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力量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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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加更？嘤，没有加更……

但是有猫猫。

（算了，多写个几百字也行？）

★★★★★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我现在这副鬼样子是怎么回事？”

卧室里，应星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子前，指腹抵着冰冷的镜面。镜中映出他的眉眼，也映出他眼睛里翻涌着的恼火。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光洁的额角已有数道代表着盛怒的青筋突突蹦起，连下颌线都绷得死紧，透着一股即将爆发的戾气。

而更让他抓狂的是，镜中自己的头顶竟突兀地冒出两只毛茸茸的黑色猫耳，此刻正因为主人的情绪死死地向后压着，贴在藏青色的发间，耳缘的轮廓模糊不清，还不断有丝丝缕缕的黑雾从边缘逸散出来，落在发丝上便化作虚无。

视角稍转，便能看见他身后的光景——一条与猫耳同色的黑色尾巴正垂在身侧，尾尖微微卷着，同样是边缘氤氲着黑雾，随着他胸腔的起伏轻轻晃动着，像是在呼应主人心底的烦躁。

这副模样在他这个正经了大半辈子的短生种工匠眼里简直怪异到了极点。

应星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磨着牙，一字一顿地强调：“我马上就要出门。”他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去工造司工作也好，去找景元那小子也好——我马上就要出门了。难道你要我顶着这副不三不四的奇怪样子出门吗？？？”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这副模样，太奇怪了，像画本里面的猫妖。

「你这是什么态度和语气？」那道属于终末分身的声音在他的意识里轻飘飘地响起，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戏谑，「这可是拥有终末力量之后的象征！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还嫌弃上了。」

“你管这鬼玩意儿叫‘力量的象征’？”应星的胸腔剧烈起伏，头顶的猫耳压得更低，身后的尾巴也绷直了，黑雾逸散的速度都快了几分，“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叫什么象征？这叫成精了！”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莫名其妙的猫耳尾巴和所谓的终末力量有半分关系吗？若非亲身体会到体内那股翻涌的力量，他真要以为自己是被什么邪祟缠上，走火入魔了。

「那我没办法，你自己想办法控制。」终末分身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耍赖的意味，「力量是给你了，怎么掌控是你的事，我只负责赋予，不负责教学。」

这话像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应星心底的火药桶。他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眉眼拧成一团，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你这家伙，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终末的分身，就是个耍无赖的流氓对吧？！”

说好的赋予逆天改命的力量，说好的能救景元——结果倒好，力量是有了，却附赠了这么一副奇奇怪怪的模样，还撒手不管让他自己摸索，这不是流氓是什么？

「我也没说我是星神的分身吧？就不能只是一个普通命途行者的分身吗？」

“难道你觉得我是什么傻子吗？”应星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磨着牙，恨不得将这藏在自己意识里的家伙揪出来暴打一顿，“不是星神分身，能随意赋予终末的力量？”

「看起来四肢比头脑要发达一点。」终末分身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从我的身体里面滚出来！”

这句话，应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尾巴骤然炸了毛，原本顺滑的毛发根根竖起，边缘逸散的黑雾瞬间暴涨，像一团浓郁的墨色云烟，在卧室里翻涌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了几分。

“现在，立刻，马上——我要揍扁你！！！”

「真是遗憾啊，其实我根本没有身体。」终末分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丝毫不在意他的怒火，「作为终末命途万千道分身中的一个，我也仅仅是选中你作为我的宿体而已。这么说……我应该叫你宿主？」

“宿主”二字轻飘飘地落在应星的意识里，却像一道惊雷，让他瞬间僵住。

“宿主……对应的是系统。”应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急切，他抬手按在太阳穴上，指腹用力揉搓着，试图唤醒那些模糊的记忆，“我有印象，我应该有印象的……景元那小子，是不是有一个系统？”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模糊的光影里，景元似乎总是对着空气说话，偶尔会露出安抚的笑容。

