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应星哥,你抓疼我了
最近写小说有时候感觉灵感真的是又没了,但是今天发烧的时候在床上咕涌过来咕涌过去,突然灵机一动——
有了,这一次的支离剑好像还没有到景元手上?
有意思,就写这个了。
★★★★★
几天前在家里睡的那场特别舒适的午觉,景元愿意称之为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那天醒来时暮色已染窗台,指尖还残留着被褥的暖意。可景元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却像藤蔓般悄悄滋长。
然后——某些人的发疯,来的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景元一直都惦记着这一次的支离剑。
算起来,现在还不是支离剑被锻造出来的时候。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催一催进度,想快一点将那柄“悲剧的化身”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上。
又过了几天。
“应星哥。”
景元踮着脚,扒着工造司的门探头探脑。铁砧上还残留着火星灼烧的痕迹,熔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应星背对着他,穿着件利落的短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结实的胳膊,正握着铁锤一下一下地敲打铁块,叮当的脆响在空气中回荡。
“应星哥?”
景元轻手轻脚地走进去,鞋底碾过地上的铁屑,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绕到工作台旁,看着应星专注的侧脸,睫毛上似乎都沾了点细碎的铁末,在火光下闪着微光。
“应星哥~”
他拖长了调子发出了撒娇的声音。应星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加快了敲打的节奏,铁锤落下的力道更重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
“应星应星应星——”
景元见他不理自己,索性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应星的胳膊上。他一遍遍地喊着,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像是非要得到应星的关注不可。
在工作台前忙碌的应星不胜其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放下铁锤,随手从旁边的材料堆里捡了几块边角料,手指翻飞间一只小巧玲珑的机巧小团雀就出现在他掌心,翅膀上还刻着细密的纹路,栩栩如生。他头也不抬地把小团雀塞到景元手里:“听话,拿着去玩哈。”
景元笑嘻嘻地接过,指尖捏着小团雀的翅膀晃了晃,小家伙的脑袋还能灵活地转动,眼睛是亮闪闪的。他把机巧小团雀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头顶,雪白的发丝衬得那只小团雀愈发可爱。然后他绕着工作台一圈又一圈地转——头顶的小团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在跳舞。
“应星哥~所以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特别特别帅气的剑啊?”他的声音带着期盼,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应星,“景元元求求你啦!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嘘。”
应星实在被他缠得没办法,直接伸出一只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他的嘴,力道不重,却刚好让他发不出声音。景元的嘴唇被捏得微微嘟起,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嘴的小鸭子,瞧着可怜又有点好笑。
“小嘴巴,先闭上。”应星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唔么唔么——”
景元被迫噤声,只能眨巴着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流露出非常无辜又可怜的意味。那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换做平时,应星早就心软妥协了。可这一次,他却只是定定地看着景元,眼神复杂,像是在挣扎着什么。显然,应星不会再被他这副可怜样子蒙骗了。
他松开捏着景元嘴巴的手,轻轻提溜着他的后领,把他往旁边的凳子上拉过去:“来来来,你坐这儿,玩你的小团雀。”
景元乖乖地坐在凳子上,把手放在嘴旁边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表示自己会乖乖闭嘴不打扰他。应星这下满意了,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重新回到工作台前,拿起铁锤继续自己刚才未完成的工作。
工作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剩下铁锤敲打铁块的叮当声,还有熔炉里炭火燃烧的噼啪声。景元坐在一旁,不再说话,只是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机巧小团雀。他的手指细细地摩挲着小团雀身上的纹路,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
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应星终于放下了铁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以此来缓解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带来的疲劳。他转头看向旁边默默玩机巧小团雀的景元,目光在他头顶的小团雀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他低垂的眼睑上。
景元是来要之前约好的剑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应星心里总有一些莫名的不安。就好像那柄即将锻造完成的剑,承载着某种他无法掌控的命运,一旦交付出去,就会引发一连串无法挽回的后果。甚至刚才他也刻意放缓了手中的速度来拖延时间——如果是平时的话,这点收尾的工作,他十分钟就能轻松做完。
其实他已经铸好了剑,剑身玄红如凝血,剑脊线条凌厉,只是还差最后的一步——开刃。开刃之后,这柄剑就真正拥有了杀伤力,也真正算得上是一柄合格的武器。
其实原本对于他来说,铸剑的最后一步应该是为剑命名。每一柄由他亲手锻造的剑,都该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那是铸剑师与剑之间的羁绊。当然,这一步也可以交由剑未来的主人来完成,让使用者赋予剑新的意义。
不过他之前已经为这把剑取好了名字。
——支离,支离剑。
这个名字像是凭空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他不知为何要为这把剑取这样的名字,也不知道这名字的由来是什么。只是在剑身铸成的那一刻,“支离”二字就牢牢地印在了他的心底,挥之不去。他模模糊糊地知道,这柄剑,注定会是支离。
在瞥见景元那副可怜巴巴、眼神里满是期盼的模样时,应星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他对景元说:“只差最后一步开刃。你要在旁边看着吗?”
