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将要到来的谐乐大典,杨叔的警告
“这些天的经历堪称传奇,给我这二十来年都平平淡淡的日子带来了相当大的震撼。
无论如何,陆新宇都下定决心活在当下,走一步算一步,哪怕他现在记不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有‘天道’的存在,我这个穿越者被当成了异类,就像白细胞杀死入侵者一样。”
“可能……崩铁世界的天道并不是非常排斥自己。”
“若是像土豆书里贯穿好几本书的圣族,来到一个界面都遭受很强的压制的话,那就很麻烦了。”
“算了,不想了,先休息会吧。”
……
当晚,姬子把所有人叫到了客厅。
三月七敲了房门,带着睡眼惺忪的陆新宇来到了客厅。
咖啡壶在推车上冒着热气。
“姬子还真是喜欢咖啡呢,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喝。”陆新宇心想。
三月七盘腿坐在沙发上,开拓者靠在窗边,都百无聊赖的,各自想着事情。
杨叔坐在他的单人沙发里,那本书合着放在膝盖上,依旧是那副稳重可靠的模样。
陆新宇站在沙发旁边,没有坐。
说实话,陆新宇现在还是有点紧张,或许与列车组的各位混熟了可能才不那么拘谨。
姬子没有铺垫,朝着众人徐徐说道:
“谐乐大典将在一周后举行。”
姬子停顿了一下,又说:
“知更鸟将为大典献唱。”
陆新宇听到这个名字,倚靠在墙上的身子不自觉紧了紧。
“我印象里,确实应该有这样的情节。但好像……没能完成,中间发生了一些意外。”陆新宇暗道。
“但这次大典没那么简单。”
姬子话锋一转,也让陆新宇精神注意了一点。
“该来的总会来,逃避是解决不了的。”陆新宇心想。
既然来到了这里,并且暂时与列车组同行,陆新宇有了一定改变的能力。
虽然他没有能力,但凭借自己微妙的感知,应该能发挥出一定的作用。
姬子说完,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一幅全息星图在她指尖下展开。
匹诺康尼十二梦境的立体结构悬浮在桌面上方,每一片梦境都标注着不同的颜色。
黄金时刻是琥珀色的,筑梦边境是灰蓝色,还有几片他在游戏里见过的区域,颜色更深,偏紫,偏暗红。
姬子徐徐说道:
“一周前,列车组收到一封加密邀请函。”
“发件人署名是‘钟表匠’。”
陆新宇心中暗道:“钟表匠。三月七提过,造了匹诺康尼的那个人,却意外失踪了很多年。”
“这,就是列车组来到匹诺康尼的原因。”
“内容只有一句话。”
“来匹诺康尼,继承我的遗产。”
姬子没有啰嗦,一口气说了出来。
三月七倒吸了一口气,显然是震惊到了。
开拓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陆新宇注意到她身体略微紧绷,也没有表现的很平静。
陆新宇心中暗道:“遗产,什么样的遗产,为什么是列车组收到?”
遗忘在持续发力。
他想起自己在黄金时刻钟楼看到的那座钟,想起三月七说钟表匠是传奇无名客。
无名客给列车组发邀请函,逻辑上说得通。
但“继承遗产”这四个字,怎么听都不像好消息。
“这不就说明,钟表匠一定死了。”
“按剧情发展,一定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事情。”陆新宇暗道。
姬子没有停。
“另外,三个月前,星穹列车的一位前成员在匹诺康尼失踪。”
“最后出现的地点……”
姬子伸手在全息星图上点了一下,星图在姬子手里不断变形,显示出了场景。
一片标注为“流梦礁”的梦境区域被高亮放大,颜色是极深的灰蓝色,几乎偏黑,和其他所有区域的颜色都不一样。
“在这里。”
陆新宇心中暗道:“流梦礁,有印象。”
“颜色也不一样,涉及了失踪的前成员,在三个月前发生的。”
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拼不到一起,但每一块都是勾勒匹诺康尼故事的拼图。
杨叔开口了,声音不急不躁:
“两件事不一定有关系,但两件事都指向匹诺康尼。”
他看着全息星图上那片深灰色的区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这片梦境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陆新宇心中暗道:“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句话从杨叔嘴里说出来,比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重。”
他想起来匹诺康尼第一天,杨叔在走廊里对他说的那句话。
匹诺康尼的梦不是免费的。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句警告,一句老牌无名客对新人的例行提醒。
现在陆新宇不确定了。
姬子转向他。
“你打算留多久。”
陆新宇张了张嘴,有些尴尬。
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词是“不知道”,但他没有说。
陆新宇心中暗道:“不知道听起来像逃避。我确实不知道。但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在逃。”
他最终说:“不知道。但我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自己也回味了一遍。
不是承诺,不是表态,就是一句实话。
陆新宇确实想要知道自己穿越的原因,哪怕这里的生活肉眼可见要比以前美好,也要搞懂自己的来历,不要忘本。
杨叔站起身,走过陆新宇身边时,停了一步。
“不知道也是一种答案。”
“但匹诺康尼的梦不是免费的。记住这句话。
说完杨叔走向自己的房间。
客厅安静了几秒,咖啡壶还在冒热气,刚才的对话不过几分钟。
陆新宇心中暗道:“不是免费的。他说了两次。第一次我以为是提醒。第二次……”
陆新宇没有想完。
三月七这时看氛围太过沉重,笑嘻嘻的打破了沉默。
“杨叔就爱这样。”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还是带着那种不想让气氛沉下去的努力。
“别怕,”三月七站起来拍了拍陆新宇肩膀,“明天我继续带你逛。”
陆新宇点了一下头。
陆新宇心中暗道:“她每次说‘别怕’的时候,自己大概也在怕。但她还是会说。”
“真是个善良活泼的女孩。”
开拓者从窗边直起身,走过来,在陆新宇肩膀上拍了一下,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拍完她就走了,方向是自己的房间。
陆新宇站在原处,看着全息星图上那片深灰色的流梦礁。
“看来……不去碰碰的话,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