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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该如何拯救我的四个挚友第339章 对你的心软不是偏爱,而是无休无止的悔恨0%

第339章 对你的心软不是偏爱,而是无休无止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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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是填坑,填镜流为什么对景元一次次心软。

★★★★★

景元死了。

是她亲手杀的。

只因为孽物该死。

从此,眼蒙黑纱的镜流便成了罗浮最孤寂的游魂。她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不是闲逛,只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一步一步向前走。脚下的路没有尽头,就像她心底永无宁日的黑暗。

自景元殒命那日起,云上五骁便彻底分崩离析。

白珩死在了丰饶令使倏忽掀起的战火里,连完整的尸身都未曾留下;丹枫回到鳞渊境里,避世不出;应星失了魂茫然度日,终日对着阵刀石火梦身喃喃自语,仿佛刀的主人还站在他身边,笑着同他打趣。

而镜流带走了支离剑,因魔阴身爆发被十王司通缉,不得不狼狈逃离仙舟。她成了仙舟的叛逃者,成了昔日同袍口中避之不及的疯子。

在外漂泊的岁月里,风餐露宿,剑染风霜,她听过无数流言。最刺心的一则,是关于丹枫的——那位昔日高傲的龙尊,掀起了震惊仙舟的饮月之乱。

念及云上五骁仅剩的一丝情分,即便自身仍在通缉之列,镜流还是改头换面,悄悄回了罗浮。

可一切都晚了。

饮月之乱早已落幕。

街头巷尾的议论像毒刺,一根根扎进她的心脏:罪人丹枫,勾结从犯应星,施行罔顾人伦的化龙妙法,用早已死去的孽物景元、英烈白珩的鲜血为引,以二人遗物为媒介,硬生生造出了一条祸乱仙舟的孽龙。

他们用她友人的血,用她徒弟的骨,做最肮脏的实验。

那一瞬间,镜流的魔阴身彻底失控。

她提剑闯入幽囚狱,剑气撕碎重重禁制,劫出了被倏忽血肉污染、化作长生种的应星。她没有半句质问,只有无边无际的怒火与痛苦,一遍又一遍挥剑斩下,一次又一次将他置于死地。她在发泄,在崩溃,在为那个被她亲手杀死的少年讨一个虚无缥缈的公道。

直到应星彻底“死”去,新生的刃带着无尽恨意出世;孽龙化作龙卵,沉眠鳞渊境古海;丹枫受刑蜕生,转世成丹恒,忘却前尘——这一场荒唐的浩劫,才算勉强落下帷幕。

那景元呢?

她的徒弟,她的少年,她亲手斩杀的景元。

他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连化龙妙法都没能让他再出现一次。

他是真的,彻彻底底,死在了她的剑下。

镜流再次离开仙舟,浑浑噩噩漂泊了数百年。魔阴缠身,黑纱遮目,世间万物在她眼中只剩一片灰暗。她活着,却早已没了生的意义。

后来,她遇见了罗刹,与这名神秘行商联手,将星核送入罗浮,布下一场弑神大局。可建木生发,绝灭大君幻胧降临,窃取建木生机,意图倾覆整座罗浮仙舟。新任的将军她不认识,只听说那人死在幻胧手下,连尸身都被炼作成虚卒,不得安宁。

再后来,她遇上了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星。

一个与「终末」力量紧密相连的人。

那是她数百年沉沦里唯一的希望。

万念俱灰的镜流第一次放下了所有骄傲,单膝跪地。黑纱之下,是无人得见的绝望泪痕。

“只要你能让我回去,救下景元——”

“镜流,任你差遣。”

一旁,饮月转世的丹恒目光像针一样——其实那只是普通的警惕与打量——一下下刺在她身上。

跪地求人,这从来都不是镜流。

她是云上五骁之一,是云骑剑首,是执剑守仙舟的骄傲,何曾如此卑微过。

可她没得选。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如果她肯信任景元,如果她护着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是不是云上五骁就不会离散?是不是白珩不会死,丹枫不会叛,应星不会疯,景元……不会死在她的剑下。

景元。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明媚如朝阳的金瞳,在她眼前一遍遍闪过。

委屈巴巴的,依赖她的,信任她的,被她一剑刺穿时依旧毫无怨恨的景元。

她悔。

悔入骨髓,悔断肝肠。

星答应了,说可以试一试。

可命运,从不如人愿。

第一次借助终末之力回溯时光,她满心都是救下景元的执念,却在回到过去的瞬间,失去了所有记忆。

所谓的使命依旧刻骨。她再一次亲手将剑刺入了景元的丹俯。

剑刃入肉的那一瞬,所有记忆轰然回笼。

她想起了轮回,想起了求助,想起了自己回来的唯一目的——救下他。

可她还是杀了他。

她疯了。

至少在所有人眼中,她彻底疯了。

好在,终末的力量还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无数次轮回,无数次重来。每一次,她都会失去记忆;每一次,她都会在剑穿景元身体的刹那恢复所有,然后陷入更深的绝望。

这是诅咒吗?

是她弑徒的报应,是她永无解脱的酷刑。

终于,镜流学会了对自己下暗示。

既然注定失忆,她便把执念刻进骨血,烙进神魂,让它成为比魔阴、比使命更根深蒂固的本能。

「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是景元,是景元……」

「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哪怕魔阴之力疯狂嘶吼,哪怕耳边全是“斩除孽物”的指令,这道刻在灵魂里的声音只会低弱,从不会消失。

她也发现,每一次轮回里的景元似乎都藏着些不一样的秘密,有些细微的举动、眼神,总带着超脱时光的痕迹。可失忆的她无法察觉,恢复记忆后的她又只剩无尽悔恨,无暇他顾。

直到这一次。

镜流没有下手。

她没有挥出那柄斩尽一切的剑,也没有恢复记忆。

心底没有了癫狂的杀意,只剩下一种奇异的感觉——好痛,又好轻松。

面前的景元委屈巴巴地说着什么,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依赖。可她一句也没听清,脑海里、灵魂里,只有那道反复回响的暗示。

「他是景元啊……」

「相信他,护着他……」

对。

景元一定有苦衷。

他不是孽物,他是她的徒弟,是她要护着的人。

镜流缓缓闭上眼,周身凛冽的剑气、翻涌的魔阴、刻入骨髓的杀戮本能,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

几百年光阴弹指而过。

镜流再次遇见了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看见了星。

只一眼,所有被遗失的、被尘封的、被轮回掩埋的记忆,轰然全部苏醒。

她记起了无尽轮回,记起了无数次挥剑,记起了自己卑微跪地,记起了那一场场徒劳无功的救赎。

星看起来早已不记得她。

可镜流把这份恩情默默刻在了心底。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景元。

数百年的困惑、迷茫、不解,在这一刻尽数释然。

她终于有了答案。

这无数次轮回里,她对他本能的心软不是偏爱,而是无休无止、贯穿时光的悔恨。

是她欠他的。

对不起……

★★★★★

啊哈!虽然有点儿勉强,但也算是填上一个坑!

ヽ(^。^)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