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归宿
感谢读者@帅气的钟离先生的礼物#催更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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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不为外人所知的梦中试炼场上。
“哦？你似乎很高兴。让我猜猜为什么？”
神策将军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饶有兴趣地把视线投在景元身上。
“是因为拿到了石火梦身吗？”
他缓缓地踱步过去，在景元嫌恶的目光中来到他的身前，然后翻手轻轻一握，另一把“石火梦身”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你瞧，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对吧？”他嬉笑着，把这把无数次穿过景元身体的阵刀竖在景元身侧，“哇，它果然比你还要高一点。”
“烦死了。”景元劈手夺过“石火梦身”，用它刺穿神策将军的喉咙，“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神策将军从气管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吐出一口血沫后拔出插在喉咙上的异物，然后又笑着抬手抹了一下喉咙，那伤口很快就修复如初。
“你想现在就开始吗？”他眨了一下眼睛，笑容仍然在脸上挂着，“那么让我猜一猜……今晚你会在我这里死几次呢？”
“呵，现在的你也只仗着神君护体罢了。”景元取出的还是那柄支离剑，“要不了几年你就会死在我的手下。”
“喔~好吓人哦。”神策将军耸了耸肩，毫不在意道，“好吧好吧，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接下来，就是一片血腥的战场了。
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的战场。
“咳、咳唔——”
“哎呀呀，痛不痛啊？”神策将军拔出刀，抬脚狠狠的碾在景元的胸膛上，“巡猎的力量你用不好，丰饶的力量又不会用——真是可怜啊，景元~动动你聪明的小脑袋想一想，还有什么力量你可以用呢？”
“你、咳咳——”景元一边咳着血沫，一边拔剑砍掉他的脚，腰部发力从地上跳了起来，没有在意胸口正在迅速愈合的破洞，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再度冲向他，“再用那种恶心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就把你剁成肉泥！！！”
“啊呀，我真的好害怕哟~”
神策将军不再进攻，只是一味的闪躲，嘴角的弧度还是一如往日的欠揍。景元心里升起了火气，本就大开大合的动作愈加放纵，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任何弱点。
“有点儿感觉了啊。”又一次闪躲之后，神策将军手持阵刀，毫不留情的召唤出了“神君”，“——斩无赦！”
面对来自星神力量的碾压，这一次景元仍然选择了持剑迎上去，哪怕最终的结果还是被碾成灰飞。
“你似乎想错了一点。”
神策将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总想着杀死我，好通过这场试炼，证明你有拯救他人的能力。但为什么不更直接一点……”
景元猩红的眼睛里倒映出耀眼的金光。
“毁灭我，毁灭一切，直到……前方再也没有阻碍。”
“神君”的刀无情的落下，将对比之下渺小如蝼蚁的人碾成飞灰。
“……没意思。”神策将军移开了视线，“还以为能发生一点不可思议的事情。”
咔。
试炼场的中央，“神君”的攻击落下的地方，一道裂纹悄然展开，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裂纹如蜘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神策将军挑了挑眉，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嗯？看起来……现在终于要发生有趣的事情了？”
“是啊……”
空荡荡的、只是一个拥有平坦表面的试炼场在短暂的时间内彻底被裂纹覆盖，然后颤抖起来，从细微的颤动到剧烈的摇晃。
“还真是多谢你提醒我了，「毁灭」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命途……真奇怪，之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神策将军原本还悬浮在空中，好整以暇的看着试炼场上的异动。直到破碎的试炼场的中心忽然腾起一股黑红参半的浓雾，他皱起眉往后退了退。
“不是吧……我只是给你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你可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就要变身了？”
“有时候……你这家伙说话真的很烦人。”
似乎充斥着不祥之意的浓雾忽的又腾高数米，然后迅速向着四周膨胀，仿佛有生命一般的鼓动起来，一呼，一吸……
这一幕让神策将军意想不到。他握住阵刀，语气充满了兴奋：“喔，虽然反派死于话多，但我还是有点儿想见识一下你要变成什么样子。”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那浓雾已经膨胀至数百米的范围。浓雾的中心，雾色已经淡去，露出了站在那里手持长剑的人。
白色长发的发尾已染上血一般的猩红，并且不知何时那长度已经长至膝弯，此时正随着浓雾流动的轨迹轻轻摆动，仿佛浓稠的鲜血正顺着长发往下流。
“我本以为我正在努力挣脱自己给自己下的枷锁，却忽视了留给自己的另一种桎梏。”
景元抬起手，轻轻摘下了扣在耳垂上的耳钉，又珍惜的摘下了挂在颈间的护身符，把它们收到随身洞天里。
最后，他轻轻抽出系在头上的发带，绕在手腕上打了个结，确保它不会丢失。
浓雾在喧嚣，在欢腾，张牙舞爪的展示着自己的存在，然后随着景元的动作乖顺地收敛起来，汇聚在他手中的支离剑上。
“不是吧？你还真就乖乖站在那里等着我出招吗？”景元将散乱在额前的长发往后撩去，面庞上隐隐显露出和血管一般形状的黑色纹路，“再打一场——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神策将军打量着他，笑容更真实了几分，然后抬手召唤出“神君”：“煌煌威灵，遵吾敕命——”
“磨磨唧唧，花里胡哨。”景元哼笑一声，足尖踏地间，身体跃上了高空，“接下这一剑吧！”
支离剑嗡鸣着，剑身逸散出黑红色的浓雾，仿佛那带着无边血煞之气的恶鬼，迎上了那对它来说无比庞大的“神君”。
“这不对吧。”
在剑气抵达之前，神策将军咕哝了一句，
“支离剑不是碎了吗……”
“这只是我的梦而已，不是么？”
张牙舞爪的恶鬼终究还是被金色的神明湮灭，但景元扭曲的笑容还在雷光中忽明忽现。
“一场逼真的，身临其境的梦……”
本就颤动不已的试炼场终于在两种力量的碰撞下彻底化为粉末。不再有可以支撑的地面，景元身体一松，放纵自己向下坠去。
这种自由落体的感觉……真是似曾相识啊。
充满了自由又无可奈何的味道。
眼前晃过一抹熟悉的白色。神策将军与他一起坠落下来，眼角的泪痣在白发的遮挡下时隐时现。
“你下来干什么？”
“只是想让你看看……”
神策将军伸手揽住他，另一只手向下探去，像是撕开了什么帷幕。
“你的内心，你现在的本质……”
景元向下望去，看见了那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虚无之地。
无数星光突然出现又急速坠落，在浓郁的黑色划过一道长长的尾巴，然后被虚无之地吞噬。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景元微微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熄灭在“深渊”下的星光。
“那是「虚无」吗？”
“当然，不过我问的可不是这个。”神策将军掐住他的脸，让他往旁边看去，“看到那些星星了吗？你猜猜那些是什么？”
景元用力打开他的手，嫌弃道：“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是你啊。”
那掺杂着血色的金色瞳孔猛的颤了颤。
“是未来的，过去的，平行世界的……无数个死去的，失败的你。而下面的「虚无」，是你，或者我，又或者是他们的……归宿。”
恍惚中，神策将军的笑容更加扭曲和刺眼。
“景元，试着逃离你的归宿吧……不要在虚无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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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没有力……因为今天的4000字打卡已经完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