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敢直视的神颜
雅典娜的教学风格就像她的铠甲——直接、高效、不留情面。
她不会重复讲解，每个概念只说一遍；也不会安慰鼓励，错了就直接指出；更不会给缓冲时间，上一个知识点刚掌握，下一个已经压过来。
菲洛斯也惊讶地发现，自己跟得上！
那顶桂冠在发烫，月桂叶的温暖与雅典娜注入的清凉能量，在脑海中形成某种平衡，让他的思维速度、记忆能力、理解力都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雅典娜心声】：「真是个有趣的凡人！他的学习速度比预期快一些。
桂冠中的阿芙洛狄忒神力与我的智慧灌注产生了协同效应，看来那女人在他的祝福里留了不少“余地”。
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他的思维模式——不像这个时代的任何人，结构更系统。
这不是阿芙洛狄忒能教的，也不是卡利斯托岛所能培养的。这个凡人美少年，你究竟从哪里来？」
当时间过了半晌，雅典娜突然改变了教学方式。
她撤去了地上的光阵，从虚空中抽出一把银光流转的长矛——没有实体，纯粹由光构成，但锋刃处散发的寒意，足以让菲洛斯汗毛倒竖。
“理论知识到此为止。”雅典娜将长矛横握，“现在教你实战——如何用凡人的方式，对抗神性造物。”
她手腕一抖，长矛化作七道银光，从不同角度刺向菲洛斯！
没有预警，没有蓄力，就是纯粹的、教科书般的突袭。
【菲洛斯心声】：我靠！您来真的？！等等，那些光矛看起来真的会扎人！躲？往哪躲？七道封锁了所有角度——不对，左下角有缺口！是故意的陷阱吗？不管了！
菲洛斯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下方翻滚——动作有些狼狈，但确实躲开了七道银光的交织点。
“很好，判断正确。”
雅典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动作太慢，再来！”
又是七道银光，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菲洛斯拼命回想刚才学过的几何阵式，在脑海中快速计算光矛的轨迹。
汗水从额角滑落，桂冠越来越烫，但他渐渐找到了节奏——
第三轮，他躲开了六道。
第四轮，全部躲开，甚至还用一块石头反弹了一道光矛，让它击偏了另一道。
雅典娜停下了……
她手中的光矛消散，银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类似“满意”的情绪。
“很好——！”
雅典娜说，“你学会了最重要的课程——用有限的资源，创造无限的可能。
那块石头用得巧妙，因为它本不在我的计算中。”
菲洛斯喘着粗气，单膝跪地，汗水已经浸透衣袍。
晨光完全升起，橄榄林里鸟鸣四起，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雅典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菲洛斯不得不仰视——然后他再次被震撼了。
晨光中，雅典娜的铠甲反射着金辉，她深棕色的长发被镀上光边，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面容上，此刻没有威严，只有一种深沉的、审视的平静。
【菲洛斯心声】：这个角度……不行，不能看！但是……她真的好美，和阿芙洛狄忒不一样的美！如果说爱神是“你想拥抱的玫瑰”，雅典娜就是“你想攀登的雪山”——明知危险，却忍不住向往！等等，我在想什么？！这是在渎神！然而想想也确实挺刺激的～
雅典娜忽然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她的视线与菲洛斯齐平，也让她胸甲的弧度更加显眼。
菲洛斯猛地闭上眼睛。
“为什么闭眼？”雅典娜问。
“因、因为……不敢直视您的神威！”菲洛斯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接着，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声。
菲洛斯惊讶地睁开眼——雅典娜的唇角，确实扬起了一个真实的、细微的弧度。
“你比大多数凡人更诚实。”她说，“也更有趣。”
她站起身，朝山崖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玫瑰色的裙角在晨风中一闪而逝。
【雅典娜心声】：阿芙洛狄忒她在偷看，果然一如既往。不过今天，她大概不会太高兴——因为她的“小宠儿”在我的训练下进步神速，而且显然对我的真身产生了……某种复杂反应～这很有趣，也许能成为制衡那丫头的筹码。
“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
雅典娜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明天同一时间，学习第二课。
记住——不要告诉阿芙洛狄忒，我教了你什么，这是合作的基础。”
“我明白，女神大人。”
“另外，”雅典娜转身，侧脸在晨光中如雕塑，“你刚才的学习表现，我很满意！
作为奖励，给你一个忠告——”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三星连珠那天，裂缝中涌出的不会只有泰坦的‘回声’。
还会有一些……比泰坦更古老、更危险的存在。
当你面对它们时，记住今天躲光矛的诀窍——找规则之外的变量，用意料之外的方式。”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消散，如晨雾被日光蒸融。
最后消失的是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它们深深看了菲洛斯一眼，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烙印。
橄榄林中，又只剩菲洛斯一人。
他瘫坐在地，浑身酸痛，但脑海中充斥着新学的知识，胸中燃烧着奇异的兴奋。
抬手摸了摸发间的桂冠，它还在发烫，但温度已经缓和。
【菲洛斯心声】：我刚刚……被智慧女神亲自训练了一个时辰？学了神术防御？还躲过了她的光矛攻击？这经历在前世够吹十辈子了！等等，她最后说的“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是什么？比泰坦还古老？还有她那个笑……她居然会笑？虽然只是嘴角动了一下，但那绝对是在笑！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还是该担心呢？
远处山崖上，爱神阿芙洛狄忒静静地驻足观望。
她手中捻着一朵玫瑰，花瓣已经被揉得破碎。
【爱神心声】：教得真认真啊！我亲爱的妹妹～连“心智护盾”都教了，那是雅典卫城祭司都不一定能学的高级货。还有最后那个忠告……你在暗示什么？那些东西不该在这个时候苏醒的，除非……星辰轨迹的异常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她松开手，破碎的玫瑰随风飘散。
目光投向菲洛斯所在的方向，金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嫉妒，还有一丝莫名的骄傲。
“学得越快，陷得越深，我亲爱的小宠儿～”她轻声自语，“但这样也好……当你足够强大时，也许真的能改变一些东西。”
海风吹拂，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而在无人知晓的深海最深处，比泰坦封印更古老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
眨了眨眼睛～
不是一双……
是无数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