「哦，你居然还记得。」

「我以为你记不住那么多东西，毕竟他已经重溯了那么多次……那些零碎的记忆，早该被重溯磨平了。」

重溯。

应星猛地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眼底的迷茫被急切取代：“究竟是多少次？景元那小子，到底重溯了多少次？”

“重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次次看着悲剧发生，意味着一次次失去，一次次绝望，意味着景元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和煎熬。那个明媚如朝阳的少年究竟经历了多少遍生离死别，才会一次次选择重溯时间，试图改变一切？

「很多很多。」终末分身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已经分不清是过去还是未来了呢，不过也没有那个卡什么斯兰那轮回的次数多。」

他刻意含糊其辞，不愿多说。

应星的拳头又一次攥紧了，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心疼和愤怒，还有一丝自责。他竟从未察觉景元那小子的笑容背后藏着这么多东西……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到，是不是就能改变一些什么？

这份自责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拼尽全力护着景元，让他彻底摆脱那无尽的重溯，好好活着。

「哦，对了，温馨提醒你：也许，大概，可能——你上班要迟到了。」终末分身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应星猛地回过神，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他看着那串数字，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命苦，连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活脱脱像吞了黄连一般：“谢谢你的提醒，我已经迟到了，甚至是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迟到了。”

终末分身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对他说：「那你现在要不要试试使用终末的力量？」

「景元现在能重溯时间，但他肯定想不到你现在也会。」

应星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脑海里闪过终末分身的话，闪过那些梦泡里景元死去的画面。

“我应该怎么做？”应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他攥紧拳头，体内的终末力量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念，开始缓缓翻涌起来。

「不怎么做。」

「去调动你现在所拥有的终末力量，顺着你的意念，然后往前走——这样就足够了。」

应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激动和急切，开始尝试调动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抬起脚朝着前方轻轻踏出一步。

“咚——”

一声悠长而又沉重的钟声突然在整个世界里震响，低沉而浑厚，像是从时光的尽头传来，穿透了天地，穿透了空间，也穿透了应星的耳膜。

明明是朝着前方踏出的一步，眼前的世界却向后退去，像是被倒放的画卷飞速展开。

金色的刻度突然在他的眼前显现，而指针正在疯狂的逆转，最后停于某个时刻。

应星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他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些悬浮在虚空的金色刻度和指针，指尖刚一触碰到，那些无形的钟表便像水一般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到他的左手手背上，最后化作一个浅浅的金色钟表印记，随着他的脉搏轻轻闪动着微光。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钟表齿轮归位的声音，一切异象都消失了，眼前的景象恢复了正常，卧室依旧是那个卧室，镜子依旧是那面镜子，唯有手背上的金色印记还有体内翻涌的力量证明着刚才那一切都不是幻觉。

时间，回到了一小时之前。

应星站在镜子前，久久不能回神，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背，那枚金色的钟表印记正清晰的刻在那里。

「呆住了？」

应星缓缓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真是，神奇的力量。”

他又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印记，用指尖轻轻拂过：“有了这种力量，我就可以去救他了吗？救景元那小子，让他不再重溯，让他好好活着。”

「那我就不知道了，得靠你自己。」终末分身的声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分身，什么都做不到，能赋予你力量，已经是极限了。剩下的，就看你怎么用这股力量，怎么去改变那些早已注定的结局。」

它刻意强调“早已注定”，却没有明说那些结局究竟有多难改变。

应星眼角跳了跳，懒得搭理这个说话总是留一半的家伙。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头顶的兽耳和身后的尾巴便缓缓隐去，那些逸散的黑雾也随之消散。唯有手背上的金色印记，无论如何都无法去除。

那是终末命途的印记。

应星看着手背上的印记，皱了皱眉，转身走到桌边，随手取出一卷白色的绷带，在左手上缠了几圈，将那枚金色的印记严严实实地挡住。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