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雅典娜的邀约
时间来到了次日傍晚，菲洛斯结束了一整天的忙碌。
他先是被岛主召见，接受了正式的比赛奖励——一笔足够买下小片橄榄园的奖金，以及“卡利斯托岛荣誉公民”的镀金徽章。
接着是欧里庇得斯祭司的音乐课，老人详细分析了他对决中的得失，着重指出第七段转调时的微小瑕疵。
然后是克勒俄斯大祭司的单独召见，老祭司在观星室里，给他看了最新的星图——那三颗星的重叠程度已经达到七成。
“最多三天！”
克勒俄斯的声音干涩如秋风萧瑟，“裂缝会完全打开，你要做好准备。”
最后是应付络绎不绝的访客：有想拜师学艺的少年，请求赐福的孕妇，甚至有个老渔夫希望他为新船命名。
当菲洛斯终于忙完一天的活，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时，夕阳已将海面染成熔金。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书桌上，站着一只猫头鹰？
不是普通的猫头鹰——它比寻常品种大上一圈，羽毛是罕见的银灰色，眼瞳是熔金般的琥珀色。
最奇特的是，它头顶有一簇微微翘起的羽毛，形如桂冠。
猫头鹰歪头看他，爪下按着一卷用紫丝带系着的莎草纸。
【菲洛斯心声】：这只猫头鹰……银灰色，金瞳，头生冠羽。难不成是雅典娜的神使！智慧女神的信使怎么会来找我？难道是因为昨晚的宴会？还是因为……
他缓缓关上门，走近书桌。
猫头鹰没有飞走，反而用喙轻轻推了推那卷莎草纸。
菲洛斯解开丝带，展开纸卷。
字迹刚劲有力，每个字母都像用刻刀雕出：
「亲爱的菲洛斯：
徬晚八时，后山橄榄林，第三棵千年老树下会面。
请您独自前来。
——A.」
没有落款，只有一个字母“A”。
但菲洛斯知道，写信者是谁——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Athena）！
他将纸卷重新卷好，猫头鹰忽然振翅，银灰色的羽毛在夕阳余晖中泛着金属光泽。
它没有立刻飞走，而是绕着房间盘旋一圈，最后停在窗棂上，金瞳直视着他，仿佛在等待答复。
“告诉她，我会去的。”
菲洛斯轻声说。
猫头鹰点了点头——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动作——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菲洛斯洗了把脸，换上干净的亚麻长袍。
临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戴上了那顶金质桂冠。
月桂叶在发间微微发烫，像在预警，又像在鼓励。
后山橄榄林在神殿西侧，平时少有人至。
菲洛斯沿着蜿蜒的小径向上走，脚下是干燥的泥土，两旁是虬结的老树。
第三棵千年橄榄树很好认——它最粗壮，树干要三人合抱，树冠如巨伞般撑开，枝叶间垂挂着沉甸甸的青果。
树下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女子。
菲洛斯的第一反应是“美”——但不是阿芙洛狄忒那种倾国倾城、令人窒息的美。
这位女子的美是另一种：她身材高挑，穿着简单的青铜色束腰长袍，外罩一件亚麻斗篷。
深棕色的长发编成复杂的发髻，用一根朴素的木簪固定。
她的面容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清晰，灰色的眼眸像冬日的海面——冷静、深邃、能映照出一切。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
那种糅合了学者智慧与战士坚毅的独特气场，让她即使静立不动，也如出鞘的利剑。
【菲洛斯心声】：这就是雅典娜……即使伪装成凡人，那种“智慧”与“力量”并存的气场也掩盖不住。她的美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大理石像——完美，但冰冷。
女子转过身，灰色眼眸扫过菲洛斯，在他头顶的桂冠上停留一瞬。
“你很准时——！”
她的声音中性而清晰，像玉石相击，“我是智慧与战争之女神——雅典娜，你应该早已经猜到了吧！”
菲洛斯躬身行礼：
“没错，小民菲洛斯，在此参见智慧女神雅典娜大人！”
“免礼——！”
雅典娜抬手，动作干脆利落，“我的时间有限，直接说正事——三星连珠的进程被加快了，不是自然加速，而是人为干预！”
菲洛斯心头一紧：
“是吗？那是谁？”
“我还在调查。”
雅典娜走向老树，手指抚过粗糙的树皮，“但可以肯定，不止一方势力在推动。
阿芙洛狄忒是不是告诉你，还有六天时间准备？
实际上，最多三天！”
“三天……”
菲洛斯喃喃重复。
“对，就是三天！”
雅典娜转身，灰色眼眸直视他，“届时封印会完全松动，泰坦的‘回声’将大量涌出。
卡利斯托岛会成为战场——不只是凡人的战场，更是神祇博弈的棋盘。”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昨晚的表现……让我等很是惊喜——用情感共鸣封印，用智慧团结人心！
这让我想起一个人。”
“嗯，请问是谁？”
“普罗米修斯——！”
雅典娜闭眼微笑，“那个盗火给人类、教会人类技艺的泰坦！
他也相信凡人的潜力，也喜欢在绝境中寻找出路。”
菲洛斯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雅典娜却忽然话锋一转：
“但你不是普罗米修斯！
你比他更危险——因为你没有他的力量，却有他的理想主义。
在属于神祇的世界里，理想主义者往往死得最快！！”
雅典娜这话说得毫不留情。
【菲洛斯心声】：雅典娜女神这是在试探我，用尖锐的言语测试我的反应！智慧女神不喜欢拐弯抹角，她要评估我的价值，判断我是棋子还是……别的什么。
“那么女神大人，”菲洛斯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目光，“您找我，是为了警告我‘死得快’，还是为了别的？”
雅典娜的唇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几乎算不上笑容，但眼中的冷意淡了些。
“你的谈话方式直截了当，这很好。”她继续说着，“我找你，是给你几个选择。”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条路，接受我的庇护。
我会将你带到雅典，安排你进入著名的雅典学园——不是音乐学院，是真正的哲学殿堂。
在那里，你可以学习、成长，远离这场风暴。
作为交换，你需要成为我的耳目，定期向我汇报阿芙洛狄忒的动向。”
菲洛斯没有立刻回答。
雅典娜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路，继续留在卡利斯托岛，但接受我的训练。
我会教你战略、逻辑、防御神术！
你有潜力，但缺乏系统训练。
三天时间，我能让你脱胎换骨。
代价是——你从此打上我的印记，其他神祇会视你为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