泡面箱”已经回到了仓库里,所经过的地方,货架上的东西正在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比如绳索,还有乙醇,麻袋,工具刀,医用纱布,迷药........
深夜三点。
二狗出来嘘嘘时,忽然就发现厂房门口的水泥地怎么好像有两根即将燃尽的小蜡烛。
正当他打算嘘嘘完再去瞧瞧时,忽然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口哨声。
“嘘吁~”
二狗猛地回头,才发现了刀疤男口中的泡面箱,正在他不远处的树林入口,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着。
二狗吓得撒到一半的尿瞬间憋了回去,急忙眨了眨眼。
此时还在树林入口的“泡面箱”和他对视上的那一刻,还给他表演了个旋转一百八十度。
挑衅完了以后,还提起泡面箱,露出一双小脚,快速往树林深处跑去。
二狗:“卧槽,那是个什么东西。”
想着,二狗立马提起了裤子,快速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厂房里的光头男子,挂完电话后,立马朝着刀疤男眼神示意了下。
“胡子他们钱收到了,动手吧。”
刀疤男立马点了点头,掏出了早就磨好的刀子一步步走向了小祈星的方向。
小祈星强装镇静道:“为什么你们收到了钱还要选择杀我灭口。”
刀疤男轻笑,“要怪就怪你生在有钱人家,而我们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有几个臭钱的富二代。”
小祈星试图还想周旋道:“你们放了我,我可以保证以后不追究你们的今天的事情,我也不会让我爸妈找你们。”
此时,光头男突然笑出了声,“你们这种话骗骗三岁小孩就算了,等你出去,你父母第一件事就是满世界找我们。”
“还不如现在杀了你,然后剁手跺脚,每天一部分一部分寄给你爸妈,让他们沉浸在悲痛中,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等知道你死了,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
小祈星努力磨动着身后的绳索,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身后的绳索就要被他背后生锈的铁架磨断了。
可显然刀疤男根本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已经停在了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而他手上如尖刺一半的匕首,明晃晃的,下一秒就要朝着他腹部刺过来。
忽然,只听一阵剧烈的轰隆声,扑面而来的灼热感,让厂房里的三人都震惊了。
光头男立马跑了出去,刀疤男紧随其后。
一出门才发现整个仓库外几乎被火圈包围,火光冲天,一瞬间整个窝点附近几乎亮如白昼。
刀疤男都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光头男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火!”
两个人急匆匆地跑向了厂房外的水龙头拿水管,朝着火堆里浇灌着。
此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经从快速翻窗进了厂房,直奔周祈星的方向跑去。
周祈星也快速挣脱开了绳索,朝着她跑去。
小许愿见到不久前还白白净净的少年,如今脸上灰蒙蒙的一片,鼻青脸肿的,左侧唇角还渗出了一抹血渍。
小许愿原本还在窃喜把二狗耍得团团转的小脸,瞬间皱巴巴成了一团,冷声道:“他们打你了?”
小祈星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伤,毕竟这些都是绑匪为了让他在录视频发给他父母看时,显得惨兮兮一些。
虽然疼,但是好保住命要紧。
“我没事,我们先出去!”男孩立马牵起了她的手,向外跑去。
可等跑到厂房后门时,许愿停了下来。
小祈星:“嗯?”
只见许愿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和一根小蜡烛,对他叮嘱道:“你沿着这条路先跑,遇到分叉口就往右跑,千万别走左边,等会我就到。”
小祈星:“你想干嘛?”
只见小许愿拿起滚轮火机点了火,将蜡烛凑上去的时候,还不忘抬眸看向男孩。
墨色瞳孔里映衬着烛光,忽明忽暗,可却让人感觉到了无比坚定的决心和信念感。
“我说了,这群人我一个都不会让他们跑掉。”
“你快走,别留下来给我拖后腿,不然我等会还得照顾你!”
周祈星想留下,只见许愿已经拿着蜡烛冲到了拐角处,朝着正忙着扑火的两人吹着小口哨。
“哟,两位大叔叔忙着灭火呢~”
周祈星:“........”
别说周祈星无语了,累死累活好不容易将火光扑灭大半的光头两人,别提多愤怒了。
可下一秒,更让他们觉得愤怒的场景出现了。
只见远处的小女孩,笑着将手里的蜡烛往厂房边缘的一丢,火光立马沿着她事先搬到墙角的汽油桶快速蔓延开来,直接在他们之间隔出了一条火势渐大的火墙。
有几处已经开始在厂房四周蔓延开来。
光头男:“........”
