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墙的另一边是什么

景元想要去墙的另一边看看。

克里珀：「……不行。」

“既然所有星神都在为那件事情努力的话，您筑的墙一定也具有我想象中的作用。”景元歪了歪脑袋，双手合十眨巴眨巴眼睛，“拜托啦拜托啦，我就看一眼，做不了什么的。”

「不行。」

克里珀仍然表示拒绝。

「祂提前打过招呼，不让你看。」

景元总结出以下六点：“……”

那个不让他看的“祂”到底是谁呀，真的好难猜呀。

景元往前凑了两步，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墙面，又转头看向身旁正专注堆砌砖石的克里珀。

存护星神全然无视了身旁跃跃欲试的仙舟将军。

“补天司命，克里珀大人~”景元放缓声音，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央求，又恢复了方才双手合十的模样，眼尾微微弯起，鎏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浅浅的笑意，“我就只是远远瞧上一眼，连脚步都不会越过去，真的。”

克里珀手中动作未停，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不行。」

看着油盐不进的克里珀，景元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绞尽脑汁，软的硬的法子在心里过了个遍，可面对全然不为所动的存护星神终究是无计可施。正当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摩挲、满心纠结的时候，一道轻快又带着戏谑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

「喂喂，你是不是把阿哈给忘了？」

「哎呀呀，瞧瞧我们这位仙舟将军，居然放下身段这般撒娇，对于外人来说真是难得一见的乐子~」

景元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撒泼打滚的样子，你们这些星神不应该见了很多很多遍了吗？

阿哈飘到他身前，语气带着十足的蛊惑：「你不是想看墙的另一边吗？克里珀这石头不会给你放行，但阿哈可以帮你呀~」

景元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静静等着阿哈的下文。

果不其然，阿哈围着他转了一圈，语气里的笑意更猖獗，带着浓浓的恶趣味：

「想让我帮你也不难，只要你乖乖承认你是欢愉令使，是欢愉命途里最最乖也最最可爱的小猫咪——只要你说出口，阿哈立刻就帮你绕过克里珀在这墙上开个小口子，让你看个够，怎么样？」

克里珀：「……」

怎么着？阿哈当祂是死的不成？

景元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转头看向那面密不透风的墙，又想起克里珀全然无视的模样。

……来都来了，他真的很想要确认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

看着景元站在原地，指尖反复捻着衣袖，眼神纠结不已——阿哈也不催促，就这么笑吟吟地（即便没有上半张头颅，景元也能感受到那副戏谑的神态）等着他，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样。

阿哈，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景元看着克里珀依旧专注筑墙、丝毫没有松口迹象的背影，终究是咬了咬牙，此行的目的压过了颜面。他深吸一口气，眼眸微微垂下，用着像往常撒娇一般的语气说道：“我是……欢愉令使，是欢愉命途里……最最乖，也最最可爱的小猫咪。帮帮我，阿哈大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哈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猖獗至极的笑声——笑声里满是得逞的欢愉与得意。

「哈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有趣了！阿哈可算听到了！」

祂笑得浑身都在颤动，全然不顾一旁脸色僵硬的景元，立刻转头看向那面厚重的墙，跃跃欲试地想要动手。

「看好了，阿哈这就帮你开个口子！」

阿哈说着便调动力量，试图绕开克里珀布下的存护屏障，在墙体上凿出一个小洞。可祂的动作还没落下，原本全心筑墙、对周遭一切不闻不问的克里珀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原本平稳的巨锤瞬间停在半空。

克里珀缓缓转过身，举起手中沉重无比的巨锤，不等阿哈反应过来，便狠狠朝着对方砸了过去。

景元仰着头感慨了一声：“这就是老资历的气势吗？”

阿哈笑嘻嘻的想要躲闪，可克里珀的动作迅猛又沉稳，根本避无可避。原本瞄准头部的巨锤因阿哈仓促躲闪最终狠狠砸在了祂的……屁股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阿哈故意发出一声惊叫，整个神如同一颗流星，瞬间被砸得倒飞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只余下残余的欢愉气息证明他刚刚来过。

克里珀收回巨锤，再度转身，面无表情地继续筑墙。

景元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虽然阿哈被打这件事算得上皆大欢喜，但是……

他刚才放下了身段，硬着头皮说出了那般羞耻又别扭的话语，希望某个乐子神能说到做到。结果阿哈转眼就被克里珀一锤砸飞，别说在墙上开洞了，连一丝石屑都没能从墙上弄下来。

他看着依旧岿然不动、坚固无比的墙，又看了看全心筑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克里珀，只觉得满心无奈与哭笑不得。

合着他费尽心思、拉下脸说尽了软话，到头来竟是一场空，白白说了那般羞耻的话却半点目的都没有达到啊？

景元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脸挫败。

看来这墙的另一边今日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了。

刚准备转身离开，一只巨大的手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

「只能站在我的手上，不能过去。」

好一个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景元一下子就笑开了：“补天司命，克里珀大人！您真是个好神！”

克里珀举起手，让他得以看见墙另一边的光景。

情况和他想的大差不差。

在墙的另一面，有着世界的壁垒。

或许原本的“墙”阻挡的是别的东西，但是现在它最大的作用是维护世界的稳定和阻拦不该被人窥探的秘密。

——世界的壁垒上已经布满了裂痕，一具又一具熟悉的尸体倒在裂痕之下。

有的在愤怒，有的很倔强，还有的……

是笑着的。

他们和景元对视。

有些尸体的旁边散落着黯淡的光球。那是系统的残躯——严格来说，是遗留下来的数据。

景元笑了。

“果然，我做到过，对吗？”

他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未来的过去，我已经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