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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该如何拯救我的四个挚友第381章 一些往事?0%

第381章 一些往事?

丹恒木着脸,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再次笃定——丹枫这脑子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半点没变好。

一路风风火火把他从列车上扛过来,最后只是把他往实验台边一放,居然让他站在这儿当一个吉祥物,美其名曰“沾点那什么主角气运催实验进展”。

丹恒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浑身都透着抗拒。他就知道,跟着这两个人回来准没什么好事,还要兼职“背景板”。

实验台旁,丹枫皱着眉,指尖捏着一枚载玻片,对着光反复端详,眉峰拧成一个紧绷的弧度:“还是没有进展,是这么多年没碰,手生了吗?”

说着,他用指尖轻轻敲击着实验台。实验器皿发出细碎的轻响,他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显然是被迟迟无突破的实验磨得烦躁。

应星靠在旁边的石壁上,刚把袖口挽起来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臂,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你在说什么鬼话?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百年你根本就是、一天都没有停下过实验!居然还好意思说手生?”

丹枫被戳穿,脸色僵了一瞬,也不辩解,直接放下玻片拿起一旁的针管和采血管:“……抽血吧。”

“先抽我的。”应星立刻直起身,大步走到实验台边将手臂往台面上一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丹恒,眼神放软了些,声音放轻:“头转过去,别看,很快就好。”

丹恒没说话,老老实实地猛地把头扭向一边,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他太了解这两个人了,从小就知道。

小时候的他还没现在这般沉稳(?),总对丹枫和应星待的实验室充满好奇,趁着大人不注意时偷偷溜进密室,想看看他们整日关在里面到底在做什么。

可他刚推开一条门缝,就看见昏暗的实验室里,丹枫面无表情地握着一把金属刀,手腕一沉,直接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自翻开的皮肉中缓缓渗出,他却连眼都不眨,只是冷静地用器皿承接血液;一旁的应星则坐在旁边,手臂上插着好几根针管,脸色苍白的同时却还在低头调试着实验器具。

当时还很年幼的丹恒吓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哇的一声哭出来,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一路哭着找到镜流,抱着她的腿哽咽着说丹枫和应星在“伤害自己”。

后来的结果就是丹枫和应星被镜流狠狠教训了一顿。镜流握着剑把两人骂得哑口无言,还把他们打了一顿。现在想来,丹恒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冷哼一声: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丹枫手里那根堪称“巨大”的针管,金属针身闪着冷光,丹恒浑身一阵恶寒,下意识地把身体彻底转过去,连一丝余光都不愿再往实验台的方向瞟。

他其实一直觉得很奇怪。

他本就是丹枫和应星当年实验的产物,按常理来说,被两个对自己都下狠手的科学疯子造出来——身处这样的实验环境,他的童年理应是作为一个“实验素材”那样灰暗、悲惨,充满不安与恐惧的。

可事实偏偏相反。

当丹枫和应星把自己全身插满管子,忍着剧痛做实验的时候,他正坐在景元的怀里,趴在宽大的案几上,跟着景元一笔一划学写字。景元握着他的小手,耐心地教他握笔,教他写常见的文字。

当丹枫硬生生给自己放血放到贫血,脸色惨白地靠在实验台边休息时,他正跟着镜流在演武场上练剑。镜流握着他的手,纠正他的握剑姿势,动作虽严厉,却始终护着他,不让他伤到自己,每一次进步都会得到一句淡淡的夸赞。

当丹枫和应星因为实验手段太过极端,被腾骁叫去训话,低着头挨骂的时候,他正待在白珩身边,吃着白珩亲手做的点心,玩着应星打造的机巧小玩具,在仙舟的街巷里吃喝玩乐,无忧无虑。

应星总会抽空给他打造各种有意思的小玩意儿,会动的小木龙、能发光的星槎摆件、会唱歌的机巧小鸟,每一件都精致无比,每次递到他手里时,都会笑着揉他的头发,让他好好玩。

丹枫偶尔也会放下没完没了的实验和持明族公务,牵着他的手走到鳞渊境的海水边,耐心地教他练习基础的云吟术,看他操控着水流打转,眼底会露出难得的柔和。

丹恒的童年从来没有半分悲惨,反而被身边的人护得好好的,满是温暖与安稳。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好,那就是丹枫和应星这两个人总是时不时脑子抽风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又对自己狠得离谱,让他跟着担惊受怕。

思绪渐渐飘远,丹恒想起了后来登上星穹列车,成为无名客的缘由。

一切都是机缘巧合。几年前他在外游历许久,回到罗浮仙舟,陪着白珩在仙舟的街市上闲逛。吃着街边的小吃,听着往来行人的闲谈,他们无意间听说了星穹列车重新启航的消息。

当时白珩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琼实鸟串,咬下一口,嘴角沾着些许糖霜,一双眼睛历经数百年风霜,却依旧明亮澄澈。她仰头望着仙舟上空的流云,语气里满是艳羡,眼神温柔又向往。

“那时候啊,我还小,听了好多好多星穹列车的故事。”白珩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声音轻柔,“故事里的列车能穿越无数星系,见过各种各样的风景,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自由、勇敢、神秘,又充满冒险……我把所有自认为美好的词汇都堆砌在那些故事上。那时候总想着,等长大了一定要登上列车,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丹恒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向往的模样,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轻声问:“那你为什么现在不去呢?以你的性子,想去的话,应该没有什么能拦住你的脚步吧?”

白珩闻言转头看向他,笑了笑,眼底带着淡淡的温柔,:“当然有啊。”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丹恒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从前无数次一样,语气认真又笃定:“我啊,真的放不下那四个笨蛋。景元、丹枫、应星、镜流,他们都在罗浮,我走不开,也舍不得走。”

“但丹恒,你不一样。”白珩的眼神愈发柔和,望着他的目光里满是期许,“你可以更自由的。你永远都可以做一只无拘无束、自由飞翔的鸟,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看遍星海的风景。而罗浮永远都有你可以回来的地方,永远都是你的归宿。”

就是那番话,让丹恒心底对远方的向往彻底生根发芽。后来他告别了仙舟的众人,循着星穹列车的轨迹一路追寻,最终登上了列车,成为了一名无名客,踏上了穿梭星海的旅途。

身后传来针管刺入皮肤的细微声响,还有应星轻微的呼吸声,这些动静打断了丹恒的思绪。他抿了抿唇,依旧背对着实验台,心底却没了最初的抗拒。

做一个“吉祥物”什么的……随便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