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紫眸绝美男神
“没……没有……”
菲洛斯回过了神，“他只是……讲了个很长的故事。”
祭典活动持续到了傍晚。
众人观看了游行——人们戴着葡萄藤冠，抬着狄俄尼索斯神像穿过街道。
品尝了各家酒馆推出的特酿，甚至参与了一场即兴诗歌比赛。
菲洛斯即兴创作了几行酒神颂歌，赢得满堂喝彩。
夕阳西下时，菲洛斯对同伴们说：“你们先回庄园吧，我……想再逛逛。”
阿尔西比亚德斯有些疑惑：
“你一个人？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兄弟，我只是想静静，整理一下今天的见闻。”
利卡斯和达芙涅虽然疑惑，但没多问。
提摩太夫妇与岛主一家也随克里同先行返回。
当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天际，第一颗星亮起时，菲洛斯抱着星辉之弦，来到了酒神庙后门。
这里僻静无人，只有月光洒在石板上。
后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和……浓郁的、无法形容的酒香。
菲洛斯推门而入。
门开了——
但开门的，根本不是菲洛斯想象中的那个，醉醺醺、衣衫褴褛的中年酒鬼。
站在门内的，是一位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
他有着一头及腰的深褐色微卷长发，用一根简单的葡萄藤松松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精致得雌雄莫辨，尤其那双眼睛——此刻完全清醒，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穿着简朴却裁剪合身的深紫色长袍，赤着脚，脚踝上戴着一串小小的银铃。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尊刚刚雕琢完成的大理石像，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清醒得可怕。
“哟，来了？”
这是凡人美少男？
不！他是狄俄尼索斯本尊——只见他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还以为你会被吓跑呢，毕竟我白天的模样……挺狼狈的。”
菲洛斯僵在门口，大脑完全宕机。
【菲洛斯心声】：我靠！这是同一个人？不对，同一个神？！白天那个胡子拉碴、满身酒气的大叔呢？这个长发美少年是谁？！这反差也太大了吧！等等，他脚踝上那个铃铛……和白天醉汉酒壶上挂的一模一样！所以真的是他！酒神大人，您这是什么变身术？从颓废大叔到绝世美少年，这跨度比特洛伊战争还刺激！
狄俄尼索斯似乎看穿了他的震惊，轻笑一声，侧身让开：
“进来吧，美人儿～
站在门口吹风可不好。”
菲洛斯听闻，被吓得不轻，机械地迈步进门。
门内是一个小小的储藏室，堆满酒桶和陶罐，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但最奇怪的是——这个房间看起来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而且墙壁上爬满了真实的、还在生长的葡萄藤，藤上甚至结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别看了，这里太寒酸。”
狄俄尼索斯皱了皱秀气的鼻子，一脸嫌弃，“克里同那家伙，就知道赚钱，也不知道把酒神庙修得像样点。
这些凡人酿的酒……
啧，马马虎虎吧。”
他忽然转身，紫眸亮晶晶地看着菲洛斯：
“小家伙，想不想喝点真正的神酒？我私藏的好货，在奥林匹斯！”
不等菲洛斯回答，狄俄尼索斯已经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不是礼节性的拥抱，而是整个人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抓紧哦～”
酒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咱们……飞上去！”
下一秒，天旋地转！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飞行，而是空间的折叠、撕裂、重组！
菲洛斯感觉自己被扯进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漩涡，无数光影从身边飞速掠过——星辰炸裂成葡萄，云层融化成酒液，风声化作醉汉的呓语。
