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菲洛斯，生日快乐！

晨露还挂在叶子上，地里的番茄红得发亮，罗勒叶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翠绿的黄瓜躲在叶片下。

菲洛斯小心地采摘着，他想起在奥林匹斯时，看见德墨忒尔女神的花园里那些会发光的魔法植物。

但眼前这些平凡的蔬菜，却让他觉得更亲切——每一颗果实里，都凝结着父母辛勤的汗水，承载着土地的馈赠。

“菲洛斯哥哥！”

狄米特从屋里跑出来，小手捧着一把剥好的脆皮核桃仁，果然有一大半已经进了他的小嘴，腮帮子鼓鼓的，“哥哥，给你！我剥了好多！”

菲洛斯笑着接过，塞了一颗到弟弟嘴里：

“慢点吃，别噎着。”

“哥哥，”狄米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奥林匹斯真的有会说话的马吗？

阿波罗大人的太阳车真的是黄金做的吗？

雅典娜女神真的从宙斯脑袋里蹦出来的吗？”

面对弟弟连珠炮似的问题，菲洛斯一边摘菜一边耐心回答——当然，适当做了一些美化。

他讲阿波罗的里拉琴能召唤彩虹，讲赫斯提亚的圣火能煮出世界上最香的食物，讲缪斯女神们的舞蹈能让星星坠落。

但没有讲泰坦的恐怖，没有讲封印的危机，没有讲那些神祇也会有烦恼和争吵。

在孩子心中，奥林匹斯就该是童话般美好的地方。

“我长大了也要去奥林匹斯！”

狄米特握紧小拳头，“我也要成为像哥哥一样成为神眷者！”

菲洛斯揉揉他的头发：

“哦，这样啊！

那你得先好好认字，学会各种技能，将来通过神眷者选拔，知道吗？”

“知道——！”

狄米特用力点头，然后忽然压低声音，“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昨天艾莉妮姐姐来家里了，给妈妈带了一罐蜂蜜，还问了你很多事。”

菲洛斯的手瞬间一顿：

“嗯，是吗？

她问什么了？”

“问你喜欢吃什么，平时都做什么，在奥林匹斯有没有……认识一些漂亮的女神。”

狄米特眨眨眼，“妈妈可高兴了，说艾莉妮姐姐是个好姑娘呢！”

菲洛斯听闻满脸苦笑。

岛主女儿的心意他明白，但正如他告诉艾莉妮的——婚姻不该是利益交换，而该是两颗真心的相遇。

他现在有太多事要思考，太多责任要承担，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采摘完蔬菜回到厨房，母亲已经开始忙碌。

豆子泡在清水里，蘑菇切成薄片，核桃仁捣碎成泥。

菲洛斯按照梦中的记忆——或者说，是赫斯提亚女神无意中传授的知识——开始指挥。

“黑豆和鹰嘴豆一半煮烂成泥，一半保留颗粒感，这样口感有层次。”

“蘑菇要用橄榄油慢煎，把水分逼出来，才会像肉一样有嚼劲。”

“核桃泥加上香料、一点面粉和蛋液，可以捏成‘肉丸’的形状。”

卡莉亚虽然嘟囔着“就你主意多”，手上却利落地照做。

米隆在一旁帮忙烧火，不时探头看看：

“这真能行？闻着倒是挺香。”

当第一锅“素肉丸”出锅时，金黄色的外皮酥脆，咬开后是浓郁的蘑菇和核桃香气，混合着罗勒和牛至（披萨草）的芬芳，确实有肉的满足感，却更清爽。

米隆尝了一个，眼睛一亮：

“嘿，还真不错！”

弟弟狄米特已经偷偷吃了三个，满嘴油光：

“哇！比真肉还好吃！”

菲洛斯松了口气——看来奥林匹斯的烹饪智慧，在人间也适用。

接下来的时间里，厨房变成了美食工坊。

卡莉亚烤了两大盘蜂蜜坚果面包，外皮酥脆，内里柔软，每一口都能咬到完整的核桃和杏仁。

米隆从地窖搬出自家酿的葡萄酒，深红色的液体在陶罐中荡漾。

菲洛斯则用新鲜番茄、黄瓜、洋葱和橄榄做了沙拉，淋上母亲特制的柠檬橄榄油酱汁。

正午时分，一桌丰盛而不奢华的生日宴准备就绪。

没有宰杀任何牲畜，却充满了大地与海洋的馈赠。

“菲洛斯，你快去请客人们吧。”卡莉亚擦擦手，脸上泛起自豪的红晕，“让他们看看，我儿子十七岁的生日宴，不比任何贵族家的差。”

菲洛斯不多久先去了神殿。

欧里庇得斯祭司和克勒俄斯大祭司正在观星室讨论着什么，见他来邀请，欣然答应。

“是该放松放松了，”老祭司拍拍菲洛斯的肩，“这些日子你太紧绷了，适当地休息一下吧，好孩子。”

随后经过训练场时，利卡斯和达芙涅正在合奏。

听到今天是菲洛斯生日，两人立刻放下乐器。

“兄弟，你怎么不早说啊！”利卡斯嚷嚷，“我连礼物都没准备呢！”

“人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菲洛斯笑道。

达芙涅想了想：

“我回去拿笛子，饭后给大家吹一曲新学的曲子，就当生日礼物。”

图书馆里，阿尔西比亚德斯埋在书堆中，眼下乌青更重了。

菲洛斯硬把他拽出来：

“休息一天，知识不会跑掉。”

雅典少年无奈地合上典籍：

“你说得对！亲爱的菲洛斯。

而且我需要补充点能量——这些天光啃面包了。”

最后，菲洛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岛主府。

经过府门卫兵的通报后，艾莉妮亲自迎了出来。

“生日快乐啊，菲洛斯！”

她今天穿了简单的亚麻长裙，金发编成朴素的辫子，少了往日的贵族傲气，多了几分邻家少女的清新，“父亲和母亲稍后就到，我先跟你过去帮忙。”

“啊！帮忙？您可是岛主大人的千金，这样合适吗？”

菲洛斯有些意外。

艾莉妮微微一笑：

“卡莉亚阿姨一个人准备那么多人的饭菜，肯定忙不过来。

我虽然不太会做饭，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她确实不是客套——到了菲洛斯家，艾莉妮很自然地系上围裙，帮忙摆盘、倒酒、招呼客人，完全没有贵族小姐的架子。

卡莉亚看她的眼神越发满意。

夕阳西下时，所有客人都到齐了。

小小的院子里摆了两张长桌，欧里庇得斯祭司和克勒俄斯大祭司坐在主位，岛主夫妇坐在他们旁边。

利卡斯、达芙涅、阿尔西比亚德斯和艾莉妮坐在一侧，菲洛斯一家坐在另一侧。

这里没有繁文缛节，也没有虚伪客套，大家就像普通朋友聚会一样，随意坐着，谈笑风生。

“让我们举杯，”米隆作为一家之主起身，粗糙的手举起陶杯，“庆祝我的儿子菲洛斯——十七岁了！”

“生日快乐！亲爱的菲洛斯！”

众人齐声祝贺，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晚餐在温馨的气氛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