刀疤男:“.........”
如果说仓库是他们日常存放些工具的场所,那么厂房就是他们最重要的地方,里面还有他们这些年来存的大部分钱财珠宝。
更何况,这厂房当初就是为了省时省事,大部分都是用木材搭建而成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放弃据点的时候,能一把火烧个精光,让人查无对证。
可没想到还没准备好离开呢,火苗便已经快速燃了起来。
只见小女孩背对着他们,拍了拍屁股扭了扭,扮鬼脸挑衅道:
“略略略,来抓我呀,来抓我呀~”
光头男:“........”
刀疤男:“.........”
小祈星:“........”
“他奶奶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光头男立马放下了水管,快速朝着许愿的方向跑来。
“你快找二狗把这厂房的火给灭了,这小丫头片子交给我!”
许愿见状,立马得逞似的笑了起来,准备百米冲刺往树林中跑去,可结果就瞧见小男孩还待在原地。
许愿快速牵起了周祈星的手,拼尽全力冲刺了起来......
与此同此,被许愿绕得在丛林中迷路,踩到了好几颗铁钉的二狗,才刚顺着火光和浓烟的方向,一瘸一拐的找到回家的路。
这一回来,就看到光头男冲向火墙,朝着小女孩追去的背影追去。
二狗焦急喊道:“哥!小心这丫头!她鬼精着呢!!!”
可已经跑远的光头男并没有听见,也不知道等会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残忍的酷刑........
番外:向星星许愿(完)
昏暗的树林间,只有头顶上的一轮被乌云遮挡的弯月,依稀照亮着几人前方的道路。
成人的奔跑速度,哪里是两个小孩拼尽全力跑,就能甩开的。
很快,他们和光头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被许愿拉着往前跑的小祈星,见着已经追上来的光头,像是做好了郑重的决定,转头看着眼前还在紧紧抓住他手的少女。
她本来根本不用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都是为了救他,才被拖累成这般.......
再这么跑下去,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更何况,没有她,他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正当小祈星准备松开手,想帮她再争取一些逃跑时间的时候.......
突然,身后即将追上他们的男人突然被弹开了,重重弹后退了两步,踉跄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同时,还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 ”
小祈星傻眼了。
如今才发现山路两旁的树干之间居然被人系上了一条麻绳,因为他们不够高,所以两人直接是从底下穿过去的。
可身高足有一米八几的光头男人,毫无意外会撞上,加上惯性使然,往后弹几步路,脖子上勒出红痕还算是轻的了。
如果这麻绳换成密度细,质量更好的钢丝绳,光头男再跑得快一些,不死也会被割去了半条命。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光头男,显然疼的不只是这个。
腿上和屁股上像是撞到了什么尖锐物,疼痛难忍地躺在地上,一时之间不知道先捂腿还是先照顾屁股,一下直接疼得晕了过去。
许愿见状,快速松开了周祈星的手,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白布,小心翼翼地贴着树旁,朝着光头男跑去。
周祈星这才发现,绳索后面的小路的路面上,还有几颗东倒西歪的铁钉......
这.......
只见许愿直接从兜里掏出白布按在他的整个脸部。
转眼刚醒的男人,闻着剂量极重的迷药又两眼发白地晕了过去。
许愿这才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还傻愣愣呆在原地的男孩,“会绑人吗?”
周祈星乖乖点了点头。
许愿将兜里的另外个白布递给他,指了指河的方向,“那你把他先拖去河边的树上绑着,我再去引个人过来。”
“要是中途有醒来的迹象你就再让他晕一次。”
周祈星本来还想着跟她换一下工作,但是一想到有了这些陷阱,他觉得他应该更担心担心另外两个绑匪才是。
见女孩快速往回跑时,强拽着光头男的周祈星还是忍不住担心道:“你......”
“小心一些。”
周祈星也以着最快的速度拖到河边,河边还有很多女孩早就准备好的绳索等一系列工具。
周祈星直接把光头男扶坐起,上半身绑在树上,下半身直接绑成了毛毛虫。
等周祈星悄悄回到树林间时,就瞧着刀疤男正在追着许愿跑着。
路过铁钉处时,刀疤男还会跟着许愿逃跑的路途躲开,他的嘴里还有噙着一抹变态猥琐的笑意。
“二狗说了,小心铁钉,同样的当我们不去再让你得逞第二次。”
可话音刚落,同样的地方,同样的绳索,同样的铁钉。
只顾低头观察路上铁钉布局的他,刚闯入一片黑暗处时.......