【菲洛斯心声】：我滴酒神大人呐！您怎么跟雅典娜女神一样，带人去奥林匹亚都不打声招呼，直接抱人飞上天！不过话说回来，“飞神”比飞机快多了……幸运的是，还好我不“晕神”～
一瞬间，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扭曲变形。
等菲洛斯重新找回平衡感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方。
这里不是房间，也不是宫殿，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漂浮在虚空中的……葡萄园？
脚下是松软的、散发酒香的深紫色土壤，头顶是没有日月星辰却自有光源的奇异天空。
无数葡萄藤从虚空中生长而出，藤蔓纠缠成廊柱，叶片铺成地毯，紫得发黑的果实累累垂挂，每一颗都大如苹果，内部仿佛有液体在缓缓流动。
而在“葡萄园”的中央，摆放着几张用整块琥珀雕成的长榻，榻上铺着会发光的柔软皮毛。
旁边的矮桌上，随意放着几十个形态各异的酒器——有水晶雕的独角兽，火焰凝成的凤凰，甚至还有一朵不断绽放又合拢的莲花，莲心盛着金色的液体。
最惊人的是空气——呼吸间，菲洛斯能尝到无数种味道：
初酿的清新，陈年的醇厚，烈酒的灼热，甜酒的绵长……所有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却奇妙地和谐，仿佛喝下了一整个宇宙的佳酿。
“欢迎来到我的酒神殿～”
狄俄尼索斯松开他，赤足走在松软的土壤上，每一步，脚踝的银铃都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随手从藤上摘下一颗葡萄，轻轻一捏——紫色的汁液流入他掌心，瞬间变成了一杯深红色、冒着气泡的酒。
“你要不要尝尝看？”
酒神将酒杯递过来，“这是‘记忆之酿’，喝下它能看见酿造者最珍视的回忆。”
菲洛斯小心翼翼地接过，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看见”了——一片阳光灿烂的葡萄园，一个金发的年轻女子赤脚踩在泥土里，仰头望着天空，眼中满是爱意与期待。
那是塞墨勒——酒神的母亲，在等待她不可能拥有的未来。
画面破碎，酒液化作暖流，流淌全身。
“怎么样？”
狄俄尼索斯已经自己在另一张长榻上坐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镶满宝石的金杯，“比人间的兑水货强多了吧？”
菲洛斯定了定神，在酒神对面的长榻上坐下，将星辉之弦小心地放在身边。
“狄俄尼索斯大人，”他谨慎地开口，“您白天说的……关于您父母的故事……”
“哦，那个啊！”
酒神晃着金杯，眼神变得悠远，“都是真事。
宙斯那老头子，表面上风流成性，其实比谁都长情。
我母亲死后，他再也没真正爱过谁——赫拉？那是政治。
其他的女神、凡人女子？
都是欲望，不是爱情！”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喉结滚动：“他每次喝醉，都会念叨我母亲的名字。
有一次我问他，既然这么爱，为什么还要用真身见她？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菲洛斯摇头，表示不知。
“他说——”
狄俄尼索斯模仿着宙斯低沉威严的声音，“‘她那么真诚地爱我，我若还用伪装面对她，那才是真正的亵渎！’”
酒神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理解：
“很傻，对吧？
明明知道会害死她，还是给了她想要的‘真心’。
所以我说，爱情这东西……比最烈的酒还可怕。
它能让人做出最勇敢，也是最愚蠢的决定。”
菲洛斯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那……其他女神呢？她们也有这样的故事吗？”
狄俄尼索斯挑眉看他，紫眸中闪过促狭的光：
“哦～原来美人儿～
是想打听女神们的私密往事？让我猜猜……是阿芙洛狄忒让你来的？还是雅典娜？或者……赫斯提亚？”
“不、不是！”
菲洛斯赶紧摆手，“酒神大人，我只是……好奇。”
“嗯，好奇是智慧的开端～”
酒神又喝了一口，躺倒在长榻上，望着虚无的天空，“好吧，反正今晚无聊，给你讲讲也无妨。
不过……”
他侧过头，眼神忽然变得锐利：“我说的这些，你听过就算，不许外传，更不许写进你的歌里！你看可以吗？”
菲洛斯郑重地点头。
“那好，先从谁说起呢……”