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岚:太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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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情要忙,这一章是抽时间挤出来的,下一章大概也会比平时晚得多,抱歉啦……
★★★★★
将不同命途的力量安抚、融合下来,说起来不简单,做起来也不容易。
一会儿是“毁灭”冒头往外跑,一会儿是“巡猎”打压“丰饶”,一会儿又是“丰饶”试图跳出来让景元多长几条胳膊或者几只眼睛。
前面两个都还好,至少外观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有最后那一个——太过分了!
景元试图驯服四条胳膊。
——失败。
废了好一番功夫,没有了耐心的景元暴躁地把多出来的两条胳膊扯掉,调动巡猎的力量将“丰饶”赶到身体的角落,强行镇压。
“丰饶”软墩墩的也不反抗,一副没脾气的样子。“巡猎”又踹了一脚,然后就不听景元的指挥了,跑去和“毁灭”打架。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一块块崩裂、出血,而命途力量却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景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路漫漫其修远兮。
景元分出更大的精力去安抚打架的“巡猎”和“毁灭”。
“巡猎”倒是乖顺下来,不疾不徐地在经脉间流淌,路过“丰饶”时就踩一脚。但是“毁灭”实在是桀骜不驯,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将身体搞得一团糟。
景元默默抹掉嘴角溢出的血。
在这种时候……他居然下意识的想要向帝弓大人寻求庇佑。
帝弓大人,菜菜,捞捞。
发觉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景元失笑。
既已抛却过往身份,又身坠孽物行列,怎能去奢求祂的宽容?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景元忽然感到心中一悸——
在漫长无光的夜色中,无边无际的宇宙突然展现开来;一抹威严的幽蓝踏碎黑暗,降临在他的眼前。
「景元。」
景元跪坐在地上,呆呆地仰头看着那尊宏伟的身影。
「汝——」
「——命途——斑驳————」
还是听不清。
景元努力想要听清祂的旨意,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壁垒,又像隔了一层模糊的浓雾,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
祂似乎也发现了这一事实,庞大的身躯靠的更近了一些。
当那双巨大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景元是紧张的。
是要做什么?抹杀我这个混入仙舟的“异类”吗?
可是不行,自己还有——
「累吗?」
头顶被轻轻地按了一下,很温柔的动作。
景元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不是噩梦后的惊惶,不是做戏中的虚伪,也不是疯癫时的绝望。
而是……
在累极了、疲惫极了的时候,有人送来体贴的安慰。
祂懂我。
祂知道我的难过。
“呜……”
景元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流出。
“帝弓大人,对不起……”
“帝弓大人,我好累啊……”
他被托在掌心里,很安稳,很安心。
意识逐渐模糊。他就这么蜷缩着,睡了过去,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帝弓司命,帝弓大人……”
岚低着头,表情都被藏在了冰冷的面具后面。
许久,祂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在掌心的小人身上抚了抚。
有「巡猎」的气息,但是「毁灭」很嚣张,「丰饶」也很扎眼。
另外,还有藏在所有东西之下,藏在深处的……
「虚无」。
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碍事了。
尤其是「毁灭」!
——这小家伙明明是祂的令使才对!
岚冷哼一声,为捧在手心中的小人降下更多赐福。
景元体内属于「巡猎」的气息暴涨了一大截,将其他命途的力量全部压制下去。
这样才对。
岚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将景元送离命途狭间。
宇宙的某一个角落忽然响起了刺耳的笑声。
……………………………………………………
景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茫然的回忆着“梦”中发生的一切。
太……不可思议了,让他怀疑那是否真的只是一个梦。
为了验证经历的真实性,景元再次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神识一点一点的铺展出去,在隐蔽的同时尽最大的可能性向外扩张。
——如果说,以前的他能够凭借这种本事检测周身的环境,那么现在他可以掌控大约一颗星球的情况。
他清晰的感知到,在所处的这颗星球的另一端,有一滴水珠从叶片上滑落,砸在干燥的地面上,扬起一丝细小的灰尘。
所以不是梦,是真的——帝弓大人回应了他的痴言妄语,并降下了赐福,给予他庇佑。
为什么?
“你醒了?!”
守在床边记录数据的狐人医士惊呼了一声,然后迅速招呼其他人过来对景元进行身体检查。
“身体哪里不适?请简要描述现在的状态——现在做得到吗?”
景元无奈的笑了笑,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没有疼痛,也没有眩晕之类的感觉。”狐人医士用心记录着,“你受到了外来物质的污染,体内出现了丰饶命途的力量。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并使用它吗?”
景元装模作样的“研究”了一会儿,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似乎能催动它,但不知道具体应该如何使用。”
“那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狐人医士心情很好的在表格的某一处打了一个勾,“再研究研究的话,没准儿以后受伤了你自己就能治好。”
她停下了笔,忽然退开两步,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您拯救了被俘虏的同伴们——那其中就有我的弟弟椒言。我是椒铃,如果以后有什么我可以帮上的忙,请务必来麻烦我。”
景元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多礼。对了,我的师傅和朋友——她们在哪里?”
“在这里啦~”白珩端着一个碗走进来,快步走到床边,“你睡了两三天呢,一点饭都没吃肯定饿坏了吧?喏,这是我谨遵医嘱熬的白粥,快趁热喝一点,垫垫肚子!”
景元乖乖的接过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进嘴里,然后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椒铃悄悄退出房间,把空间还给这对好朋友。
“白珩姐……”景元含糊不清的问,“我师傅呢?”
“哦,她啊。”白珩耸了耸肩膀,看起来也是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她杀步离人泄愤去了,那些死狗的头在外面摆了一圈。你要去看看吗?”
景元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倒不用了……”
果然,师傅还是那么的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