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右上角福袋参与一下
直播继续进行，气氛已经火热了，全网站都在推知更鸟的直播。
知更鸟关闭了直播间礼物，感谢大家的三瓜两枣。
她说“接下来给大家唱一首歌”。
弹幕还在刷刚才的话题，“什么礼物”“到底谁送的”不停地从屏幕上飘过去。
“还真是……追根究底啊……观众这么有乐子吗？”三月七在旁边说。
陆新宇点点头，非常认可。
知更鸟开始唱。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陆新宇就认出来了。
是那首B面冷门曲，非常冷门，就像是知更鸟的黑历史一样。
是那首她在彩排后台清唱过的旋律的另一个版本。
陆新宇听过无数遍，知道每一个换气点，知道副歌部分她的声线会有一次较为明显的上扬，不知道的还以为知更鸟破音了。
知更鸟唱到了副歌第三句。
副歌第三句，她的换气方式和录音室版一模一样，多停了一小会。
那半拍是唱片版里没有的，唱片版里她按照谱子走，换气干净利落，气口正好在拍子上。
但录音室版，很早就买过那首歌的录音室版，封面上印着“demo session”的字样。
在那个版本里，她在副歌第三句多停了半拍，是陆新宇先前就说过的，故意的，一次小小的任性。
那个半拍让整句歌词的情绪变了，从陈述变成了叹息。
听着就不太舒服了，后来正式版改回去，那半拍就没了。
除了听过demo的人，没人知道这个细节，而这种人是比较少的。
陆新宇看着电脑屏幕眼神发抖。
陆新宇心中暗道：“知更鸟……应该知道我在看。
她不只是看了笔记本，她在用那半拍告诉我，那半拍是录音室版才有的，她只在那个版本里停过，后来正式版改回去了。
知道这个差别的人没几个。
知更鸟知道我会听出来。
知更鸟在告诉我，那些话她看到了。
那个被划掉的句子，那些横线，那道凹痕，她全看到了。
她还在直播里唱这首歌。她用换气告诉我。”
三月七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她刚才说的肯定是你的纸袋！你看她唱的歌，是她平时不怎么在直播里唱的！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我怎么会知道啊？三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连我自己怎么没身份成黑户的都不知道。”陆新宇无奈道。
开拓者从门口探进头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看陆新宇手里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又看了看陆新宇的脸。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明的意味。
然后她点了一下头。
“何意味？”陆新宇暗道，旋即想起了什么。
每次开拓者觉得某件事“干得好”的时候就会这样点头，上次他把纸袋交给开拓者的时候，开拓者也是这么点的。
直播里的歌声继续。
她唱完了副歌，然后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开场时差不多完美，但唱完歌之后她眼角有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
弧度没变，但眼睛里有某种开场时没有的光泽。
“今天的直播唱歌就到这里，发了个福袋，右上角福袋参与一下。”知更鸟操控鼠标，发了个福袋。
陆新宇因为没有身份，没法注册账号，只能干瞪眼，于是……祈求的目光看向了三月七。
三月七注意到了陆新宇的目光，心中得意。
“嘿…没身份是吧？这下你可得好好求求本姑娘了……呵呵呵，该怎么让你好好求求我呢？”三月七暗道。
“求你了……三月七小姐！刚才是我出言不逊，小子求您了！”陆新宇虔诚道歉。
“算了……又不是故意的，饶了他一次吧。”三月七思考了会，决定不折腾陆新宇了。
“好吧……本小姐原谅你了，不过……别抱太大期望，抢的人太多了。”三月七道。
三月七看向奖品，陆新宇一点击福袋，就跳出要登录的界面，他连是什么奖品都不知道。
奖品是：一张唱片，没说是哪张。
三月七发送了弹幕“谢谢关注知更鸟”，等待了十分钟，出结果了。
“我……我去，不是吧？”三月七惊讶道。
陆新宇和女开来到三月七身边，两人眼睛全睁大了。
中奖人：赵相机。
“这……什么运气？确定不是黑幕吗？”陆新宇断断续续说。
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求三月七罢了，真没想到能中。
“不会……真的有黑幕吧？”陆新宇暗道。
三月七在惊讶了一会之后，立马洋洋得意起来。
“看来，本姑娘运气好的离谱！”
“还有，你小子……等唱片来了，虽然归属权是我的，但我可以……放在你那里。”三七得意道。
“呜呜呜……三月七大人的恩情还不完！！三月就是我的太阳！！”陆新宇早已手舞足蹈，像赞美神一样赞美三月七。
三月七缓缓点头，对陆新宇的称赞很是受用。
接着转向陆新宇，嘴巴张开，眼睛放着光，明显还有一大堆问题要问。
“等一下！你别跑！她说的到底是不是……”
陆新宇飞一样把三月七推出门外，
“我还有点事……下次一定说！感谢三月七大姐头的帮助，小弟感激不尽！”陆新宇喊到。
“又是下次！”门外的三月七说道。
门关上了。
陆新宇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
他走到桌前坐下，拉开抽屉，拿出那本新的深蓝色封面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他拿起笔，笔尖落在纸面上。
“第五封。”
笔尖在纸面上停了片刻，陆新宇思考片刻，然后他继续写。
“你今天在直播里唱了那首歌，副歌第三句，那半拍，你在用那半拍告诉我，你看到了。”
写完他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灰色天空一如既往地安静。
他低头看着这行字，然后往前翻到新笔记本的扉页。
陆新宇心中暗道：“知更鸟收到了，她也看了。
但她没有直接回复我的任何一句话，她没有说‘谢谢你写给我的信’，她没有说‘我也觉得’，她在直播里停了半拍。
10w+的人看的直播，她在副歌第三句停了半拍。
可能……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弹幕在刷礼物在刷好听在刷女神。
只有我知道那半拍的意思。
她用一百万人面前的一个半拍，对我说她看到了。
这是她在所有人面前，对一个人说，我看到了你写给我的话，没有人知道，只有我知道。”
陆新宇重新拿起笔，在第五封信后面又加了一行。
“你是唱给所有人听的，那半拍是唱给我听的。”
写完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
陆新宇不知道她现在把笔记本放在哪里，是放在书桌上，还是放在钢琴旁边，还是收在抽屉里。
但陆新宇知道她绝对看了不止一遍。
因为她在直播里停了那半拍，那半拍需要她记得录音室版的换气方式，需要在直播的瞬间做出选择。
“她选那半拍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在想，他会听出来吗，还是在想，如果他听不出来，那这半拍就是白停了。
但她做了这个选择，知更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看直播，她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能立刻反应过来。
但……她还是停了，她把那半拍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