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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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点儿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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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尊行宫的偏殿里,凝滞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一般,连殿角幽幽燃着熏香的烟缕都似凝在了半空。丹枫和应星对面而立,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滴出水来。
方才那番对话像两把剑狠狠扎进彼此心里,让两人瞬间明白,自己所知晓的不过是景元藏在光鲜笑容背后的冰山一角。
丹枫先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想起景元这些日子躲着他的模样。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是比魔阴身更加可怕的事情缠上了那个灵魂似乎已经破碎的少年……景元那晚还对他笑得生动,扔下一个“炸弹”就想着拍拍屁股离开,却不曾透露着背后更幽深、更绝望的泥潭。
他越想越气,气景元的闷声不吭,气那小子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宁肯自己硬扛,也不肯告诉他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人。
可气的背后更多的是心疼——景元本该是个孩子,本该是在仙舟上嬉闹、在练剑场上挥洒汗水的年纪,却要背负着惊天的秘密,却要在泥潭中苦苦挣扎。
“那小子……”丹枫的声音沉得厉害,青眸里的阴翳几乎要溢出来,“闷声不吭地扛着,真当自己是幻戏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角了?”
应星闻言,拳头攥得更紧,指节抵着掌心,疼意都压不住心底的翻涌。
他想起梦境里景元化作血雾的模样,想起终末分身说的那些重溯的过往,想起那小子一次次看着悲剧发生,又一次次重溯时间,试图改变一切的绝望……
哈,只是坠入了魔阴身而已……最起码他现在还能对着他们笑,不是吗?
他想起景元每次黏着他喊“应星哥”、眉眼弯弯的模样;想起那小子挨了师傅教训,却强撑着不愿意掉眼泪的模样。那样鲜活明媚的少年竟要独自面对魔阴身,面对无尽的重溯,面对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
“何止是闷声不吭。”应星的声音里同意带着一丝戾气,还有一丝心疼的沙哑,“他根本就是把我们都当外人,宁肯自己一次次重溯,一次次走在轮回上,也不肯让我们知道半个字。”
他说的是气话,因为他知道景元有多么在乎他们。
重溯二字像一块巨石砸在丹枫心上。他虽能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却不敢深想其中的煎熬。
一次重溯,便意味着一次失去,一次绝望……那小子究竟重溯了多少次,才会练就如今这副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把心事藏得严严实实的模样?
两人皆是沉默,偏殿里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心底翻涌的惊怒与心疼。
他们都是看着景元长大的人,丹枫是护着他的丹枫哥,应星是宠着他的应星哥,他们早已把那个跳脱的少年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如今知晓他背负了这么多,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喘不过气,怒得想把那小子抓过来狠狠揍一顿,揍醒他那副什么都自己扛的傻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丹枫率先打破沉默,青眸扫过应星,眼底的情绪渐渐平复,却依旧带着沉郁:“现在不是气的时候,事情已经这样了,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应星抬眼看向丹枫,点了点头。他知道丹枫说得对,愤怒和心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景元的魔阴身,还有那无尽的重溯都是摆在他们面前的难题。他们必须想办法解决,护着那小子,不让那些“梦境”里的悲剧再一次成为现实。
“你那化龙妙法,真的能成?”应星率先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却也藏着一丝期待。若是那法子真的能让景元蜕生摆脱魔阴身,还能保留记忆,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丹枫闻言,眉头微蹙,沉吟道:“理论上可行。若是能研究出保留记忆的蜕生之法,再让景元转化为持明,便能从根本上解决魔阴身的问题。只是……”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这法子从未有人试过,风险极大。而且,转化持明并非易事,我需要合适的实验体,更需要合适的助手……一步步摸索,绝不能直接在景元身上尝试。本来镜流才是最为合适的人,因为她同样是仙舟的天人,但……”
应星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丹枫的顾虑。
“实验体的事,我答应了。”应星沉声道,“只是,这事绝不能让景元察觉,那小子警惕性高,若是知道我们的打算,怕是会跑得更远。”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摆在他们面前。
“白珩和镜流,要不要告诉他们?”应星沉声道,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丹枫闻言,青眸微沉,陷入了沉思。他抬眼看向窗外,鳞渊境的云海翻涌,像极了此刻他们纷乱的心思。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无论是否告诉白珩……镜流,绝不能让她知道,至少要等事情解决了,化龙妙法真的成功了……那个时候再告诉她。”
应星挑眉,看向丹枫,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镜流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丹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凝重,“她是罗浮的剑首,奉巡猎大义,嫉恶如仇。她是景元的师傅没错,可在大义面前,她未必能放下执念。若是让她知道景元坠入魔阴身,她第一反应,怕是会提剑去斩除——那样的结果无论如何你我都不想看见。”
应星沉默了。丹枫说得没错,镜流的性子本就如此。景元是镜流的徒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可魔阴身是长生种的劫难,是仙舟的隐患,镜流夹在中间怕是会痛苦不堪,甚至可能做出伤害景元的事。
“更何况,”丹枫继续道,“她最近防我如防贼,若是让她知道我想研究化龙妙法,想让景元转化为持明,她定会以为我想对景元不利,定会极力阻止,甚至会把景元看得更紧,到时候我们连靠近景元都难,更别说研究化龙妙法帮他解决魔阴身的问题了。”
应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镜流最近对丹枫的警惕几乎到了极致,若是让她知晓此事定然会横加阻拦,到时候只会适得其反。
“那白珩呢?”应星问道。
丹枫沉吟片刻,青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白珩倒是可以告诉。她心思细腻,做事稳妥。告诉她,也能多一个人帮我们看着那个乱来的小子。”
应星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行,那就这么定了。镜流,暂且瞒着;白珩,拉她入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让她看着景元,免得他一时糊涂,又做出什么傻事。”
“只是,该怎么告诉白珩?”丹枫道,“只怕告诉她我们的发现之后,她流露出来不对的情绪会被镜流察觉。”
“这事交给我。”应星沉声道,“相信她,她可是白珩啊。”
事情敲定,两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可心底的怒与疼却丝毫未减。一想到景元那小子闷声不吭地扛着这么多事,想到他独自面对魔阴身的恐惧,想到他一次次重溯的煎熬,两人便觉得心头火起,恨不得立刻把那小子抓过来好好教训一顿。
“那小子,必须好好教训一顿。”丹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闷声不吭,真当自己能扛下一切了?不揍他一顿,他怕是记不住教训。”
“早就该揍了。”应星握紧拳头,攥的关节咯吱作响,“必须好好揍一顿,让他知道,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是最傻的做法。”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只是,该怎么揍?”丹枫道,“镜流把他看得太紧,根本没机会下手。”
应星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事交给我。我把他给骗出来。”
丹枫挑眉,看向应星,示意他说说看。
应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就说我做了个新奇的小玩意儿,适合他练剑用,让他来我的住处一趟,那小子定然会跑来看。到时候……”
“你约他,我提前藏在你住处,等他进门,我们两人一起堵住他,看他往哪跑。”
“正合我意。”应星道,“那小子滑得很,单独一个人未必能制住他,两人一起,正好能堵住他。”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那股对景元的心疼化作了教训他的决心,只等把那小子骗出来好好给他一顿教训,让他再也不敢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