“要!!!”
景元几乎是立刻就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兴奋与急切,刚才的委屈和可怜一扫而空。他用力地点着头,生怕应星会反悔。
应星站起身,弯腰从工作台下拖出一个匣子。匣子上雕着古朴的花纹,边缘镶嵌着铜扣,看起来沉甸甸的。他打开铜扣,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与铁匠铺里的暖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那柄熟悉的玄红色长剑被从匣子中取出来时,整个工作室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剑身泛着冷冽的光泽,玄红色的剑身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是流动的鲜血,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感。景元金色的瞳孔里,也清晰地印上了一抹玄红色,那颜色与他记忆中后来那柄饮血的支离剑,一模一样。
就是它……
景元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看着应星拿起支离剑,手指握住剑柄的姿势,与后来刃握着它时的模样渐渐重合;他看着支离剑的剑身反射出应星的身影,那张熟悉的脸庞在剑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恍惚间,眼前似乎又铺开了一片血色……
【景元!!!】
007急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是一道惊雷,将景元从混乱的幻境中拉了回来。他猛地回过神,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迅速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像一道屏障,挡住了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血色,也掩饰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它的名字是什么?”景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
“是支离。”应星的声音低沉,带着点莫名的怅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重新给它起一个名字。”
“不用了,支离就挺好的。”景元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乖巧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的阴霾,却并未完全散去。
【为什么?】007其实有些感到困惑,【既然担心事情按照原本的样子发展的话,为什么不给它取一个新的名字。难道这样不会让心里会好受一些吗?】
‘不,007。’景元在心里默默回答,‘我害怕。我害怕另一柄支离的出现。’
如果他为这柄剑改名,那么原本属于支离剑的命运,会不会转移到另一柄剑上?会不会有另一柄由应星锻造的长剑,成为新的“悲剧的化身”?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只有一把名为支离的、由应星亲手锻造的长剑被他掌控在手中,他才能真正的为这件事感到安心,才能有底气去改变那些在未来发生的悲剧。
在支离剑即将被交付到他手中的时候,景元敏锐的察觉到了应星指尖的颤动。那颤动很细微,却逃不过他的感知。他抬起头,看向应星,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应星哥?”
应星像是被他的声音惊了一下,身体微微一颤。他垂下眼眸,对上景元的视线。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无法挣脱。
“景元……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要一把剑呢?”应星的声音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感觉剑很帅呀!”景元立刻回答,语气天真烂漫,像是真的只是单纯觉得剑好看、很威风,“我想要一把属于自己的、特别帅气的剑,以后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们!”
“不对,不对……”
没想到应星突然收回了手,将支离剑猛地收了回去,剑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寒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原本温和的眼神里,渐渐漫上了一层偏执的色彩——在景元眼中,那模样既像是后来化为刃时的癫狂,又像是丹枫仿佛疯魔一般的偏执,让他心里一紧。
当啷一声,支离剑掉在了地上,剑身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应星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景元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景元的肩膀捏碎一般。他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有困惑,有痛苦,有偏执——
“景元,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应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告诉我,为什么是剑?为什么是它?为什么——为什么是‘支离’?!”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了。景元被他抓得生疼,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应星哥,你抓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