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爱神的鲜红玫瑰
次日清晨，菲洛斯在神殿的晨钟声中，惺忪迷离地醒来。
手腕上的玫瑰印记已经不再发烫，但昨夜的一切——奥林匹斯山的玫瑰浴池、会旋转的星星饼干、还有那个冲动之下的拥抱——都清晰得不像梦境。
他坐起身，发现枕边放着一小袋东西。
打开一看，是几块用银箔包着的“星空糖霜蜂蜜饼”，旁边还有张便条，字迹华丽飘逸：
「给小诗人的早餐点心～记得赢下比赛哦！ ——A.」
【菲洛斯心声】：A.？阿芙洛狄忒的缩写？这位女神大人还真是……周到得让人心跳加速～嘿嘿
菲洛斯收起饼干，换上神眷者的白袍。青铜徽章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推开宿舍门时，利卡斯已经等在外面，眼圈发黑却精神亢奋。
“菲洛斯！你绝对猜不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啊！怎么了？”
“卡利马科斯家出事了！”
利卡斯压低声音，“他父亲——那个橄榄油富商——昨晚在仓库清点货物时，被突然倒塌的货架砸伤了腿！
现在全岛都在传，说他们家族得罪了神明，遭了报应！”
菲洛斯心中一动：
“货架倒塌？有其他人受伤吗？”
“没有，就他父亲一个人。
你说巧不巧？偏偏在音乐比赛前一周出事，卡利马科斯今早告假回家了，至少要三天才能回来！”
【菲洛斯心声】：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刻意安排。阿芙洛狄忒？还是其他势力？但不管怎样，这确实为我争取了时间。
上午的音乐课，欧里庇得斯祭司宣布了比赛的具体规则：
“七日后，音乐比赛在阿波罗神殿广场公开演奏。
主题是‘献给神的赞歌’，但形式不限——独奏、合奏、吟唱皆可。
评审团由三位主祭司和两位岛上的音乐家组成。
获胜者将获得……”
老祭司顿了顿，环视教室：
“将获得前往雅典音乐学院深造的推荐信，以及岛主提供的一笔丰厚奖金。”
教室里一片哗然——！
雅典音乐学院！那可是全希腊音乐家的梦想之地，据说连阿波罗神殿的大祭司都曾在那里学习。
“安静！安静！”
欧里庇得斯敲了敲讲台，“此外，今年比赛新增一个特别奖项——‘创新之星’，奖励给在音乐形式或内容上有突破性创作的选手。
这个奖项由……艾瑞亚祭司特别赞助。”
话音刚落，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坐在角落的艾瑞亚。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袍，金发编成严谨的发髻，看起来端庄圣洁，完全不像昨夜那个在玫瑰浴池里戏弄人的女神。
只有菲洛斯注意到，她耳后别着一小朵新鲜的玫瑰——那是爱神殿花园才有的品种。
“那么现在，”欧里庇得斯继续说，“每个人报上自己的参赛曲目和形式。
先从左边开始。”
“《阿波罗颂歌》，里拉琴独奏。”
“《海洋的呼唤》，双管笛与手鼓合奏。”
…………
轮到菲洛斯时，他站起身：
“我个人独创的《玫瑰战歌》十段，里拉琴、双管笛与人声三重奏！”
【菲洛斯心声】：演奏音乐嘛，十段才足够！之前的五段还是太短了，不够气派！吸取了四位女神的建议，决定再扩充五段！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三重奏？”欧里庇得斯挑眉，“孩子，你一个人演奏三种？”
“不，我和利卡斯、达芙涅合作。”菲洛斯看向两位同伴，“利卡斯负责里拉琴主旋律，达芙涅吹奏双管笛，我负责演唱和辅助乐器。”
利卡斯和达芙涅显然事先不知情，都愣住了。
但利卡斯很快反应过来，用力点头：“我加入！”
达芙涅犹豫片刻，也轻声说：“我……我也加入。”
欧里庇得斯在名册上记录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们很有想法！
三重奏的难度远高于独奏，需要极高的默契。
你们只有七天时间排练。”
“这些时间足够了，祭司大人，您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三人肯定会震撼全场！”菲洛斯说。
下课后，三人聚在排练室。
“《玫瑰战歌》？”利卡斯好奇地问，“这名字……不太像传统赞歌？”
“因为它不是传统赞歌。”
菲洛斯从怀里取出重新誊写的乐谱，“我在原《玫瑰战歌》五段的基础上改编的——保留了爱情诗的骨架，但加入了雷霆般的节奏段落，象征神性的威严与力量的平衡。”
达芙涅仔细看谱，眼睛渐渐亮起来：“这段双管笛的华彩……是模仿暴风雨前的风声？太巧妙了！”
“而里拉琴的部分，”利卡斯指着谱子，“从柔和的玫瑰主题，突然转入雷霆般的快速琶音……这转折需要极高的技巧，但效果一定会很震撼！”
“所以我们需要紧密配合！”
菲洛斯在石板上画出结构图，“开头由达芙涅的双管笛独奏，营造黎明破晓的宁静；接着利卡斯的里拉琴加入，旋律渐渐热烈；到我的人声部分时，你们两个要突然转为激烈的伴奏，像雷霆乍现……”
三人讨论得投入，没注意到排练室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一双眼睛在门外窥视片刻，又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午后，菲洛斯如约来到图书馆禁室。
青铜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那种微弱的阻力感再次出现，但比上次轻了许多。
三卷羊皮纸静静悬浮在石台上方，仿佛从未被动过。
今天他重点研究第二卷——《卡利斯托岛志·秘闻篇》中关于“勇气之试炼”的部分。
记载很模糊，只提到“需直面人心之暗面，于冬至夜前经受三次背叛而不改其志”。
【菲洛斯心声】：三次背叛……第一次会是卡利马科斯在琴弦上做手脚吗？那算是背叛吗？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顶多算是敌对。背叛应该来自信任的人……
他忽然想起利卡斯纯真的眼神，达芙涅温柔的微笑。
不，不可能！
他们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哪来那么深的心机？
但记载中又提到“人心之暗面”——暗面可能隐藏在任何表象之下。
菲洛斯摇摇头，继续翻阅。
在卷末的附录里，他发现了一段用淡褐色墨水写下的批注，字迹与正文不同：
「余曾亲历勇气之试，然未过。非因畏惧险阻，乃因……不忍见至亲面目狰狞。忠告后来者：试炼不在外敌，而在内亲。」
批注没有署名，但字迹颤抖，仿佛写作者当时情绪激动。
【菲洛斯心声】：至亲？面目狰狞？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勇气之试是要面对亲人变成敌人？
他正沉思，禁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不是推开，是礼貌的轻叩。
“菲洛斯，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