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的羊差点撞了爱神
菲洛斯四人赶紧探头往后看。
只见那只被父亲米隆精心挑选、作为礼物的公羊，此刻正以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在雅典的街道上狂奔！
它跳过卖陶器的小摊——摊主一声惨叫：“我的罐子啊！”
又撞翻一摊子橄榄，橄榄滚了一地，还差点把某个白袍老学者撞进喷水池，这位老者愤怒地挥舞着卷轴：
“真是个无礼的畜生！”。
最要命的是——它奔跑的方向，赫然是刚才那个花摊！
“不好——！”
菲洛斯顷刻间脸色大变。
【菲洛斯心声】：羊兄！我滴羊大爷啊！您别往那边跑啊！那里坐着爱神和三位美惠女神！您要是把她们的花摊撞了……咱们都不用等婚礼演奏了，可以直接准备去投胎了！
“停车！快停车！”
阿尔西比亚德斯朝车夫大喊。
马车还没停稳，菲洛斯就跳了下去，朝着公羊狂奔的方向追去。
利卡斯和达芙涅也赶紧跟上。
阿尔西比亚德斯扶额叹气，对车夫说：
“您先在这儿等着，我们去把那只蠢羊抓回来！”
雅典的街道本就拥挤，一只受惊的公羊横冲直撞，立刻引发了小型骚乱。
卖鱼的鱼贩一边大喊，一边举着鱼叉试图拦截：“别踩我的鱼！”
却被公羊轻松跳过。
小孩们兴奋地跟在后面起哄：“追羊啊！追羊啊！”
甚至连巡逻的卫兵都被惊动了，吹着哨子加入追捕队伍。
“让一让！
对不起，让一让！”
菲洛斯在人群中穿梭，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团移动的白色身影。
公羊似乎被周围的喧哗吓得更厉害了，跑得越发疯狂。
眼看它离花摊只剩不到二十步——
十步——
五步——
菲洛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菲洛斯心声】：呜呜呜～完了完了完了！来自奥林匹斯的女神大人们，请原谅这只不懂事的羊！它只是只羊！它什么都不知道！要罚就罚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带活物出门了！哎，不对呀，罚我干嘛？要罚就罚那只羊！
就在公羊即将撞上花摊的瞬间——那位戴草帽的“摊主”佩托，忽然站起身！
她没有惊慌，没有尖叫，只是平静地抬起手中的乌木手杖，轻轻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轻响。
不是很大的声音，却奇异地压过了街头的所有嘈杂。
狂奔的公羊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停住脚步，愣在原地。
它晃了晃脑袋，似乎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它看见了摊位上摆着的鲜嫩苜蓿草。
“咩～～”
公羊立刻温顺下来，迈着小步走过去，低头开始悠闲地吃草。
仿佛刚才那个在雅典街头制造混乱的疯羊，跟它完全没有关系。
菲洛斯气喘吁吁地跑到花摊前，看着这魔幻的一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佩托抬起头，草帽下的眼睛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年轻人，看好你的羊。”
“多谢、谢谢您……亲爱的夫人……”
菲洛斯赶紧鞠躬，然后手忙脚乱地去牵羊绳。
就在这时，爱神阿芙洛狄忒——也就是那位“金发买花女”——她走了过来。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枝新鲜的玫瑰，弯腰，轻轻别在公羊的角上。
“受惊的小家伙，这个送你～”她的声音温柔得像蜜糖，“以后要乖乖的，别再乱跑了哦～”
公羊抬起头，“咩”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菲洛斯心声】：羊兄！你知道你在蹭谁的手吗？！那是能让阿多尼斯复活、让帕里斯神魂颠倒、让整个特洛伊打起来的手！您可长点心吧！
“谢、谢谢姑娘……”
菲洛斯硬着头皮道谢，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阿芙洛狄忒直起身，金色眼眸中含笑看着他：
“不用谢～倒是你，跑得这么急，出汗了呢～”
她忽然伸出手，用手帕轻轻擦去菲洛斯额角的汗珠。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菲洛斯整个人僵住了。
【菲洛斯心声】：啊！不是吧！爱神大人在给我擦汗！在这大街上！周围全是人！我该有什么反应？微笑？道谢？还是应该跪下说“谢主隆恩”？其实我想说，我是爱神大人的狗～哇哈哈哈！
欧佛洛绪涅、阿格莱亚和塔利亚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三人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显然在拼命憋笑。
“那个……这位美丽的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菲洛斯终于缓过了神，伸手接过手帕。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感觉到阿芙洛狄忒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不是调情的那种勾，而是……像在传递某种讯息。
果然，下一秒，爱神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婚礼上好好演奏，我会看着你的～”
说完，她退后一步，恢复了普通买花姑娘的模样，朝菲洛斯挥挥手：
“快回去吧，你的朋友们在等你呢。”
菲洛斯牵着戴上玫瑰花的公羊，晕乎乎地往回走。
利卡斯、达芙涅和阿尔西比亚德斯迎了上来。
“我的天，菲洛斯你没事吧？”利卡斯上下打量他，“刚才那几位姑娘……她们没为难你吧？”
“没、没有……”
菲洛斯机械地回答。
“那就好，”阿尔西比亚德斯松了口气，随即注意到公羊角上的玫瑰，“咦？这花是……”
“是那位金发姑娘送的，”菲洛斯老实交代，“她说……说羊受惊了，送朵花安抚一下。”
阿尔西比亚德斯挑起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用玫瑰花安抚受惊的公羊？这理由……还挺别致。
不过——”
他看了看菲洛斯红透的耳根，又看了看远处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花摊，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几位‘高等妓女’，看来对你格外青睐啊！菲洛斯！
我的兄弟，你这次雅典之行，恐怕不会无聊了～”
四人牵着羊回到马车。
重新上路后，菲洛斯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雅典街景，手中还攥着那块带着玫瑰香气的手帕。
公羊安静地趴在运牲口的车上，角上的玫瑰在风中轻轻摇曳。
而在不远处，收拾完花摊的阿芙洛狄忒和三位美惠女神，正走在回爱神庙的小路上。
“爱神大人，您刚才给菲洛斯擦汗的动作，会不会太亲密了？
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
佩托担忧地问。
“亲密吗？我觉得刚好呀～”阿芙洛狄忒笑眯眯地说着，“而且你们没看到吗？
他耳朵红得快滴血了！超可爱的呢！”
欧佛洛绪涅捧着脸陶醉：
“是的是的！还有他牵羊回来的样子，又窘迫又乖巧，我都想把他抱在怀里揉！”
“好了好了，花痴时间结束，”阿芙洛狄忒拍拍手，“接下来的三天，我们要全力准备婚礼计划了！
记住，要隐蔽！优雅！
且不着痕迹！”
“是——！”
三位美惠女神齐声应道。
佩托则在一旁扶额苦笑。
夕阳西下，雅典卫城的轮廓被染成金红色。
菲洛斯的雅典冒险，在这样一场“羊跑了→追羊→偶遇爱神→获赠玫瑰花”的闹剧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那只角上别着玫瑰的公羊，在未来的许多年里，都成了克里同府邸的一道奇景——每每有客人问起，管家尤诺莫斯都会一脸高深莫测地回答：
“那是来自卡利斯托岛的礼物，角上的玫瑰……是送给雅典的祝福！”
至于是哪位的祝福？
那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马车驶入城北贵族区时，菲洛斯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港口方向。
手腕上的玫瑰印记，在夕阳下散发着温暖的光。
【菲洛斯心声】：雅典……我才来了半天，怎么就感觉比待在奥林匹斯还累？不过……
他摸了摸公羊角上的玫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不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