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丹枫：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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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事情结束之后，景元也把终末分身从应星身体里揪出来聊过。

鳞渊境的午后阳光总是暖得恰到好处。景元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应星身上，忽然开口：

“出来。”

「呃啊啊——别以为你有岚撑腰我就怕你！」

景元没接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弯腰伸手，精准揪住了一团从应星后颈冒出来的、灰蒙蒙的半透明雾气——那是终末分身的脑袋，边缘还在不断扭曲、消散，像被风吹得发颤的烟。

“出来——”

他加重语气，一只脚干脆蹬在应星的后腰上，借着反作用力狠狠往外一拽。

“喂！好痛的啊！”应星被踹得往前踉跄一步，捂着腰直皱眉，一边拍着衣袍上清晰的鞋印子，一边没好气地抱怨，“你就不能自觉点出去吗？非得等他踹我！”

「你不怪他踹你，反过来怪我不出去？」

“你要是早点出去，他还会踹我吗？”应星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回怼。

「……呵呵。」终末分身被噎得哑口无言，索性转了个方向，飘到景元面前，灰蒙蒙的雾气里透出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行了。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先说好，我不一定会回答。」

景元松开手，抱着胳膊站定，目光直直锁在那团雾气上，语气没有半分波澜：“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待在他身体里，迟迟不肯离开？”

这个问题，不仅是景元想问，应星也同样好奇。自从倏忽的事情尘埃落定，这团终末分身仍然像块粘人的糖，赖在他体内不走，赶都赶不掉。

「我在等着你们带我出去啊。」终末分身理直气壮地晃了晃，「你们迟早会推动这个世界升格，到时候就能离开这个世界去外面看看。我蹭一下机会，跟着你们离开这个囚笼，不行吗？」

“哦。”景元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抱着胳膊的手紧了紧，“下一个问题——终末到底有多少分身？之前吃掉‘景’，然后从我身上跑走的那个，是不是你？”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应星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那团雾气。

「是我。」终末分身没有丝毫隐瞒，干脆利落地承认，「终末的分身有很多，散落在各个时间线里，只不过抓住机会、能摸到你们这条线的，只有我而已。」

“据说你是从未来逆行而来的神，真的吗？”景元又问。

「真的。」终末分身耸耸肩，语气忽然变得含糊不清，像是被倒放了一般，「实际上……的话说着倒是都我天聊们你和前之。」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听懂。”景元皱起眉，“好好说话。”

「……哼。」终末分身别过脸，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不想听就算了，下一个问题。」

景元盯着那团雾气看了几秒，终究没有追问，只是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还有一个问题——那家伙，真的被你吃了吗？”

他说的“那家伙”，自然是指“景”。

「嗯。」终末分身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问那家伙干什么？舍不得？还是想把他找回来？」

“别误会，我只是怕那家伙没死干净。”景元转过身，背对着终末分身和应星，面向暖融融的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洒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平静。

“我现在过的很好，不需要他出现来提醒我以前有多么不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他死透了挺好的，不会让我有那种……担心了。”

担心哪一天，那个被绝望包裹的自己会再次回来；担心哪一天，眼前的温暖会再次破碎。

「哈，真是个绝情的人啊。」终末分身嗤笑一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祂没有告诉景元，就像“景”吞噬景元能获得对方的所有记忆一样，祂吞噬“景”之后，也完整继承了那家伙的全部记忆。

祂更加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景元在无数次重溯里的赴死，看到了他一次又一次握紧武器，义无反顾地朝着死亡冲去。

景元这样想挺好的。他本来就该拥有更好的人生。只可惜命运弄人罢了。

沉默了片刻，终末分身忽然飘到景元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换了个话题：「化龙妙法的实验暂且不说，你们想知道化神的那个实验什么时候能成功吗？」

这个问题瞬间戳中了应星的神经。他立刻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急切：“请给我一个较为准确的时间段，谢谢！”

化龙妙法好歹还有他自己这个“成功案例”，可化神实验从开始到现在就像一潭死水，半点进展都没有。丹枫已经因为这事暴躁到一拳打飞了一个前来汇报工作的龙师，连带这其他的龙师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撞上火药桶。

景元也抬眼看向终末分身，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嘿嘿，」终末分身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你们先过个800年再说吧！等命运中那个主角到来，才是你们气运最强的时候，到时候化神实验才有可能成功。」

800年？

应星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景元也皱起了眉。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终末分身就像一道烟，一头扎回了应星的身体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余音：

「慢慢等吧~」

应星眨了眨眼睛，愣了足足三秒，才拨通了丹枫的通讯。

“喂，丹枫。”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实验停一停，我觉得你可以休息一阵了。”

通讯那头，丹枫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暴躁：『你怎么了？实验又出问题了？』

“不是出问题了。”应星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终末星神的分身刚才出来了，祂说，化神实验得等到800年之后才能成功。”

『多少年之后？』丹枫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800年之后。”应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再说一遍？？？』丹枫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崩溃的边缘，『800年？你确定你没听错？那家伙是不是在耍我们？』

“再说100遍也是800年。”应星语气破罐子破摔，“祂说要等命运里的主角到来，那时候我们气运最强，实验才能成。”

通讯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传来丹枫冰冷又带着几分绝望的声音：『……呵，我知道了。』

“咔哒”一声，通讯被狠狠挂断。

听着传讯符里传来的忙音，应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向景元：“他听起来……好像有点崩溃。”

景元靠在廊柱上，看着暖融融的阳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碌碌无为的话，换谁都会崩溃。”

不过啊——这一次，他们等得起这八百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