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这是什么？别人的令使，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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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渊境密室里，方才还剑拔弩张追逐打闹的两人不知何时已渐渐停了下来。
应星把刚从丹枫手里抢回来的剪刀随手丢到实验台一角，活动了下刚才撞到桌角的手腕，骨节传来轻微刺痛。他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还在吗？”
“不在了。”
丹枫面无表情地从袖中拽出那只蔫巴巴的小青龙，像丢一块没用的石头般，随手扔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小青龙被摔得嘤呜一声，小心翼翼把自己团成一团，不敢乱动。原本肥嘟嘟、圆滚滚的身子上多了好几处细小伤口——那是被强行取鳞、抽血留下的痕迹。
“跑出去了。”丹枫淡淡补充。
应星瞥了那小可怜一眼，眉梢微挑：“你之前可没告诉过我，你还有这种能力。”
“偶然发现的。”丹枫随手将散落的长发利落扎起，“应该是……过去的我，对他做过什么。灵魂之间多了一层联系。”
只是现在，那层联系越来越淡，淡到快要抓不住。
他现在只能靠着这小东西勉强窃听景元心底的声音，知道他是安稳，还是在拼命。
可惜，被镜流发现了。
“真是变态啊。”应星毫不客气评价。
丹枫侧眸看他，眼神平静却杀伤力十足：“你觉得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最起码没你变态。”应星嗤笑，“偷偷听人心声，比我装监控还龌龊。”
“彼此彼此。”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互相呛声，手上动作却没停，默契十足地整理着实验台、擦拭器皿、记录数据。平日里，他们每一步都严谨至极，实验变量严格把控，一次失败就细细复盘，从一丝一毫的异常里抠出下一次的希望。
可刚才……丹枫那家伙剪了应星的呆毛。
一根断发从两人眼前慢悠悠飘下。
按照常理，他们随便抬手一捞就能接住这根微不足道的头发。可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定住，眼睁睁看着那根头发轻飘飘落入眼前的透明培养皿里。
培养皿中，盛着丹枫的血肉、应星的血液，还有几味早已配比好的古药。
下一刻——
异变陡生。
“这是——？！”
应星猛地前倾身子，眼睛瞪得滚圆。
丹枫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培养皿。
真奇妙……
像是被好运之神随手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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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景元把蔫哒哒的小忽捡了回来。
没办法，被自己肘飞的，只能自己捡。
“真乖。”他随手揉了揉小忽的树枝，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
要再强一点……再强一点。
虚无的力量，他有了；欢愉的力量，也攥在了手里；巡猎的力量他本就拥有，而丰饶……血脉天生加之后天赐福，勉强算一大助力。
毁灭令使……他以前是。可那份力量好像在无数次重溯里被洗掉了。是被欢愉力量撑碎身体那次？还是被末王连魂带体一起打碎重组那次？
坏了，想不起来了。
景元烦躁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差点真把天灵盖掀开翻记忆。
记忆模糊不清，一片混乱……一定是虚无搞的鬼，对吧？
别想了。
别想，景元。
神明们在下一盘大棋，以整个世界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以命途为赌注。那不是他现在该掺和的——哪怕他是最关键、最特殊的那一枚。
先专注目标。
让他们活下来。
让云上五骁，安安稳稳活下来。
……安稳个屁啊！
景元脸色狰狞，抬手一拳轰出，远处一颗死寂的星星轰然炸开，碎片四散飞溅。
那两个在鳞渊境玩命搞化龙妙法的，一个比一个疯；
还有两个一个蹲屋顶、一个躲墙根，天天盯着他怕他出事，也一个比一个疯。
四个，全疯了！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目光毫无预兆地落在他身上。
景元眼前一花，整个人被强行拽进命途狭间。
神明那顶天立地、周身缠绕着毁灭烈焰的身影静静伫立在他面前。
纳努克。
祂低下头，用那双仿佛焚烧过万千世界的金色眼眸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小白毛。
一圈打量下来，毁灭之神满意点头。
巡猎家的小子，不错，牛一下。
连神君都没有……那就直接牛。
巡猎自己看不好自家令使，能怪谁？现成的好苗子，不捡白不捡。
「赐你力量。」
「升格。」
「成为，毁灭令使。」
话音落下，一滴金灿灿、带着破灭一切气息的神血缓缓从虚空浮现，飘向景元的眉心。
「毁灭世界。」
「而后——进化，升格，跃向更高层级。」
景元吓得整个人呈比萨斜塔式疯狂后仰，眼睛瞪得溜圆：“等一下——！”
力量他可以要，但这流程，这态度，这不由分说就塞过来的架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景元深吸一口气，冲着眼前这位神明扯着嗓子喊：“你要令使帮你毁灭世界——那你自己去毁灭什么啊？！”
金色神血一顿。
纳努克沉默了。
祂开始认真思考。
对哦，毁灭世界本来是祂的工作。
可祂毁灭是为了让腐朽崩坏的世界，重获新生。这小子不一样。如果让他去毁灭，世界却有概率直接升格，成为更高级的世界。
祂就思考了短短一瞬，原本看中的小白毛已经转身就跑了。
跑！
景元一把抓起那张由巡猎星神与欢愉星神联手“倾情制作”的面具往脸上一扣，转身就跑，半点犹豫都没有。
一边狂奔，景元一边在心底疯狂呐喊：
帝弓大人啊啊啊——
救命！有怪星神想拐我——
纳努克看着这个试图逃走的小家伙，伸出巨大的手向他抓去。
令使来，令使来！
令使从其他星神座下来！
就在祂即将将目标抓在手心的时候，一支光矢从远方疾射而来，洞穿了祂的手掌。
「挑衅吾？」
深邃的星空蓝身影从远方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