刀疤男比光头男还响亮的嗓门,惨叫声直接震醒了附近林间休憩的鸟儿,吓得朝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只见女孩微微歪头,瞧着倒地不起的刀疤男,极其无辜地说道:
“是吗?可是你怎么就这么突然倒下了呢?”
“刀疤叔叔,真不小心呢~”
月光下的女孩,穿着一身暗黑系的黑裙,凌乱的发型都挡不住女孩娇俏动人的可爱脸庞。
微弯的嘴角,得逞的笑意,简直就像个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
而小魔女身上,唯一一抹亮白色,便是他绑在她手腕上的,属于他的白丝巾手帕。
周祈星就站在远处,目光怔愣地望着眼前的场景。
他无法形容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这将会是他这辈子最深刻的记忆。
忽然,只见许愿一边捡着地上的铁钉,一边转头望向他,“傻愣着干什么呢,这里交给你处理。”
小祈星这才回过神来,脸红了一片,拘谨地扯了扯衣角,乖巧点头说道:“好。”
这次,周祈星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处理得更快了。
可等他回去时,才发现女孩并没有把人引过来,小祈星瞬间皱眉,担心的神色快速攀爬到了他的脸上。
正当他准备朝着女孩刚刚离去的路上跑回去时,只听前方不远处的女孩有些无语道:
“我说,二狗哥你能不能跑得快一些。”
早就吃过两根铁钉,此刻正一瘸一拐追着的二狗:“........”
周祈星这才松了口气,缓缓退到了黑暗处。
二狗:“臭丫头你别嚣张,我已经打电话让我们兄弟他们回来了,识相点就乖乖把他们交出来,不然的话.......”
许愿无辜眨眨眼:“不然怎么样?”
二狗:“等他们回来,扒光你衣服把你cao........”
话音未落,一根棒球棍直接朝着他后脑勺抡了过来。
“砰——”
二狗直接面朝着地面晕了。
许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棒球棍整愣了,这才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树后的男孩。
“你干嘛打晕他啊?我话还没套完呢。”
周祈星气得憋红着脸,磕磕巴巴道:“他...羞辱你.......”
“噗。”
女孩忍不住笑了起来,“算了,把他绑了吧!”
将二狗绑在树上后,许愿才快速在他们兜里摸出了三把手机,见真的有信号,这才直接在河边接了一桶水,将光头男泼醒了。
小许愿:“光头叔叔,你的手机密码多少呀。”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光头男愤恨地盯着她,显然还没从被一个小屁孩五花大绑的现实反应过来。
许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告诉我也行,不过我跟你说,你屁股和腿上扎的钉子可都是生锈的哦。”
“我爸爸以前跟我说过,生锈的钉子很容易引起破伤风的,好像是多少个小时之内打破伤风才有效来着?”
小祈星在一旁补充道:“24小时。”
“对对对,24小时!”
光头男嘴角狠狠抽了抽,“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与此同时,二狗也醒了过来,没有被铁钉刺穿的他,显然格外激动一些,对着光头男说道:
“老大,我已经打电话给蛮子他们了,他们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等他们回来,任他们两个小屁孩再怎么作妖都没用。”
光头男也在细细盘算着,蛮子他们回来的路程时间......
只见许愿突然拿着手机走向了二狗,还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生锈的铁钉,“你不怕死是吧?”
“行。”
二狗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只见许愿将铁钉用石头压在了他腿边的石子下,然后开始缓缓抬起了他的脚。
二狗:“你想干嘛!你想干嘛!”
小女孩漫不经心道:“你不说我就只能打到你们说了呗。”
二狗知道她真的敢做出来,吓得急忙道:“老大救我!老大救我!!!”
突然,就被光头男呵斥了一句,“你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恶毒!不怕杀人偿命吗?!”
“嗤。”
许愿顿时转头瞥了他一眼,“这话应该我跟你们说吧?”
“我就是恶毒啊,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是好人。”
“至于你们说我杀人偿命,明明你们自己追我的时候踩到钉子破伤风死掉了关我什么事呀?”
小许愿无辜眨眼:“你们有人证吗?”
光头男:“........”
二狗:“........”
小许愿再问:“那有物证吗?”
光头男:“........”
二狗:“........”
“什么都没有,叫个屁。”说完,许愿快速将二狗的大腿放在铁钉上.,只需要用力压下去........
明显感受到尖锐物的二狗,激动道:“我说我说我说!!!”
毫无意外,许愿报了警,还跟许父打了个电话,特别乖巧的报平安。
虽然不知道这个地方具体点位,但是警察还是能通过最后通话的点位找到他们这里。
许愿为了避免绑匪同伙找到这,带着周祈星前往河流上游附近躲着,这下两人终于才放下了所有戒备,躺在河边大口喘气。
小祈星望着这星星点点的繁星,一时间没了睡意。
听着涓涓细流的水声,男孩的心静下来了不少,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阵静谧的空气。
周祈星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孩,今天晚上严重超标的运动量,像是把她给累坏了。
危机才刚解除,立马就陷入了沉睡。
小祈星立马就脱下了身上的小件西装外套,小心盖在了她身上,随后才重新躺回到了她身边。
男孩侧着身子,安安静静地盯着眼前的女孩,嘴角噙着的微笑始终没落下。
风尘仆仆的小女孩,脏兮兮的脸蛋却有着饱满的弧度,肉嘟嘟的显得格外可爱。
她的睫毛好长好翘,男孩伸手好几次,在即将碰到她睫毛的时候,又克制地缩了回来。
“我叫周祈星。”
“今天......谢谢你。”
等许愿迷迷糊糊睁眼嘀咕道:“不客气。”
男孩特别乖巧地凑在她耳边,认认真真重复道:“谢谢你。”
许是山间的信号不好,警察找了许久,直到第二天大半夜才找到了他们。
听着不远处传来令人心安的警铃声,许愿才想起了忘记自我介绍这一件大事。
“咱们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我叫许愿。”
“喏,就是朝着天上的星星许愿的那个许愿。”
“我还有个弟弟,叫许淮,本来爸爸妈妈想给他取名叫许诺的,后来算命的说他五行缺水,就改成淮了。”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你要是再不说话,那我可要叫你脏脏包了。”
下半夜已经开始发高烧的周祈星,同样迷迷糊糊地应道:“我叫......”
周,祈,星。
周期的周,祈愿的祈,向星星许愿的星。
-
正坐在床上给晏允晏兮讲着睡前故事哄睡的周祈星,一回头,才发现两原本两个昏昏欲睡的孩子们,此刻满眼亮晶晶地盯着他。
小晏兮奶声奶气地说道:“粑粑,麻麻以前真的这么勇敢呀~”
周祈星淡笑道:“嗯。”
小晏允:“我以后也要像麻麻一样勇敢,当个超人!”
小晏兮:“藕也要藕也要!”
突然从周祈星身侧被窝里冒出脑袋的许愿,“要啥要!快睡觉!”
“爸爸妈妈只希望你们平安!”
“这种大事交给大人就好,你们没有妈妈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小孩子别学!”
“哼!”
两兄妹止不住委屈地撅着小嘴,可还是听话地乖乖盖好被子睡觉。
等周祈星关掉床头灯后,也睡在了许愿身边,抱着她的腰肢,好奇问她。
“如果当时没能救下我,还赔上了自己,你会后悔吗?”
“不后悔。”
“一点也不?”
“一点也不。”
——番外完。
噔噔噔!番外正式完结啦~
虽然很不舍,总感觉每个人都故事还没结束,但还是到了不得不说再见的时候啦~
这段时间,有欢笑也有泪水,羊羊希望书书里的每个人物能在老婆们的心里长留鸭~
有种想哭的冲动是肿么肥事,虽然故事告一段落,但是祈愿的故事还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继续啦~
这几个月来,感谢宝贝们的陪伴和礼物鸭~~~
羊羊我准备了完结抽奖福利,是祈愿周边在老地方等你们哟~
老婆们如果在书荒广场看到合适咱们祈愿cp的话题,可以帮忙推荐推荐哟~
羊仔爱泥萌(⸝⸝⸝ᵒ̴̶̷̥́ ᵕ ก̀⸝⸝⸝)ෆ
——欢迎看完的大家在这里留下小脚印鸭~
——也可以在这留下这本书你最喜欢或者印象最深刻的几句话哟~
——羊仔专用分割线qwq——
好啦好啦,本书于2023年7日31日正式完结,我们下本书再见啦~~~
撒花撒花,疯狂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